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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忆往事卿安劫狱3 西域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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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天高辽阔,起始呆着一会儿让人心旷神怡,可还是架不住黄沙满地,风尘四起,呆久了让人心中多些惆怅之感。
自镇北王屡次平定西域,西域也算是从混乱不堪变得稍有安稳。但这短暂的安稳却不长久,镇北王随着年纪渐长,一统西域的心也越发按捺不住,或文或武总要让西域永久太平才好。却因种种原因,每每于西夷的酋长洽谈之时,老是出各种意想不到之事,以至于迟迟不能推展下去。
如此几年只好兵戈相见,大的战役倒是没有,小的战役倒是时不时发生。到近些时日,西夷换了酋长,新酋长频频挑事,刁钻蛮横。
同时镇北王统领部将去奇袭留金城。若是赢了,收复回来首先军队的军饷也不用发愁。其次,如果战事顺利可以再借由留金城做跳板,直捣西夷王庭。最后,可以将那些战死在外的将士的尸首送回故里,流浪他乡的百姓回到故土。所谓一举三得。
西域同安城校场,穆梨思看了眼靶子的位置,骑在马上将黑布蒙面。只见马步飞驰,她心中默数,顷刻搭了三根箭在弦上,将弓拉满放手。那箭簇如同天外陨星一般,一下飞了出去。马也似疾风一般驰骋而至众人面前扬起尘沙。
穆梨思将面上的黑布扯了下来,只见一人往靶子处跑,待看清了环数,他扬声喊道:“九环!”
看热闹的百姓不禁惊呼喝彩,一人磨手擦掌兴致勃勃的围了上来道:“穆姑娘,说好了,这局到我了。”
闻言,穆梨思笑着翻身下马,那人立马翻身上去,有一人打趣道:“伍勿思,穆姑娘已经做了表率,你可不要拖后腿让别人看笑话。”
穆梨思道:“我哪里做了表率,不过是当着大家的面献丑罢了,大家愿意捧我的场是抬举我。不过还是你小子厚道,不管我搞出什么成绩,你都能夸出花来。这精彩呢,你就说是表率。要是不精彩呢,你就说‘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好话歹话全让你说了,总之别人挑不出我的错。”
闻言,伍勿思笑道:“公子胜就是个马屁精,一整天的到处拍马屁。”话落,他赶忙夹紧马腹,马“嗖”的一下就没影了。
穆梨思面含笑意对公子胜道:“你觉得他这话说的如何?”
公子胜言简意赅笑道:“阐述事实。”
穆梨思笑着走到棚子下面,从葛蒙手里拿过水壶,仰头喝了几大口。
葛蒙掩面咳了两声道:“姑娘的骑射真是越发精益。在同辈中,想必能比得过姑娘的人眼下是屈指可数。”
穆梨思婉言道:“夸张了,天下英豪不胜其数,我也不过就是在这里显个眼而已。”
听此话,葛蒙笑而不语。
忽然间一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随后看到穆梨思,他从人群中挤了过去,小心翼翼道:“穆姑娘,不好了。”
穆梨思见徐也来心下疑问:“何事?”
徐也半天不说个所以然,穆梨思了然,寻了个人少静僻处,他才小声道:“穆王爷被西夷困在留金城了。”
要说这种事平日里也不会特意来通知她的,穆梨思先是暗暗吃惊,随后心含疑窦,她连问道:“怎么回事?什么原因?不是镇西王已经同意联合我们去讨伐西夷了吗?平寇将军呢?其他的将领呢?”
“平寇将军他在十多天前身上就受了伤,眼下还在修养,我们不好叨扰他。其他将领跟着穆王爷去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被镇西王请到府中去喝茶,现在……还没回府,不知所踪。镇西王……镇西王他们一开始是出了五万的兵,可箭在弦上之时,那群人突然打道回府,说镇西王发了旨令,王府有难,速速驰援。他们就全跑了。恐怕镇北王危矣。”
穆梨思听到这,心下气愤十足,她转身边走,徐也紧步跟了上来,问:“该怎么办呀?”
穆梨思道:“我去找镇西王去解决。平寇将军那边还是要去通报一下,让他心里有个底。你先看好葛蒙,这日头晒得很,带他回王府休息后再找人去找平寇将军。”
徐也应下。
镇北王府跟镇西王府在同安城内,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两家若非要事在官府见面,平日里逢年过节什么的并没有往来。
穆梨思站在阔气的镇西王府前,只见这高门大户,门前摆着精绝的两座石狮子,还有一排手持红缨枪的侍卫站在那门口。她想了下还是打算直接往里走,那看守的用长枪在门口拦着她道:“来者何人?竟敢擅闯镇西王府?”
穆梨思道:“我是镇北王的女儿穆梨思,我有要事,我要见镇西王。”
听这话,看守的打量了穆梨思,见她穿着布衣褴褛尘土糊面的模样,似乎在确定她说的是不是真的。随后还是道:“那你要在这里等等,我们王府可不像你们那菜市场的地方一样,谁都可以说来就来,想走就走。”
闻言,穆梨思问:“你待如何?”
“我们要去通报,要是镇西王想见你,那才能让你进去。”
“他要是不想见呢?”
看守毫不客气道:“那姑娘就请回吧。”
闻言,穆梨思面露不悦,这时一人笑意连连的走来问道:“在王府门口吵什么?”
穆梨思问:“你是谁?”
“奥,我是冯管事,姑娘,你是遇到什么事呢?”
“我要见镇西王。”
“这……”那冯管事看向门口的看守,看守会意二人走至一旁,悄悄地说了半响,冯管事才惊得道:“呀呀呀!!!这是穆姑娘呀,这,你也是,人来了还不喊进府里坐坐喝个茶,这外头的人看了,还以为我们镇西王府在欺负人家姑娘呢。”
穆梨思眉间微蹙,冯管事立马道:“我们王爷现在在跟客卿商量要事,穆姑娘你这……好不容易来一趟,来府里喝个茶等等呗。”
穆梨思疑迟片刻,还是点头同意了。
然而,这冯管事把她带至客房,一个侍女端了壶热茶来,她正伸手想给穆梨思到茶时,就见穆梨思已经自己拿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见此,侍女的手在半路停滞随后收了回来,看向冯管家。而冯管家给她递了个眼色,侍女会意退了下去。
穆梨思捧着茶浅喝一口,冯管家道:“那穆姑娘就在这里先等着,我去跟我们王爷说说。”
“你直接带我去见他不就好了?”
冯管家颇为为难道:“唉,穆姑娘你要知道,这平日里头要见我们王爷的人多的是,今儿这个让我带他去见王爷,明儿里头那个央求我带他去见王爷,那我们府上像个什么样子。因而这是府上定的规矩,凡是先通报,我这……总不能坏了规矩吧。”
饶是穆梨思心头不乐意,但还是微微点了点头,冯管家乐得清闲就笑眯眯的走了。
她在这安安静静的坐着等了半响,先是那茶杯里头的茶都凉了,再是那茶壶里头的茶也凉了,这客房除了穆梨思就空空荡荡的,也没见半个人。
穆梨思心里半凉,走出客房没两步,就有一侍从拦着她道:“穆姑娘是要去哪呀?”
穆梨思被人晾在这里许久,心里有火气。看到人,她面露一惊就道:“哟,这不是有人吗?半天没等到人,我还当你们府上没人了呢。”
那侍从汗颜,道:“哎,穆姑娘,你知道的,这时我们王爷在商议要事,那大事怎么能一两下就说好的呢?这别说你了,就冯管家眼下说不定就没看到我们王爷人,在外面干等着呢。你……你就不要为难我们这群下人了。”
闻言,穆梨思毕竟还是有求于人,要是闹的难堪岂不坏事?于是就耐着性子等了下去。这一等,天色渐渐暗了,别说镇西王了,就连那个冯管家也不知踪影。
穆梨思再也忍不了了,她起身往外走,又有人急急忙忙的追了上来,她怒道:“让你们镇西王来见我!”
侍从不忍心开口道:“穆姑娘,你回去吧,我们王爷是不可能见你的。”
旁边有人附和道:“就是,我们又没见过你,你说你是镇北王的女儿你就是?谁信啊。”
“……。”是的,一山不容二虎,何况容了二王呢?她早该知道的。不过就这么走了,岂能甘心?
穆梨思先是离了镇西王府,她边走边思忖,忽然撇到那高墙心下一动。随即爬上了一棵树,默默的观察镇西王府的布防。
因在边疆,这镇西王府是护卫重重,堪比那天子住处。
穆梨思心下打鼓,不确定会不会成功,但估摸了一会儿,还是趁着他们护卫换人之际,悄摸的溜了进去,侥幸天暗,加之她身手矫健没被逮到。
穆梨思借着月色,一路躲进草里沿着屋边提心吊胆,正要摸到那华贵的主卧之时,忽然听到有人喘/息声音,随即一女的轻声哼了一声道:“停下,停,都说了轻点。”
夜深人静,这声音格外突出,穆梨思心下疑惑,突然不知身后什么时候来了个人,从后面捂着她的嘴巴。她一哆嗦下意识挣扎起来,同时手肘往后肘,那人也不避堪堪的挨了她一击,只听见身后这人低声道:“别害怕,我不是坏人。”
穆梨思哪信?这是镇西王府,是狼虎窝,难道还有兔子一不小心跑错了窝?
总之,来者八成不善。穆梨思微微点头,佯装信了他的话,只听见身后这人小声道:“跟我来。”
穆梨思神色微动,颇为乖巧的任他推搡走动。直到二人悄悄到了一草木繁密之处,身后那人似乎也觉得穆梨思不会闹出动静,就见他慢慢的松了手,紧接着听见这少年道:“我带……”
穆梨思此人开口说话,暗暗一跳眉,还没等他说完话,就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胳膊,紧接着要来一个过肩摔想将此人就地正法。却不料,这人核心稳得很,穆梨思奋力也没让此人动分毫,反而闹出了动静。
她无法,也不去跟这人纠缠,撇下此人就扎进那树枝丛中。
紧接着一群侍从举着火炬而来,穆梨思蛰伏草丛见那人的背影,如果……如果这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那我……不对,我只是来找镇西王的,怎么跟做贼的一样?借着这个混乱不就正好可以说了吗?躲躲藏藏的反而不成样子。
而穆梨思正要出去的时候,冯管家见了那陌生人问道:“魏公子,你怎么在这?”
这魏公子道:“我母亲给我的手链丢了,我在找。”
穆梨思闻言,想出去的脚步一顿,所以……这人真的是好人?只是找东西碰巧撞见她了?
“哈哈哈……这事怎么能劳烦魏公子呢?跟我们这些下人说一声,我们找就行了。主要是东西丢在我们府上能找到自然是不要紧。就怕一直找不到,然后哪天平白地又出现在我们王府这些不懂事的下人手里,那……不就是罪过了吗?”
“……。”
魏公子没吭声,穆梨思也没吭声。眼下人家丢了东西,自己总归是不请而来,来的也不是时候。出去不是,不出去也不是。
穆梨思心里默默腹诽,这魏公子简直是坏人好事。不过也不是在这里干耗着的时候,下午跟晚上在这里就已经白白的浪费了时间,这情况还是不能久待。
穆梨思就想趁乱赶紧走,果然,只听冯管家道:“先把府上的人全都喊来,一个都不准少,那些什么狗洞蛇坑的全都堵上,先查人,人身上干净了再一块地一块地的找。不要让魏公子看笑话了。这夜深,多找几个侍卫看着王爷寝殿,不要让什么东西混了进去。”
闻言,穆梨思也懒得去管他们府上什么人丢了什么金项圈还是银链子的,趁着他们还在匆匆忙忙的布防,她弯腰弓背如同夜猫一样悄无声息的走了。
而穆梨思刚回镇北王府,那滋如显然等穆梨思许久了,见她回来立马道:“姑娘,你跑哪去了?将军他要去上战场,你快去劝劝他。”
穆梨思道:“还没去吧?没去就好,有我在,我想办法,别担心,我现在就去军营。”
“我去拉马车。”
“没事,太晚了,你去休息吧,我牵识途去,它认路我也少费点劲。”
滋如迷迷糊糊的打着哈欠,点了点头就折步回房中补觉。
穆梨思自己去了马厩将马牵出来,刚翻身上去,就看见穆以夕一手提着一盏灯笼,另一手拿着一件墨蓝色披风,小跑而来。她见穆梨思人还在就轻轻喘了几口气,庆幸道:“还好赶上了,夜里凉,小姑披件衣服再去。”
话毕,她将披风递给了穆梨思,穆梨思接过系在身上道谢。
夜间街道寥寥无人空空荡荡,只见一道残影过去,穆梨思连同马匹就没了身影。
待她赶到军营,已是深夜,冷风急急。穆梨思突然牵着马而来,那风尘仆仆,被冷风吹的鼻头面颊发红的模样,众门哨微微吃惊。但她也算是半个常客,众人也知是镇北王的女儿,来估计有什么事。一门哨案例登记通报后,就笑问道:“这么晚了,姑娘怎么来了?”
“是啊,这夜间还怪冷的。”
“哈哈,我是来找平寇将军的。至于冷——我要来的路上,我侄女给我的披风,倒是没冷到。”
几人言语间,穆松照的亲卫以及一个小将领身着战甲走了过来。
军营不准随意走动,穆梨思跟着他们还没到穆松照帐篷前,小将领就指着一黑漆漆的帐篷道:“姑娘,你来的不巧了,平寇将军已经休息了。”
“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要不我去喊一下将军?”
闻言,穆梨思心里叹了口气自己还是耽搁了太久了。她摇了摇头道:“不差这一时,明早再说也行。”
这小将领正要另寻空帐篷给穆梨思休息之时,却见穆松照帐篷里面一个妇人撩开门帘走了出来,她抬头就见站在夜色中的穆梨思,刹时她眼里闪过不悦,上前道:“你怎么来了?”
显然,穆梨思也瞧见了,这妇人也不是旁人,是穆梨思的嫂子,庆多颜。
穆梨思道:“我找兄长。”
“这个点?他现在……”而庆多颜话未说完,穆松照的声音在帐篷中传了出来:“是梨妹来了?”
庆多颜原本想寻理由将穆梨思给搪塞过去,见穆松照出声,她就没法,重新回帐篷点了灯。
庆多颜见他们兄妹二人有话说的模样,叮嘱了一下穆松照早点休息,就揭开帘子走了。
灯火昏暗,穆梨思见穆松照面颊消瘦面色青白,身上腿上缠满了绷带,可以料想受了多严重的伤。她不禁难受起来,道:“兄长身体不太好,我来得急忙忙,也没带什么药来看望兄长就算了,还这个时辰叨扰兄长。”
穆松照原本就着急的睡不着,闭上眼睛就乱七八糟的想,整个人都清醒的很。
见穆梨思突然来了还有个人能说说话,他扯着嘴角笑了笑道:“哪的话。上战场哪有不受伤的?你来我就很高兴了。不过……大晚上你是来这里有什么事?总不能是单单的看望兄长吧?”
穆梨思道:“这是其一,其二……。”
穆松照见穆梨思言而未尽的模样,笑问:“不好说?”
穆梨思摇摇头道:“倒不是。兄长,我去救爹吧。”
穆松照闻言,笑意半减,想也不想就否决了,他道:“你还小。”
“你相信我。”
“这不是儿戏。”
“我知不是儿戏,我想了很久,我可以去的。”
“我们这里不缺将士,还轮不到你上战场。”
“可他们被镇西王给拦着了。我知道的,有些人,他们心里想的就是巴不得爹……在流金城。不然我不会来这里了,我也并不是一时兴起或者不在乎其他将士安危。我有理由的,兄长可以听听吗?”
穆松照闭着眼睛不说话似乎不想听她多言,而穆梨思自顾自地道:“我去带兵,理由有三。甲,敌人现在围困的不是普通人,是镇北王。此等功绩,必在庆贺。遇喜而骄,骄兵必败。乙,我去领兵,古往今来哪有这种事?对面必定因我年幼不把我放眼里。蔑视则自傲,傲卒必败。丙,兵不在多,但贵为精。而兵少他们必认为我们人手不够,定轻敌,轻敌必致祸。我必赢。”
穆梨思说的抑扬顿挫激情澎湃,仿佛交由她,胜利就在眼前。
穆松照不吭声,穆梨思紧接着道:“兄长不放心我理解,但是此战最终是救下被困在流金城的父亲跟那些将士们,不为攻城,只为扰敌,父亲跟将士平安归来则为胜利。所以,有了第二条理由,我出面是可以免掉不必要的损失伤亡。况且,兄长实在不放心,在后方观战指挥如何?”
穆松照闻言,神色微动,穆梨思观其神色有望,便接着问道:“是否可行?”
穆松照则道:“理由有了,那你预想怎么个扰法?”
穆梨思听他这么问,莞尔一笑道:“常言防微杜渐,未雨绸缪。我想这么做自然是想了个计划,避免打没准备的杖。”
话到着,穆梨思见穆松照点点头示意她说下去,她才道:“我想,‘扰’必定有几种情况。甲,敌蔑之,不动,则扰之。乙,敌若动,则观其兵力多寡。寡则灭之,平则进退有度,多则退之寻良机。此外,另寻一小队时不时袭之。……大略如此,兄长,你看可行否?”
穆松照不自觉的微微颔首,而后惊觉又问:“这计划你想了多久?”
穆梨思老实答道:“没多久。”
也许是真的太累了,穆松照满是疲倦道:“梨妹,我要休息了。今夜太晚,容我想想,明早再说。”
“兄长,我想此事越快越好。”话落,穆梨思揭开帐篷出去。
一夜无事,至天初破晓,穆梨思满是精神的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毕,见穆松照被人抬在外面晒太阳。
她向前问道:“兄长想的如何?”
穆松照闭眼小憩的模样道:“眼下能说得上话的人都不在这。若是他们在,必定要说你狂妄自大、居才自傲。”
穆梨思闻言,认为无望,立马开口辩解:“我……”
然而,她这个口刚开,就听见穆松照叹了口气道:“他们不在,没人反对,那我就依你所言。你最好给我好好表现,不然依照军法处置。”
“谢兄长,我定不负所托。。”
“不过,为兄还是有一事想嘱咐你。”
“何事?”
“上了战场,……能活下来最好,但不要想着活下来。”
“承蒙兄长教诲。”
“去吧。”
流金城下,那西夷王室见领头之人是穆梨思,果然大为不屑,甚至大放阙词,其言:“启朝无将才矣?”
穆梨思也有点忘了战场情况,只听见刀剑相撞的声音时不时的在耳旁响起。
霹雳乓啷的声音渐进,将穆梨思吵醒,她挣扎着废了好大的劲才抬起眼皮,只见一玉树临风的人背光而来。
像……像魏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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