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癖》十二十二冬

43、秋风浪漫又冰凉，喜欢它就要做好迎接冷冬的准备 秋风浪

　　秋风浪漫又冰凉，喜欢它就要做好迎接冷冬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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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关于纸条的事还是以一种根本不可截断的趋势扩散开来了。
　　吕观桥自己替乔乔选了午饭这个选项，现在正拿着从食堂打来的饭要乔乔吃。
　　他把饭盒一个个打开，伸手要把勺子递给乔乔，“今天的…情书有看吗？”
　　乔乔抢先他一步把勺子捏到手里，不回话。
　　吕观桥笑一声，看向饭盒，“学校的饭太油腻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两个清淡的，明天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出去吃？不然就叫外卖吧”
　　乔乔盯着饭盒默了两秒，开口，“吕观桥”

　　吕观桥一怔，接着一喜，“嗯？”
　　乔乔看他，“你要那张纸干什么？”
　　吕观桥，“……嗯，就……扔掉烦恼？”
　　乔乔，“……你这话莫名其妙”
　　吕观桥看她，“……那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乔乔，“…什么话？我没有什么特别一定要告诉你的”
　　吕观桥笑，“是吗？说来你可能觉得我小心眼，我挺在意你昨天为什么突然冷落我的，我不敢要求你必须要告诉我，所以……这张纸你就不要再要回去了吧？”
　　乔乔，“……你想干嘛”
　　吕观桥在饭盒里挑挑拣拣，“你突然冷落我，那肯定有什么关于我的事发生了，我想搞清楚啊”
　　乔乔，“你太自以为是了”
　　吕观桥把挑出来的菜放到乔乔面前，他停下动作看乔乔，“真的吗？真的没有发生什么关于我的事吗？”
　　乔乔，“……”

　　顿了一下，吕观桥又道，“我有生日礼物吗？”
　　乔乔，“……”

　　深秋极为短暂的中午，丝丝暖阳透过窗落到两人身上。
　　乔乔在吕观桥走了后，独自下楼穿过没人的走廊，来到学校角落的花坛一角。
　　她蹲下身，伸手在修剪的齐整又扎手的灌木里掏了掏，一个用作业纸包裹起来的纸团被‘叮叮’的带了出来。
　　她慢慢把外层的纸剥开。
　　里面破碎的音乐盒崭新且孤伶，被一点没少的好好包裹着。

　　片刻后，她似是叹了口气，拎起沉甸甸的纸团丢进了旁边的垃圾箱。

　　下午在去医院的路上，天空淅淅沥沥的开始下起了小雨。
　　吕观桥盯着车窗外灰蒙的天色默了一会，他看了眼乔乔，拿出手机。
　　片刻后，他把手机递到乔乔面前，“从今晚开始要大降温了，明天连着几天的雨，记得多穿点”
　　乔乔在他手机上扫了一眼，没吱声。

　　到了医院，给乔乔换药的还是昨天那个医生，他捏着几根棉签小心的在乔乔手心里涂药，边涂边盯着乔乔的伤口看。
　　他表情很不高兴，“伤口碰水啦？不是说不能碰水吗？你这碰了水再加重了，伤口愈合慢，你发烧肯定会加重的，再严重了你破伤风要重新打啊！”
　　吕观桥看乔乔一眼。
　　医生，“你们什么关系啊？怎么没家长过来啊？你这小姑娘太瘦了，你们班主任呢？”
　　他看向吕观桥，“你们是同班同学？”
　　吕观桥点下头，“嗯”
　　医生放软了语气，“呀，同学间要互相关心嘛”
　　吕观桥，“我知道”
　　乔乔，“……”

　　挂上点滴后，乔乔就躺在床上靠着吕观桥给她安排的枕头上，盯着墙上巨大的电视屏幕看。
　　电视上正播着喜羊羊与灰太狼，旁边不时有笑出声的老少病患。

　　吕观桥刚才看她挂上点滴说了一声就出去了，他没说去哪，也没说还回不回来。
　　周边环境安稳喜乐的让乔乔觉得不安心。

　　好一会后，吕观桥才从外面回来，他看了乔乔一眼，然后看向挂着的点滴，“有没有觉得不舒服？点滴会不会有点快？”
　　乔乔指腹搓着手心纱布的棉线，“刚好”
　　吕观桥，“嗯”

　　吕观桥坐到乔乔床尾的凳子上，拿出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聊天，他打字的速度很快，表情又平静到几近严肃。
　　乔乔瞄了眼挂着的点滴，道，“到时候把账单给我，我把钱还你”
　　吕观桥抬头看她，顿了一秒，似是妥协道，“不急”
　　乔乔和他对视，“你生气了？”
　　吕观桥，“……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生气”
　　乔乔盯着他的表情，“你觉得呢？”

　　吕观桥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没直接回答，手机熄了屏举起来对着自己的脸，“……嗯……看来我这种表情看起来像是在生气”
　　他收起手机，浅浅的对着乔乔笑起来，“我只是在发愁而已”
　　乔乔，“……”
　　发愁？

　　吕观桥，“我希望你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穿衣，遵从医嘱，更好好爱惜自己”
　　乔乔，“……”
　　吕观桥，“生命太宝贵了，在这个世界上，能作为人类活着算是一种奇迹，我们多活一天不就多赚一天嘛”
　　乔乔没什么表情的盯着他，不语。

　　吕观桥的表情很奇怪。
　　他有一种作为‘过来人’传授经验的温和。
　　不像是一种劝告，更像是一种期盼。
　　他非常真诚。

　　吕观桥站起身，他好像想往乔乔坐着的床头走，但是他又没过来，只问道，“枕头是不是往下滑了？”
　　乔乔扭头看了眼枕头，正要说没事，就见吕观桥从自己校服兜里拿出一个暖宝宝，拆开了贴在乔乔打点滴的手压着的被子下。
　　他弓着身，很少见的似乎想要离乔乔远点。

　　乔乔扫了眼他的动作，鼻翼动了动，抿了下唇，直接道，“你抽烟了？”
　　吕观桥动作一顿，笑着看她，“你闻到了？我还以为克制一点就没事了呢，你讨厌这个味道吗？”
　　乔乔，“……”

　　烟的味道对乔乔来说是即使隔着整条马路都能第一时间闻到的味道。
　　这是一种条件反射，她就像一条被训到会自动分泌厌恶排斥情绪的狗，只要一点就能让她整个大脑响起各种乱糟糟的事情。
　　连带着求生欲直接对半砍掉。

　　吕观桥往后退了两步，他揪着自己的校服外套左右闻，“看来脱了外套只抽半支也不行啊，味道还是很明显”
　　乔乔微微愣住，“…你一直都抽烟吗？”
　　吕观桥又往后退两步，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停了下来，“没多久，偶尔会抽”
　　乔乔，“……”
　　乔乔很想问他的偶尔是指什么时候，但刚才吕观桥的表情已经很明确的告诉她大概是什么时候了。

　　旁边又一阵哈哈的笑声，乔乔动着拇指蹭了蹭被暖宝宝暖的温热的被子，心里有话泛上喉咙，又被她压下去。
　　吕观桥看了眼乔乔的点滴瓶，“你可以睡一会，这瓶点滴至少还要两个半小时才能完”
　　乔乔跟着看了眼，随意道，“这么确定？”
　　吕观桥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笑起来，“嗯，我很确定，以你这瓶点滴目前的速度，大概是两小时四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滴完”
　　乔乔看他一眼，对他突然认真起来的话不怎么相信，道，“你不用一直在这呆着，我自己就可以了，你可以先回去”
　　吕观桥坐在椅子上，“不用操心我，你睡一会吧”
　　乔乔看他一眼，不再理他。

　　舒适明亮的环境，掌心会发热的被子，让本不准备睡觉的乔乔还是睡了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吕观桥已经又坐回了她床头边的位置。
　　他刚要站起身，看护士给她换点滴。
　　乔乔鬼使神差的看向电视上的时间。
　　七点三十五。
　　离她刚才开始睡的时间刚好两小时四十五分钟。
　　乔乔视线放到吕观桥和医生对话的脸上。
　　她一时不知道是惊讶吕观桥怎么能把时间算的这么准，还是羞愧自己竟然睡了那么久。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贪婪了。

　　护士给她挂好点滴，吕观桥看人走后，笑着看她，“你醒了？我身上现在没有味道了吧？我刚才去风口吹了会风”
　　乔乔，“……”
　　乔乔没想到吕观桥第一句给他说的是这个。
　　乔乔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出什么话。

　　她很难给吕观桥说。
　　其实吕观桥身上的烟味轻薄到还不如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三分之一重，甚至那味道混着吕观桥的笑容，有种不可名状的清风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医院开着暖气的原因，从他身上蒸腾出一股带着暖意的汽水的甜味。

　　乔乔知道这嗅觉很荒谬。

　　吕观桥坐回凳子，“护士说你烧已经退了，只是可能会容易复发，因为你的身体机能不稳定，路边的风和冷水都不能碰”
　　乔乔，“……”
　　她还不至于这么矫情。
　　吕观桥，“明天开始最好穿的暖一点，下面几天还都是雨，伞举得勤一点，伞用来挡挡风和雨都行”
　　乔乔，“……”

　　吕观桥又扭头看了眼电视屏幕，回头问道，“饿吗？”
　　他伸手就把乔乔床上的饭桌支了起来，拿起旁边准备好的饭盒，“市医院食堂的莲藕炖排骨挺好吃的，切的大小也刚好，你可以吃”
　　乔乔听了这话打量他一眼，“……你吃了吗？”
　　吕观桥把勺子递给她，笑，“吃过了，你先喝里面的汤，排骨和莲藕要多嚼几遍”
　　乔乔，“你吃的也是这个？”
　　吕观桥脸上笑意加深，他那种像是想起来什么觉得好笑的表情又出现了，“嗯，我吃的也是这个”
　　乔乔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低头把汤勺放进嘴里，“……”

　　电视上懒羊羊懒洋洋的声音带起一阵笑声，乔乔喝了几口汤，停下勺子直视吕观桥，“吕观桥，医药费和吃饭的钱我尽量这个月还你”
　　吕观桥，“……”
　　乔乔，“既然我不发烧了，明天也不用来医院了，之前的账单你给我发一下”
　　吕观桥盯着她没立即回答。

　　一会后，他道，“好，账单发你，还钱不急，但是医院还要继续来”
　　乔乔回视他，“……为什么？”
　　吕观桥，“你体质太弱，吸收能力有限，需要来输营养液”
　　乔乔有点愣，她怎么感觉吕观桥像是一定要把她的身体调理好了才罢休，“不用，我身体没问题”
　　吕观桥，“病人都很喜欢说自己身体没问题”
　　乔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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