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癖》十二十二冬

38、畸形的明珠卖不了高价 畸形的

　　畸形的明珠卖不了高价。

　　——

　　被撞击的疼痛让乔乔忽略了周边的笑声，死灰复燃的斗志让她瞪视着秦浩。
　　即使知道自己打不过这几个人，她还是抓起桌上没有盖的签字笔往秦浩身上扎去。
　　这种事她之前干过很多次。
　　胳膊不用她指挥，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秦浩笑嘻嘻的全部躲开了，之前被扎时刺痛撕裂的痛楚似乎犹在昨天。
　　但不管是以前满身鱼死网破斗志的乔乔，还是现在瘦到有些脱形的乔乔，一直都不是他的对手。
　　秦浩，“呦？你还来这招？服了，你这能干啥啊？你这不靠下药，你以为你还能打得过谁？”
　　刘萌萌和杨关跟着在旁边笑，“号子，你这是来玩了啊？”

　　刘萌萌坐到乔乔位置上，拿起乔乔刚才放到桌上的东西，“这买的啥啊？看着还怪正式的”
　　他拿起就要拆，乔乔心里一跳，收了笔转身就去抢。

　　刘萌萌注意到她的动作，把东西举起来，躲着乔乔笑，“呦，这么紧张？看来是什么好东西啊？还是这是你偷来的？不敢给别人看啊？”
　　乔乔，“放下！”
　　刘萌萌已经拆开了，“……哎呦，这是啥啊？看着挺好看的？”
　　乔乔握着拳头看着被他拿出来举着“示众”的东西。

　　其他两人凑到刘萌萌身边抬着头的看，“这是啥啊？闹钟吗？”
　　杨关伸手从刘萌萌手里拿过，三人躲着乔乔的研究了几下。
　　随着一阵轻灵悦耳的音乐响起，秦浩一拍手，“哦！音乐盒！对吧！我之前见咱学校的女生玩过！”
　　杨关，“音乐盒？卧槽！这绝对是她偷来的！不然这东西不是都挺贵吗？！一般买来都是当礼物送人的！”
　　秦浩一脸刺激惊喜，“我去，没想到咱这来一趟，还正好逮到她偷东西了”

　　乔乔站在不远处看着。

　　她刚才精心挑选，用心决定，想了好几天才决定买的回馈吕观桥的东西，就这样被彻底的从它原来的包装盒里拿了出来。
　　就好像。
　　她的思想，她的情绪，她心里的那点想法。
　　也都被从她努力维持的壳子里，一点没有保留的给扯了出来。

　　胸腔里的心脏慢慢被浓稠的黑水淹没。
　　被剥开□□在空气里的窘迫感，让乔乔有了退缩的想法。
　　乔乔眼圈有一瞬间的泛红。

　　但是下一秒。
　　她就拿起放到后面的垃圾桶，直接往三人身上泼去。

　　“啊！卧槽！”
　　“妈的！”
　　三人身上被泼上了垃圾，瞬间骂了起来。
　　他们也不管手里的音乐盒了，转头就指着乔乔道，“你他妈找事是不是？！恶心死了！”
　　“卧槽我的裤子！”

　　刘萌萌一脚踢开掉到鞋上的垃圾，走过来就猛地推了下乔乔，“你有病是不是？你自己脏就想让别人和你一起脏？！别他妈犯贱！看看你那丑样！我们和你说话你都要感谢我们知不知道？！”
　　杨关，“他妈的谁想和她说话？！她都不算个女的！面黄肌瘦，又矮又搓，长得跟个枯树枝似的！还穿的破破烂烂！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人样！”
　　秦浩，“主要是她还毒！之前给咱们下药！现在摔我手机！看我手机让她给摔得！我看她也没钱赔我，过后我就把音乐盒拿走”
　　杨关，“哎，你去她包里翻翻，这年头总得有点钱吧？”

　　乔乔被推的往后退了两步。
　　她扔了垃圾桶，没理他们说的话，对着刘萌萌摊开手，“把东西还我”
　　刘萌萌，“你扔完老子垃圾，就问老子要东西啊？你是不是觉得七中是你的学校你很了不起啊？”
　　乔乔依旧举着手，“还我”
　　刘萌萌冷笑一声，他举起音乐盒，“老子就看你怎么让我还你？！”

　　“嘭！叮凌凌……”
　　一声重音带着几声清脆的零落声在空旷的教室内响彻。
　　音乐盒被摔碎在了教室地板上。

　　乔乔眼瞳随着音乐盒落地，又随着迸开的零件陷入死寂。

　　心脏撕裂般的疼。

　　跟随而来的是毫不顾忌的反抗。

　　刘萌萌一把拦住拿着凳子砸过来的乔乔，他冲着杨关喊，“赶紧的！赶紧办正事！”
　　杨关吼一声，和秦浩一起在乔乔桌子上下翻扯。

　　乔乔赶紧挣脱刘萌萌去拦，在两人快要看到自己包里的情书之前，她一把把背包抢到自己怀里死死抱住。
　　刘萌萌上来就抓住乔乔后脑挽起来的头发，把乔乔的头往后扯，另一只手去抢乔乔怀里的背包。
　　头皮撕扯的疼痛让乔乔心脏跳得越来越快，许久未有的战斗欲让她低头直接咬上刘萌萌揪着她包的手。
　　“啊！”
　　刘萌萌痛呼一声，立马招呼其余两人过来，“给我把她的包抢过来！她里面肯定藏了东西！”
　　“好！”

　　乔乔被刘萌萌抓住，杨关和秦浩两人一起去抢她的包。
　　没多久，背包就在快要被撕碎的情况下被抢走，秦浩扯开拉链伸手往里翻。
　　“伞，药，哎？这里有钱？才五十块钱”
　　他把钱装进兜里，继续一件件的把乔乔的东西往外扔，“吃的，吃的，剩下的好像都是吃的……哎？这是啥？”

　　乔乔看着情书被拿出来，她奋力往外挣，“放开我！”

　　杨关凑过来，“这是信封吧？拆开了已经”
　　刘萌萌拦着乔乔，“打开看看”
　　秦浩立马取出里面的信纸，“嘿，这信封搞得怪高级的”
　　杨关拿过他手里的信纸，打开看。

　　片刻后，他惊呼出声，“卧槽，这不会是什么情书吧？看这写的……”
　　秦浩，“我看看，……可爱又美丽的你，独一无二……，卧槽…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我就一直在想你……这不是情书是什么？！卧槽！这是她给人家写的情书？！”
　　杨关，“总不能是别人给她写的情书吧？哈哈哈”
　　秦浩拎着包笑得前仰后合，“就算是别人给她写的，肯定也只是想玩玩她，谁会真正喜欢她啊？”
　　刘萌萌依旧扯着乔乔，“哈哈哈…是不是打什么赌呢？赌看她能不能上钩，然后等她上钩了再狠狠嘲笑她！”
　　秦浩，“我看是，不然谁眼瞎了给她写情书啊？！哈哈哈！”

　　乔乔听着他们的笑声陷入片刻迷茫。
　　她心里像一个被打了满身洞的筛子，不住的往下流着血和泪。

　　她不敢确定。
　　她一点也不能确定。

　　又是许久之后，整个教室独留乔乔一人站立在教室一片狼藉之中。
　　她抱着抢回来的包和信封，慢慢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就那么盯着满地狼藉发呆。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也才过去十几分钟而已。
　　吕观桥这段时间里并没有给她发信息。

　　她又站起来，开始整理刚才散开的垃圾，又把所有的一切都归置到原来的位置。

　　中午吕观桥到了位置之后，就敏锐的察觉到教室里似乎有了不同往常的变化。
　　但这变化微乎其微，还不至于让他放在心上。

　　乔乔依旧在睡觉。
　　他把刚从店里买来的黑色发圈和换了料的奶茶放到乔乔桌角。
　　刚要收回手就发现乔乔挽起的头发里突然多了很多从中间断裂的发丝。

　　虽说之前乔乔头上也有，但是不至于一眼看去就能直接看到。
　　吕观桥顿了一下，拉开凳子坐到位置上。
　　然后他慢慢往乔乔和自己的桌上看。

　　这时班里有人大声抱怨，“就说让你们中午关上窗户了！看看！我书都给我吹的乱死了”
　　“就是！我笔都给我吹没影了！我卷子呢！”

　　吕观桥眸光一闪，视线再次落到乔乔身上。

　　今天下午的乔乔似乎非常缺觉，以至于午自习过完，都又上了半节课了她都还没从桌子上醒过来。
　　吕观桥记着笔记耐心等待。
　　又半节课过去后，乔乔终于有了要醒来的迹象。

　　吕观桥终于等不及。
　　他凑过去，附到乔乔耳边低声道，“乔乔？你可以起来和我说几句话吗？”
　　乔乔没有反应。
　　吕观桥，“起来说两句话就好啦”
　　乔乔头动了动。
　　吕观桥，“说完可以继续睡”
　　乔乔终于慢慢抬了头。

　　吕观桥笑起来，他看着乔乔几乎全被头发挡住的脸，“你今天中午都干什么了？有没有起来走一走？”
　　乔乔没转头看他，也没回他。
　　吕观桥隐约察觉到她的一丝冷漠。

　　吕观桥继续问，“中午给你发消息问发圈款式，你没回我，我就都买来了，你明天开始用吗？”
　　乔乔刘海下的面孔没有一丝变化，消瘦的下巴像被冻住了一样生冷。

　　吕观桥嘴角笑意减淡。

　　他盯着乔乔看了一会，语气平静道，“乔乔，发生什么事了？”
　　乔乔变化的太突然，几乎要比两人初见之时还要抗拒和自己交流。
　　吕观桥不信这没有理由。

　　乔乔没有回应。
　　她只伸手把桌前摞起来有些歪斜的书本用纤薄的指腹对齐。
　　吕观桥，“……”

　　吕观桥没有犹豫，再次凑近人，“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乔乔，“没有”
　　吕观桥，“你看着很累，中午没有午睡吗？”
　　乔乔不语。
　　吕观桥，“你桌上的书重新收拾了一遍吗？看着位置都换了”
　　乔乔一顿，“……”
　　吕观桥，“你头发中午重新扎了？”
　　乔乔没有反应。
　　吕观桥，“……”

　　他把视线放到乔乔手上，乔乔一只手伸开搭在书上，但另一只手是紧紧攥着的。
　　吕观桥，“什么事都没发生？”
　　乔乔，“……”
　　吕观桥盯着人，“……”

　　下一秒，吕观桥猛地伸出双手抓住乔乔的肩膀让她对着自己。
　　吕观桥，“那你为什么突然不理我了？”
　　乔乔被他吓一跳。
　　但这点小情绪完全没可能冲破心底胶重的黑水，以至于她表情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吕观桥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发生什么事了？”
　　乔乔挣了挣，“……放开我”
　　吕观桥不放手，他加重了力道，“明明有事发生，怎么了？乔乔？”
　　乔乔，“……”

　　吕观桥手掌心的热度灯照火烤一样的快速传遍了乔乔整个上半身。
　　被黑水覆盖的死气沉沉的已经没那么疼的心脏又有想要跳动的迹象。
　　乔乔伸手一把把吕观桥推开。
　　她对上吕观桥的视线，“没有，请你不要碰我”
　　吕观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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