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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近几日接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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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日接连不断下雨,空气中的寒意达到了顶峰。
杨玉湖突发阑尾炎,手术时却无一人陪伴在身边。
好在他已经习惯了。
最先收到消息的是苏福福。保安联系不上闻人柏瑾,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苏福福打去了电话。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苏福福愁眉不展,因为他也联系不上闻人柏瑾。
还是闻人柏瑾回去收拾行李,才从保安口中得知了此事。
“半夜急救车来拉走了杨公子。”
这句话一直盘旋在闻人柏瑾的耳边,他懊悔不已。
不该与杨玉湖吵架的。
迈巴赫停在求水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闻人柏瑾十万火急地跑进医院,此时的杨玉湖刚被护士推出来。
“他怎么样了?”
“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医生让闻人柏瑾放心,又嘱咐了一大堆注意事项。
“术后6小时可以在床上翻翻身,腹腔镜手术的话,明天就能试着下床走两步,预防肠粘连。”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闻人柏瑾大脑一片空白,口中重复“我知道了”四个字。
他气喘吁吁,细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杨玉湖安安静静地躺在VIP病房,他一动不动,仿佛没有任何生息。
闻人柏瑾眼含热泪,但他不敢表现出来。
求水医院是父亲的遗产之一。
现如今,这些医生大多听命于江解。
若是闻人柏瑾没猜错,不出三十分钟,江解便会如约而至。
他躲在厕所,手指哆嗦着为自己点了一根香烟。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厕所中回荡。
他又扇了自己几巴掌。
前些日子的誓言,都被狗吃了!
果不其然,闻人柏瑾从厕所中出来时,胃肠外科的院长正着急地在门外来回踱步。
“少爷,您可算出来了。江夫人要见你呢。”
“嗯。”
闻人柏瑾冷冷应了一声,“我妈在哪里?”
“会议室。”
院长将闻人柏瑾引到八楼会议室后,无声无息地躲到了门外。江解的手段,他可是有幸见过一次的。
不能单单用“狠”字来形容了。
江解脚踩艳红细高跟,翘着二郎腿,两个玉指之间夹着细烟。
会议室中空气的味道已然成为了抹茶香。
她的身后,立着四个虎背熊腰的保镖。
完蛋了。
闻人柏瑾眼睛一闭,他最怕母亲了。
“闻人柏瑾,你当时,怎么答应我的?”
“嗯?”
极具压迫感的声音传入闻人柏瑾的耳中,他的膝盖一软,立马跪了下来。
江解跟在铁石心肠、寡廉鲜耻的闻人怜鹤身边十年,手段学了个差不多。
“妈,我……”
闻人柏瑾欲言又止,他深深低下头,不敢与江解直视。
“过来。”
闻人柏瑾心一横,跪步向前移到江解眼前。
江解毫不犹疑地扇过几掌,闻人柏瑾的脸颊霎时间高肿高红,火辣辣的疼。
“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吗?”
江解厉声质问。
烟头被她狠狠地踩在脚下锉灭。
“妈,对不起。我深爱玉湖,离开他,我会死的。”
“是吗?那你死给我看。”
江解从限定款包包中掏出一把匕首,丢在闻人柏瑾的脚边。
闻人柏瑾迟疑了一下,捡起那把匕首,抽出来,只见锋利无比,泛着幽幽白光。
他对准自己的手腕,准备割下去时,听见了江解一声冷笑。
她用脚尖勾起闻人柏瑾那握住匕首的手,抬到脖子处,“割这儿。”
闻人柏瑾似乎不太相信江解真的舍得自己去死,他将匕首移近一寸,抵住自己的脖子。
“若是我死能换玉湖的安稳,那么我愿意。”
母子二人对峙,谁也不让谁。
“不可能。你死了,我更不会放过杨玉湖。”
江解向后枕在太师椅的靠背上,纤纤玉手一挥,其中一个保镖便上前摁住了闻人柏瑾。
“回去。”
“是。”
“妈,你要带我去哪里?”
江解并不理会闻人柏瑾的疑惑。闻人家族自十二年前就开始研究基因工程。他们利用蛇将各种动物的基因与之融合。在蛇身上取得了成功后,族长便把目标投向了人身上。没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做基因融合,毕竟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无法再做一个正常人。没办法,族长只能让闻人家族的子弟先当第一批实验人。怜字辈的人都要抽签,抽中的家庭要出一个人先注射十针β——jy液为基因融合做准备。为了避免人体出现排斥,十针β——jy液平均一针要隔三个月。
江解手气差,也抽中了,在闻人袭月、闻人柏瑾和她之中要选出一个人。毫无疑问,她选择了闻人柏瑾。
苍白的实验室中,闻人柏瑾被绑住四肢,陷入昏迷。
剧烈的暴躁在体内疯狂乱窜,又被药物死死地压制。
苏醒后,闻人柏瑾打开手机才发现自己睡了两日。
他看了眼周围的环境,自己竟还在求水医院里,并且没有任何不适。
闻人柏瑾揉了揉额头,没有任何零碎的记忆,他扶着墙一步一步艰难地往杨玉湖的病房走去。
院长跟在后面,按照江解的要求拍照。
杨玉湖睡得并不安稳,他紧蹙眉头、呓语不断。
闻人柏瑾头脑放空,坐在床沿看着他,黎明前在杨玉湖的唇上落下了一吻。
心中的燥火终于消失了。
他抚摸着手臂上的针孔,总觉得江解有事隐瞒自己。
闻人柏瑾心中愧疚,天刚亮,便回家给杨玉湖做了一顿早餐,想要求得他的原谅。
当然了,他没有忘记一切的罪魁祸首——金云惜。
他将早餐交给护工后,驾驶迈巴赫来到接天别墅区敲响了金云惜家的大门。
金振国急得团团转,此时金云惜心中也生出了一丝后悔。
“爸爸,怎么办呀?”
“你问我,我问谁去?谁让你心术不正?你被打死都活该!”
金云惜有些生气地别过头,“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喜欢闻人柏瑾。我让你去伯父伯母家为我联姻,是你不愿意的。那个时候你跟我说要靠自己的本事,我靠自己的本事了,你又来指责我!”
“哦,你靠你自己的本事是让你去给闻人柏瑾下安眠药吗?”
金云惜委屈地撇嘴,其实当时金云宴给他的是情药。但他不敢用情药,于是悄悄替换成了一点点安眠药。
瘫痪的继母吱吱呀呀地冒出声音,金云惜托着腮瞪了她一眼。
“别叫了好吗?”
“你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没礼貌。”
金振国打了一下金云惜的脑袋,金云惜扭身与金振国拉开距离。
“你惹出的事情你自己解决。”
丢下一句话,金振国便推着轮椅跑到二楼避难了。
金云惜万般无奈下去打开了门。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连一句道歉都不说
这不免让闻人柏瑾的火气烧得更旺。
肩膀挨了一下后,金云惜反而觉得无所谓了。
“你打死我算了。”
“金云惜,你脑子进水了吗?不是,什么事都敢干啊?”
他恨铁不成钢地问道。
金云惜揉着肩膀完全不在意闻人柏瑾的话。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去跟玉湖解释清楚,那么从今以后,我们的情谊断了。”
“断了?好啊,那便断了吧。”
金云惜垂下手,没了往日的颐指气使,慢悠悠说道,“你能为了一个杨玉湖而打我,说明在你心中,我们的情谊也不重要。”
金云宴说得对,闻人柏瑾就是两面三刀的小人。他为自己这些年的付出而感到深深的不值。
金云惜啪的用力关上大门,留下一脸懵逼的闻人柏瑾。
金云惜在说什么,他为何听不懂?
闻人柏瑾真被气笑了。
等他摇着头走后,金云惜再也没有刚才的硬气,蹲在地上哇哇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