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壁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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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到教室的路不算长，大约五分钟的步行距离。
平时任昱成走这条路，总觉得太短，还没和她待够就到了。但今天，他觉得这条路刚刚好。
然后他看到了前面那对情侣。
他们走在他前面大约十米的地方，手牵着手，男生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女生的手背，女生侧过头跟男生说着什么，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任昱成的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他也想牵她的手。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发了芽，越长越大，越长越茂盛。但他不敢。他怕她会觉得太快了，怕她会不习惯，怕她会把手抽回去。他只能把手插在口袋里，握成拳头，克制住自己想要伸出去的冲动。
江疆宁走在他旁边，目光平视前方，但她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他走路的时候，右手总是插在口袋里，不像左手那样自然地摆动。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前面那对情侣的方向飘，然后又迅速收回来。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插在口袋里的那只手的手腕，轻轻地把他的手从口袋里拉了出来，然后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住了他的手。
任昱成愣住了。他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她的手比他小一些，手指纤细白皙，扣在他的手背上，像是一把小小的锁，把他整个人都锁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她。她没有看他，依然目视前方，表情平静，像是刚才那个动作只是她随手做的一件小事。但她没有松开他的手。她就这样牵着他，继续往前走，步伐平稳，背挺得很直，像是他们一直就是这样牵着手走路的。
任昱成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他握着她的手，不敢用力，怕握疼了她，也不敢放松，怕她会滑走。他就那样小心翼翼地握着。
她的手很软，带着凉意，像是一块被阳光晒过的玉石，温润而光滑。他的拇指不自觉地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她没有躲开，也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牵着他往前走。
【啧啧啧，牵个手就高兴成这样。】A8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带着一丝调侃，【任昱成，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以前牵女主的手，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那不一样。”任昱成在心里说，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哪里不一样？你说说看，哪里不一样？】
“以前牵她们的手，是为了任务。牵她的手，是因为我想牵。”
A8沉默了几秒。 【行吧，你赢了。我承认，你们俩确实有点甜。甜得我牙都要掉了。】
任昱成没有回答，因为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只被他握着的手上。他感觉到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调整了一下握姿，和他的手贴得更紧了一些。那个细微的动作，让他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
他们走过操场，走过花坛，走过教学楼前的台阶。一路上遇到了几个同学，有人看了他们一眼，有人吹了一声口哨，有人露出了“我早就知道”的笑容。
任昱成没有在意那些目光，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只被他握着的手上。他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云端上，整个人轻飘飘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跳舞。
到了教室门口，她松开了他的手。那个动作很自然，像是计算好了时间一样——刚好在走进教室之前，她松开了他的手，然后走进去，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拿出课本，翻开，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任昱成站在教室门口，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刚刚被她握过的手，手背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和触感。他把那只手握成拳头，放进口袋里，然后走进教室，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下午第一节课是语文课。
任昱成翻开课本，目光落在书页上，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课本上。
他的脑海里全是刚才牵手的画面。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江疆宁——她正在听课，笔尖在纸上移动，表情专注，像是完全没有受到刚才那个牵手的影响。他收回目光，低下头，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但他发现，他的嘴角又翘了起来。
下午第二节课是体育课。
自由活动时间，男生们大多去打球了，女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操场边上聊天。任昱成没有去打球，他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看着远处正在和几个女生说话的江疆宁。
阳光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站在那里，和平时一样平静，但任昱成觉得，今天的她，看起来格外好看。
然后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江疆宁正朝他走过来。她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看着他，说了一句：“你在这里干什么？”
“等你。”他说，然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瞬间红了。
江疆宁看了他一眼，然后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两个人并肩坐在长椅上，看着操场上那些正在奔跑和打球的身影，谁都没有说话。阳光暖洋洋的，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任昱成偷偷看了她一眼——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忽然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坐下去，好像也不错。
然后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叮——新任务已发布。任务内容：让江疆宁在走廊里壁咚你，并强吻你。任务奖励：任务值+10。任务时限：请在今天内完成。】
任昱成整个人僵住了。壁咚。强吻。走廊里。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在家里还好，但在学校里——在走廊里——万一被别人看到了——他不敢想下去。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江疆宁，她依然看着操场，表情平静，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脑子里正在进行的激烈斗争。
“A8。”他在心里喊，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嗯？】
“这个任务……能不能换一个？”
【不能。】
“但是……在学校里……万一被别人看到了……”
【那你就找一个没人的走廊呗。你们学校那么大，总有一条走廊是没人的吧？】
任昱成沉默了。他知道A8说得有道理。但他还是觉得很难为情。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看着江疆宁，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口。“你能在走廊里壁咚我吗？”这句话听起来太奇怪了。他坐在那里，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手指在膝盖上不安地敲打着。
江疆宁没有转头，依然看着操场，但她说了一句：“你想说什么？”
任昱成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我想说话？”
“你每次想说话又不敢说的时候，手指就会在膝盖上敲。”
任昱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它们确实在膝盖上轻轻地敲着，像是一台小型打字机。他连忙把手停下来，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闭着眼睛，用最快的语速说了一句：“你能在走廊里壁咚我吗？”
他说完之后，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他不敢睁开眼睛看她，只能闭着眼睛，等待着她的回应。然后他听到她的声音，依然很平静：“现在？”
任昱成睁开眼睛，看着她：“如果你方便的话。”
江疆宁看了他几秒，然后站起来。任昱成也跟着站起来，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转身，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他连忙跟在她身后，像一个被牵着线的小木偶。她走到教学楼一楼走廊的拐角处，停下脚步。那里是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旁边是楼梯间，平时很少有人经过。她转过身，看着他。他站在她面前，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然后她伸出手，按在他身后的墙上，把他壁咚在了墙角。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的睫毛，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冽的香味。她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吻了上来。她的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和之前一样柔软。但这一次，她的吻比之前更用力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任昱成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紧张和羞耻都在那一刻消失了。
他抬起手，想要抱住她，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不是因为她按着他，而是因为他整个人都软了，像是一块被阳光晒化了的黄油。
她吻了他大概十几秒，然后松开他，直起腰，看着他，说了一句：“好了吗？”
任昱成喘着气，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红透了。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好……好了。”
江疆宁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走出了走廊，走回了操场。任昱成靠在墙上，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他抬起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后笑了。
【叮——任务完成。当前任务值：39。】
【啧啧啧，你看看你那个样子。】A8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被壁咚了一下，腿都软了。任昱成，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多威风啊，把女主壁咚在墙上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不一样。”任昱成说，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没缓过来的喘息。
【哪里不一样？你说说看，哪里不一样？】
任昱成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来形容那种不一样。以前他壁咚别人的时候，是在演戏。而她壁咚他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是真实的。他靠在墙上，回味着刚才那个吻，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