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痕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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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昱成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房间里洒下一片柔和的光线。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拆开又重新组装过一样——浑身酸软，但那种酸软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他动了一下，然后感觉到某个部位传来一阵隐隐的酸痛。他愣了一下，然后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她的嘴唇，她的手指，她的呼吸，她压在他身上的重量，她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他的脸瞬间涨红了。
【醒了？】A8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带着一种复杂的、像是认命了一样的语气。
“嗯。”任昱成在心里应了一声，声音还有些沙哑。
【屁股疼吗？】
任昱成整个人僵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是系统，我什么都知道。而且你昨晚叫得那么大声，我想不知道都难。】
任昱成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哀嚎。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人过。但他不得不承认，那种丢人里，带着一丝他不想承认的甜蜜。
【行了，别嚎了。】A8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我已经想通了。既然你非要这样，那我也不拦你了。反正拦也拦不住。】
任昱成愣了一下，从枕头里抬起头：“你……不反对了？”
【我反对有用吗？你昨晚直接把我下线了。我可是跟了你这么多世界的系统，你为了一个女生把我下线了。】
任昱成沉默了。他想起昨晚自己做的那个决定——在A8拼命劝说他的时候，他直接使用了任务者的权限，让系统暂时下线了。那是他第一次这样做，他知道A8一定很伤心。
“对不起。”他说，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歉意。
A8沉默了几秒。 【算了。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让我操心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你现在任务值只有二十九点。离一百还差七十一点。你确定你要把时间都花在谈恋爱上？】
任昱成沉默了。他知道A8说得对。他离回家的路还很远，而他却把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谈恋爱上。但他不后悔。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我会做任务的。”他说，“但我也要和她在一起。”
【行吧行吧，你说了算。反正我现在也管不了你了。】A8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放弃挣扎的无奈，【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不管发生什么，不要忘记你是来做什么的。】
“我答应你。”
任昱成从床上爬起来，走进卫生间，洗了一个澡。热水冲过他的身体，带走了一夜的疲惫和黏腻。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锁骨上、胸口上，到处都是昨晚留下的痕迹，红色的、紫色的，像是一幅被画满了记号的地图。他抬起手，碰了一下脖子上最深的那一个痕迹，然后笑了。
他换好校服，特意选了一件领子高一点的衬衫，试图遮住那些痕迹。但最高的那一个痕迹，刚好在领子边缘，若隐若现，像是故意要让人看到一样。他对着镜子照了照，然后放弃了遮挡的念头。反正也遮不住，就这样吧。
他到学校的时候，比平时早了十分钟。教室里只有几个同学，有的在补作业，有的在吃早餐。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放下书包，然后目光不自觉地往门口飘。
她在哪里？她来了吗？她今天会是什么样子？她会像昨天一样平静，还是会因为昨晚的事情而有一些不一样？
他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早自习的铃声响了，赵老师踩着铃声走进了教室。
然后，在铃声落下的最后一秒，江疆宁出现在了教室门口。她今天依然穿着校服，白色衬衫扎进深蓝色百褶裙里，黑色长发扎成低马尾，表情平静，和每一天都一样。
但她的手里，多了一杯橙汁。透明的塑料杯，里面装着新鲜的橙汁，能清晰地看到细小的果肉悬浮在液体中，在晨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泽。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然后把那杯橙汁放在了他的桌上。
任昱成愣住了。他低头看着那杯橙汁，又抬起头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早上榨的。喝吧。”
早上榨的。她早上起来，给他榨了一杯橙汁。任昱成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拿起那杯橙汁，握在手里，杯壁带着一丝凉意，但他觉得那杯橙汁是温热的——因为是她给他榨的。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橙汁很甜，带着一丝微酸，新鲜的果肉在舌尖上化开，带着一股浓郁的橙子香味。他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橙汁。
他放下杯子，看着她，说了一句：“谢谢。”
她已经低下头，翻开课本，开始看书了。她没有回答，但任昱成注意到，她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那是一种更微妙的、像是听到了什么让她满意的话一样的表情。
【啧啧啧，一杯橙汁就把你收买了。】A8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带着一丝调侃，【任昱成，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收到女主送的礼物，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那不一样。”任昱成在心里说。
【哪里不一样？】
任昱成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来形容那种不一样。他只知道，以前他收到的那些礼物，是任务的一部分。而这杯橙汁，不是任务。是她早上起来，亲手给他榨的。这杯橙汁，是她对他的心意。不是任务，不是系统，不是任何被迫的行为。只是她想要给他榨一杯橙汁，所以她就做了。
他低下头，又喝了一口橙汁。那股甜味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里，让他整个人都暖洋洋的。他放下杯子，翻开课本，开始早自习。但他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上午的课，他一边做题，一边用余光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在他看来都充满了某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中午放学铃一响，他就站了起来。他转过头，看着她，说了一句：“走吧，去吃饭。”
她合上书本，站起来：“嗯。”
两个人并肩走出教室，走下楼梯，走向食堂。
任昱成走在她旁边，保持着大约半米的距离。他想要牵她的手，但他依然不敢。他只能把手插在口袋里，克制住自己想要去触碰她的冲动。但他注意到，她今天走路的步伐，似乎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配合他的步调。这个发现，让他心里涌起一股小小的喜悦。
到了食堂，他让她先去找座位，然后自己去打饭。他端着两个餐盘回来的时候，她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窗外。他把一个餐盘放在她面前，然后在她对面坐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餐盘——清汤面。她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送入口中。
她吃了几口，然后放下筷子，看着他，说了一句：“你脖子上的痕迹，遮不住。”
任昱成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他今天早上特意选了一件高领的衬衫，但最高的那个痕迹，刚好在领子边缘，若隐若现。他放下手，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嗯……遮不住就算了。”
江疆宁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面，没有再说话。但任昱成注意到，她的嘴角，似乎又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也开始吃自己的饭。米饭在他嘴里嚼着，带着一股甜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