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坐戏台》醉漾清灵

8、第 8 章 书房内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沈淮南靠在张铮驿的怀里，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慢慢松弛下来。
　　“督军，”沈淮南的声音闷在张铮驿的军装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今日之事，我并非有意欺瞒。”
　　张铮驿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脑，动作温柔得与方才在宴厅里的模样判若两人。“我知道。”
　　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若你真想瞒我，又怎会留下那么多破绽？你不过是……哎……算了……”
　　沈淮南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苦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
　　崔丞是黄蔺彰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也是张铮驿麾下的一根刺。
　　这根刺扎得太深，若由张铮驿亲自拔除，难免会引起黄蔺彰的猜忌，甚至动摇两人之间微妙的同盟关系。
　　而他，一个看似无害的医者，一个被黄蔺彰“赏识”的棋子，由他来揭开这层遮羞布，便是最合适的选择。
　　“你算准了黄蔺彰多疑，也算准了我不会坐视不管。”张铮驿松开他，栖身压了下来，沈淮南不停的往身后退去。
　　张铮驿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沈淮南，你究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一枚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吗？”
　　沈淮南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那双平日里总是温润如玉的眸子，此刻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执拗。
　　“督军……”他轻声道，“棋子也好，医者也罢，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护住想护的人，是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张铮驿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骨子里比谁都倔强的男人，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忽然伸手，捏住沈淮南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声音低哑而危险：“护住想护的人？那个人，是我吗？”
　　沈淮南一阵无言，没有回答，只是眼神淡漠的静静看着他，眼底满是一片化不开的愁绪。
　　张铮驿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低笑一声，俯身在他唇上重重一吻。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却充满了占有欲，仿佛要将自己的气息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里。
　　“沈淮南，”他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你最好记住今晚的话。不管你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你也得乖乖的…要是你不听话……”
　　“我不会。”沈淮南打断他，声音轻柔却坚定，“我答应你。”
　　张铮驿低头看着沈淮南，不禁自嘲道：“你倒是问都不问就答应？！那人对你真这么重要吗？”
　　……
　　自这场南靖城和大连城的这个宴会后，沈淮南与张铮驿二人回到南宫管后就不欢而散。
　　第一日无事发生。
　　第二日无事发生。
　　第三日无事发生。
　　第四日，药铺外传来张铮驿副司令的声音：“督军，他必须亲赴前线，坐镇指挥。”
　　消息来得突然，却又在情理之中。沈淮南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开始收拾行装。
　　张铮驿离开的前一晚，沈淮南将自己关在药房里，整整捣鼓了一夜未出。
　　天蒙蒙亮时，沈淮南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步。他看着手中那个素净的月白色香囊，眼底全是期待。
　　“张铮驿……”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一定要回来。”
　　……
　　沈淮南一路小跑，跑到南宫会馆，找到了张铮驿的书房。
　　管家见沈淮南急急忙忙的跑到了书房，开口道：“沈先生？你这么急做什么？”
　　沈淮南见是管家，连忙出声询问道：“陈叔！张督军呢？我有东西要给他。”
　　管家满脸惊愕道：“张督军昨天很晚的时候，因为战况紧急，所以昨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