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不落》晚冬初眠

5、灵脉异动 双术初鸣 暧昧拉扯

　　晨光铺落寒山之巅，霜雪初融，雾气稀薄。
　　剑台之上灵气未散，青白两道灵光萦绕不散，依旧维系着昨夜至今的共生之势。
　　苏沐珩与绫砚珩并肩静坐，肩肘相贴，气息相融。经过一整晚再加一晨的双人同修，两人周身灵息早已彻底熟悉彼此频率，经脉通畅舒展，丹田灵力充盈饱满，较之从前独自苦修数十日，增益何止数倍。
　　苏沐珩指尖轻拢身前浮动的青玄灵光，眼底带着浅浅的惊奇与欢喜。
　　他隐匿修为漂泊多年，早已习惯修行缓慢、步步谨慎，从不敢肆意吸纳天地灵气，生怕过于耀眼的鸿蒙本源外泄，引来杀身之祸。
　　可如今与绫砚珩同修，对方至刚至正的剑道元息，恰好化作一层完美屏障，替他掩去体质异象。
　　他可以安心舒展玄道根基，肆无忌惮吸纳灵山灵气，不必藏、不必畏、不必隐忍。
　　“和你一起修行，真的太不一样了。”苏沐珩侧过头，眉眼弯弯，嗓音清甜柔软，“灵气会主动往我体内钻，经脉一点都不滞涩，像是……我的道，天生就该和你的剑道凑在一起。”
　　绫砚珩转头望他，晨光落在少年白皙的侧脸，睫毛镀上一层碎金，温软得让人心头微痒。
　　他微微抬手，指尖极轻碰了碰他腕间流转的玄光，触感温润细腻，低声缱绻：“不是巧合。”
　　“是你我道本同源，天生成对。”
　　短短八字，重若宿命。
　　三百年修剑，他从不信天命、不信机缘，可遇见苏沐珩之后，他第一次明白，世间真的存在一个人，能补齐他所有缺憾，抚平他所有戾气，与他并肩立道、同登仙途。
　　苏沐珩心头轻轻一颤，耳尖微热，下意识往他身侧靠得更近，肩头紧紧相抵：“那以后，我的道，就托付与你一起走了。”
　　绫砚珩眸色深柔，指尖顺势轻轻扣住他的手腕，不重，却稳稳攥住，像是攥住往后漫漫仙途的所有朝夕：“余生仙路，我陪你。你不会再孤身涉险，不会再无依无靠。”
　　甜软的情话落在晨风里，温柔绵长，两人静坐相依，任灵气冲刷肉身、打磨道基，暧昧温存未减，可整片寒山的局势，却在这一刻悄然生变。
　　嗡——
　　地底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绵长的灵脉震颤。
　　整座寒山轻轻一晃，脚下石纹微微震动，原本温顺流转的山间灵气，骤然变得紊乱躁动，狂风卷着残余碎雪再度翻涌而来，云层短暂聚拢遮光，明明是晴日，却生出几分阴煞压抑。
　　苏沐珩眸色微凝，瞬间收敛笑意，起身凝神：“不对劲，灵脉乱了。”
　　他身负鸿蒙玄灵本源，对天地灵脉、山川气场、阴邪煞气的感知，远超世间一切修士。
　　方才一瞬波动，绝非普通地脉异动。
　　是凶煞之气。
　　混杂着妖兽暴戾、阴寒浊气，从寒山地底层层翻涌而上，侵袭整座山巅。
　　绫砚珩亦缓缓起身，周身气质瞬息转变。
　　方才温柔缱绻的气息尽数敛去，白衣猎猎，剑眉冷蹙，眼底温柔褪去，只剩万古寒潭般的凛冽锋芒。
　　常年沉寂的剑胎微微发烫，本能预警危机临近。
　　他侧身一步，不动声色将苏沐珩半护在身后，声音沉稳冷冽：“地底藏妖。”
　　他独居寒山三百年，山巅清净无扰，从无妖兽敢擅闯此地。
　　如今灵脉异动、煞气外泄，必然是深山底处封禁多年的妖兽，被两人连日高强度同修的庞大灵气惊动，破封而出。
　　苏沐珩站在他身侧，敛去温顺模样，眉眼清冷静定，指尖轻抬，缕缕青润玄光自掌心蔓延铺开，缓缓笼罩两人周身。
　　看似轻柔无害的玄气，实则暗含天地法则，可镇煞、可封邪、可稳灵脉。
　　“煞气很重，不止一只。”苏沐珩轻声分析，玄道感知尽数铺开，“应该是群居雪纹妖鼠，盘踞寒山地底多年，以灵脉浊气为食，生性阴毒速度快，擅长偷袭啃噬修士经脉。”
　　他漂泊山野多年，见识过无数山野妖兽，对这类低阶却难缠的妖物极为熟悉。
　　绫砚珩微微侧目，看着少年瞬间从容冷静、条理清晰的模样，心底微震。眼前之人看似温软易碎，可一旦触及修行、妖兽、术法，便自带超然沉稳的道韵，绝非普通流浪散修能比。
　　他愈发确定，苏沐珩隐藏着极深的底蕴。
　　“你守内侧，我斩外势。”绫砚珩沉声定下双人战术，第一次形成一剑一玄、一攻一辅的完美搭档格局，“你用玄术镇封它们的速度与煞气，我出剑清缴。”
　　“好。”
　　苏沐珩应声落定，指尖玄光骤然大涨。
　　青蒙蒙的法则气场以二人为中心轰然铺开，温柔却霸道，瞬间稳住紊乱的山间灵气，将四下乱窜的阴煞浊气强行压制、梳理、禁锢。
　　这是顶级玄道的控场之力。
　　下一秒！
　　积雪厚层轰然炸裂！
　　数十只通体雪白、獠牙泛着寒毒的雪纹妖鼠，破雪窜出，身形小巧迅捷，四爪带霜，双目赤红，带着扑面而来的阴冷腥风，从四面八方朝着剑台扑杀而至。
　　数量密密麻麻，封死所有退路。
　　若是寻常低阶修士在此，瞬间便会被群鼠啃噬皮肉、撕裂经脉，尸骨无存。
　　可今日，寒山之巅站着的，是未来镇压万古的两大绝顶天骄。
　　“来了。”苏沐珩轻声道。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握结印，玄力骤然收紧。
　　漫天飘飞的雪雾瞬间凝固，所有奔袭而来的妖鼠身形一并滞涩，如同被无形天地牢笼禁锢半空，四肢挣扎嘶吼，却动弹不得半分。
　　法则禁锢，瞬控全场。
　　绫砚珩眼底锋芒乍现，手腕翻转，长剑出鞘一寸。
　　铮——
　　清越剑鸣响彻山巅。
　　无需大开大合，无需繁复剑招。
　　仅仅一缕细碎雪白剑光破空扫出，轻盈、干净、利落，不带一丝冗余。
　　剑光掠过之处，所有被玄术禁锢的妖鼠尽数寂灭，无声无息化为飞灰，阴毒煞气被剑息彻底净化，半点残留无余。
　　一瞬清场。
　　狂风骤停，煞气尽散。
　　方才凶险逼人的混战局势，被两人一控一杀、一瞬平定。
　　剑台重新归于安宁，风雪静止，灵气再度温顺流转。
　　苏沐珩微微怔住，抬眸看向身侧白衣之人，眼底满是惊叹：“你的剑……太快了。”
　　快得超乎想象，快得根本不给妖兽任何反扑机会，霸道纯粹，一剑定生死。
　　绫砚珩收剑归鞘，动作清雅利落，转头看向他时，眼底凛冽尽数褪去，重归温柔。
　　他走近半步，两人距离再度拉近，气息交缠。
　　“不及你的玄术精妙。”绫砚珩垂眸望着他，指尖轻轻拂去他发间沾染的细碎雪沫，动作亲昵温柔，“全场禁锢，稳灵、镇煞、控敌一气呵成，寻常玄修百年修道，也难及你刚刚一瞬的根基。”
　　方才实战一瞬，他彻底看清——
　　苏沐珩的玄道，根本不是普通修士的水准。
　　是天生至尊道基。
　　被他刻意压制、藏拙已久。
　　苏沐珩心头微跳，浅浅垂眸，轻声掩饰：“只是些许小术，不值一提。若不是你剑力精纯霸道，单凭我禁锢，也无法瞬间尽数清缴。”
　　他抬眸望向绫砚珩，眼底清亮认真：“我们……配合得太顺了。”
　　像是演练过千百次的默契，无需沟通，无需试探，一人控场、一人绝杀，互补短板，彼此成全。
　　绫砚珩凝视着他温柔发亮的眉眼，心头微动，抬手轻轻捏住他的指尖，十指浅浅相扣。
　　晨风拂动衣袂，青白相依，温柔缱绻在战后安宁里悄悄升温。
　　“不是配合顺。”
　　绫砚珩低眸看着交握的指尖，嗓音温柔笃定，字字落定宿命：“是你我，天生就是最好的双人道侣，天生就是三界最强的一对。”
　　苏沐珩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颊微红，却没有躲开，反而轻轻回握他的掌心。
　　经历第一次双人实战，两人彻底确认彼此的强悍与契合。
　　单人，皆是隐于凡形的绝顶天骄。
　　联手，便是无人能破、无战不胜的无双绝配。
　　灵脉余震渐渐平息，寒山再度归于宁静，可两人的修仙之路，自此彻底翻开全新篇章。
　　往后仙途漫漫，妖兽拦路、险地探秘、灵脉修行、破境封神。
　　不再是孤身一人。
　　是剑与玄、刚与柔、冷与暖，并肩横行三界，一步步从隐世无名，走向万古第一无双双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