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不落》晚冬初眠

38、雨夜拥怀书风月 一诗予你尽余生 雨夜贴身极

　　寒山暮晚，天垂微雨。
　　白日轻柔的云风渐渐沉落，入夜后，一场细密温软的春雨漫过山峦。雨丝斜斜簌簌，笼得整座寒山雾影朦胧，松涛沉静，万籁归寂。
　　竹院灯影一盏，悬于檐下，暖黄微光透过窗纸，浅浅漾开，将屋内烘成一方与世隔绝的温柔秘境。
　　雨打竹窗，淅沥绵长，是世间最安神、也最勾暧昧的声息。
　　屋外清雨微凉，屋内春暖蚀骨。
　　成婚日久，两人的亲密早已入骨，却夜夜能比昨日更软、更黏、更宠溺。
　　夜寒微浸，苏沐珩洗完衣衫，发梢犹带湿意，薄薄水汽萦绕在他肩头。他未束外袍，衣襟微敞，带着几分刚出水汽的松弛慵懒，踏着一地灯影，轻步落回榻前。
　　绫砚珩早已倚在床头等他。
　　白衣松垂，眉眼清宁，指尖轻翻一卷旧书，却字字未入眼。
　　自始至终，他等的从来不是书卷，不是长夜，不是风月——
　　只是他的少年。
　　听见脚步声落来，绫砚珩抬眸，目光一瞬柔软到底，所有清冷尽数褪去，只剩独属于苏沐珩的、滚烫的温柔宠溺。
　　“过来。”
　　嗓音低沉磁性，浸着雨夜独有的微哑，轻轻一唤，便勾得人心尖发颤。
　　苏沐珩乖顺上前，刚靠近榻边，手腕便被温热指尖轻轻扣住。
　　力道温柔，不容退避，轻轻一拽——
　　他整个人顺势落进绫砚珩怀里，稳稳坐在他腿上，后背紧贴他温热胸膛，彻底被圈进一方独属于他的怀抱里。
　　贴身相贴，暖意相融。
　　雨夜微凉，可两人相偎之处，滚烫无凉。
　　“发湿了。”绫砚珩指尖抬起，轻柔替他理顺濡湿的鬓发，指腹细细摩挲他温热的耳侧，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受凉会冷。”
　　苏沐珩懒懒靠着他，后背贴着他心口，能清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微微偏头，侧脸蹭过他下颌，气息软糯黏人，带着雨后清浅的湿润：“有你抱，就不冷。”
　　一句直白软语，撩得满室暧昧升温。
　　绫砚珩心口微热，低头抵着他肩窝，温热呼吸洒在他颈间，轻轻缱绻：“嗯，我抱着你，永远不冷。”
　　他取来干净软巾，温柔细致替他擦拭发梢，动作轻得生怕惊扰。
　　往日倾覆仙巅、剑镇万恶、威压九天的白衣仙尊，如今只会温柔为一人擦发、拥一人入眠、宠一人余生。
　　苏沐珩乖乖靠在他怀里，听着窗外雨声潺潺，感受他指尖温柔穿梭，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数年风雪隔阂、岁岁隐忍煎熬，都抵不过如今一朝枕边温存。
　　他忽然轻声开口，语气轻柔如雨：
　　“砚珩，你看今晚的雨，好温柔。”
　　绫砚珩动作微顿，低头看他半垂的眼睫，光影细碎，落在少年眉眼，温柔得如画：
　　“不及你半分温柔。”
　　世间风月万千，雨落千山、云渡万壑、雪覆长空，皆寻常景致。
　　唯独他，是我此生唯一心动，唯一绝色，唯一余生。
　　苏沐珩耳尖微热，微微转身，面对面窝进他怀里，双臂环紧他脖颈，鼻尖蹭着他的鼻尖，眼底亮晶晶的，盛满一屋暖灯与深情：“那你可不可以，写给我一首诗？”
　　“嗯？”绫砚珩轻笑，指尖搂紧他腰，将人更紧更稳地拥在怀中，“想要情诗？”
　　“要。”苏沐珩点头，撒娇软糯，“只写给我一个人的，专属我的雨夜诗。”
　　专属、独宠、唯一、毕生偏爱。
　　绫砚珩望着他眼底细碎温柔，眸光深邃缱绻，俯首贴近他耳畔，伴着淅沥雨落，一字一句，低缓吟出——字字风雪，字字余生，字字告白，字字专属苏沐珩，
　　“曾隔千山听雪落，
　　终携一怀渡星河。
　　平生风月皆归客，
　　唯予沐珩不负我。”
　　短诗四句，写尽他们全程。
　　写尽当年数年隔隙、岁岁雪落、咫尺天涯。
　　写尽后来风雨同渡、破冰归怀、星河共枕。
　　写尽世间风月皆是过客，唯独心上人，是毕生归宿、终生不负。
　　诗声低哑温柔，伴着雨落绵长，落在耳畔，落进心底，滚烫至极。
　　苏沐珩瞬间怔住。
　　眼底温热翻涌，心口又甜又酸，密密麻麻的动容铺满身躯。
　　他抬眸望他，眸底水光浅浅，轻声呢喃：“……好听。”
　　绫砚珩抵着他额头，鼻尖相抵，呼吸交缠，眸光宠溺入骨：“只给你听，只写给你，只予你一生。”
　　雨夜无声升温，暧昧缠满枕边。
　　苏沐珩主动仰头，吻上他唇。
　　不是急切、不是贪闹，是温柔绵长、细细相碾、满心动容的吻。
　　吻落他的深情诗，吻落他的毕生偏爱，吻落数年遗憾、余生圆满。
　　雨打竹窗，灯影摇晃，怀中人温柔沉沦。
　　绫砚珩拥紧他的腰，将人完完全全锁在怀里，贴身相缠，温柔回吻，缱绻绵长，一寸寸将雨夜温柔揉进骨血。
　　满屋暖息，满心情深。
　　吻罢分息，两人额头相抵，轻轻喘息。
　　苏沐珩眉眼泛红，软软靠在他怀中，小声问：“那以后每一场雨、每一场雪、每一夜风月，你都只陪我，只写给我，好不好？”
　　绫砚珩眸底盛着毕生温柔，郑重应声，字字落诺：“好。”
　　“岁岁风雨，夜夜星辰，
　　年年松雪，朝朝余生。
　　万般风月皆不贪，
　　此生唯宠你一人。”
　　窗外雨落寒山，清宁无尘。
　　屋内人拥余生，深情不负。
　　从前雨落，是孤夜、是疏离、是隔隙、是意难平。
　　如今雨落，是温存、是相拥、是告白、是岁岁安。
　　一诗定余生，一怀锁情深。
　　风雨皆为证，风月尽归君。
　　此生最浪漫——
　　风雪归来，雨夜拥怀，
　　你是我唯一诗行，也是我毕生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