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西塔楼笔记》寒江溯月

8、学霸小姐闪亮登场 普普通通一

　　如果你知道未来一定会打仗的话，没道理不积极练成十八般武艺。
　　我是这么想的。
　　我倒也没有头悬梁锥刺股，但不太笨的头脑和高效的学习方法应付霍格沃茨的课业要求，难度真不大。

　　我入学后的第一节课是魔药课，斯内普教授的“开学第一课”看起来每一年都是换汤不换药，并不是专门为恐吓哈利而精心打磨的台词。
　　现代麻瓜科技告诉我们，阴冷的魔药教室真的很适合储存药剂。我天马行空的自娱其乐被斯内普教授骤然提高的声音和加快的语速打断了。
　　来了，哈利的“夺命三连问”。
　　“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会生成什么？希尔.阿诺德。”站起来的是昨天没和我们坐一起的另一位拉文克劳一年级。
　　“应该是一服生死水，先生。”斯内普教授挥了挥手让他坐下。
　　“牛黄是从哪里来的？特伦斯·希格斯。”
　　“呃，我不知道。”站起来的是一个斯莱特林。
　　“山羊的胃里。”斯内普教授给了答案，但语气差极了，有一种“巨怪是斯莱特林的扣不了分”的郁闷。
　　“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弗朗西斯·菲茨罗伊。”
　　“没有区别。它们是同一种植物。”我站起来，然后得到挥了挥手。
　　曾经上学时期，其实化学课并没有太多动手操作的机会，我当时一直颇为可惜，但是魔药讲道理还是跟做饭更像。我花五分钟克服了对鼻涕虫的膈应，之后疥疮药水的熬制就一路绿灯了，下课前上交了一瓶我认为能拿“O”，斯内普教授认为“E”的成品。我也没打算在魔药学方面深造到混血王子的水平，于是毫无心理负担的没去问“O”和“E”的差距在哪里。

　　下一节的变形术也是熟悉的火柴变银针。
　　笔记本上说，变形术的核心是想象和相信，我低头看着那根躺在桌面上的火柴。木质的，细长的，一端是红色的火柴头。针应该是银色的，光滑的，一头尖一头平。我相信“它本来就是针”。我挥了一下魔杖。火柴变成了针。银色的，光滑的，一头尖一头平。躺在桌面上，和旁边那些还没变的火柴格格不入。
　　麦格教授走过来，观察了一下我的成果，赞许地点了点头，爽快的给拉文克劳加了十分。

　　整整一周，我们把一年级要上的所有课都来了个遍。我也慢慢摸清了自己的水平，在所有课业都能拿到至少E的水平线上，魔咒学、魔法史、变形术大概算是比较有天赋，魔药学因为斯内普教授的缘故我不怎么摸得准，天文学和飞行课稍稍有点困难。
　　之后的日子，就像早餐的南瓜汁一样平常。
　　上课、下课、图书馆、公共休息室。我和安东尼·戈德斯坦、丽莎·杜平慢慢熟了，大概是拉文克劳们都有一种“独”的气质，哪怕称得上熟也就是那种“图书馆帮我占个座”、“论文借我参考一下”的熟。弗雷德和乔治偶尔在走廊里朝我挥手，查理在领着扫帚匆匆从走廊经过时看到我会点头。

　　很快就到了圣诞节假期，我坐上霍格沃茨特快回到了伦敦，父亲在站台外等我。他站在远处似是端详，似是注视，看着我慢慢走近他。
　　“爸爸。”
　　“弗兰基，长高了。”
　　我们父女之间总是这样惜字如金的试探着表达情感。在学校的时候我也写过一些短短的信，分在了哪个学院，学习没有什么压力，小测的成绩都很好，而父亲的回信甚至比我的更简短。
　　平安夜的晚上，我和父亲吃完饭在起居室各自阅读着，我看着他手里的麻瓜文学作品和自己眼前的名字都怪里怪气的《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我想问他：我走了，你会不会觉得家里太安静了？
　　但是父母之于子女，子女之于父母，一直是三缄其口。
　　过了一会儿，父亲忽然开口：“你在学校……习惯吗？”
　　“习惯。”我说。
　　“那就好。”
　　他又低下头去看书了。
　　圣诞节的早上，我的床尾放了不大不小的一堆包裹，我吃了早饭慢悠悠地来拆我的圣诞礼物。
　　父亲送了我一只昂贵的钢笔，上面刻了我名字的缩写——F·L·F。安东尼送了文人居的高档羊皮纸，丽莎送的是一盒变色墨水，查理送了我他一年级的笔记本，双胞胎合送了一盒具贺卡里说“全是恶心味道”的比比多味豆，韦斯莱夫人给我寄了一盒乳脂软糖，佩内洛学姐给了我一张魔法书签。
　　魔法界的回礼我在学校已经邮购好并寄出去了，给父亲的一盒巧克力蛙放在了他的书房。

　　圣诞节的余温还没散尽，霍格沃茨特快就把我们又拉回了苏格兰。
　　下学期的日子少了刚开学时的兴奋，像被施了匀速前进咒。规矩的课表、充足的课后学习时间，丽莎说我像图书馆固定刷新的蘑菇。
　　弗雷德和乔治偶尔在走廊里拦住我，问我有没有什么看到他们某次“精彩绝伦”的恶作剧。我一般诚实的告诉他们。于是他们有几次笑得很开心，有几次大摇着头说“可惜”。
　　如火如荼进行的魁地奇学院杯我去过几次，苏格兰高地早晨过于冰冷的风会吹得我头痛，后来兴致就不怎么高了，只知道斯莱特林今年又靠着“肮脏”的球风勇夺冠军了。
　　六月的霍格沃茨开始热了。考试周来临的时候，整个城堡像被泡在某种粘稠的药剂里——安静、沉闷、每一个人都带着一种“考完就解放了”的视死如归的紧绷。
　　我考完了最后一门魔法史，走出礼堂，发现黑湖边的草地上已经有不少人躺着了。
　　成绩单贴出来的那天，公共休息室的公告栏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我挤进去。
　　一年级。
　　第一名：弗朗西斯·菲茨罗伊。
　　第二名：塞德里克·迪戈里。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是安东尼。“恭喜。”
　　“谢谢。”

　　从拉文克劳的西塔楼出来，去礼堂的路上，我在走廊里遇到了传说中的第二名。他刚从赫奇帕奇休息室的方向过来，手里也拿着一张成绩单。
　　“恭喜。”他说。
　　“你也是。”我说。
　　“我明年会超过你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笑得太灿烂了，根本看不出挑衅的意图。
　　“那你加油。”我说。
　　他笑了一下，从我身边走过去。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后话是，斯莱特林又蝉联了学院杯冠军，终结他们连胜的任务终归要落到哈利和格兰芬多出身的校长身上。

　　学期结束，霍格沃茨特快再次把我们拉回国王十字车站，整辆火车比开学的时候还要沸反盈天，归心似箭的小巫师们都在讨论暑假计划。
　　父亲依然在站台外等我。
　　暑假的第一天，我坐在菲茨罗伊庄园的窗边，窗外那棵郁郁葱葱的橡树投射进来泛青的影子，落在我摊开的羊皮纸上。
　　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