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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神奇火车去哪里 “每样来两 ...

  •   暑假剩下的内容我沉浸在阅读购置的课本和课外读物里。我并不是向赫敏一样急迫的吸收知识的类型,预习的理由一部分是祖国初小衔接的影响,另一部分是为了防止碰上斯内普教授“水仙和艾草”、“牛黄从哪来”以及“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的夺命三连问。
      很快时间就到了开学的时候。
      父亲把我送到了国王十字车站,目光逡巡了一圈也没看见车票上说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也许是觉得我对魔法界的一切都掌握的游刃有余,父亲问我,“弗兰基,你们的车站在哪里?”
      我给他指了指簇拥了一群红毛的那根柱子,告诉他。“从那里撞进去,您送到这里就可以了爸爸。我会用猫头鹰给你送信的,记得看露台。”
      我和父亲的世界已经开始不同了,巫师对他来说是“你们”,麻瓜和他才是一边的普通人,哪怕我是他的女儿。而我在知道汤姆学长的宏图大志的情况下,也对父亲有一种单向的不为他所知的保护欲,我希望他离魔法界远一些。
      父亲带着我走到柱子前,礼貌地和那位红发的女士交谈起来。“女士您好,”父亲微微欠身,“冒昧打扰。我的女儿是第一次去霍格沃茨——我们找不到那个……”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车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韦斯莱夫人转过身来。她身材敦实,面色红润,笑容大得像是已经认识我父亲很多年了。
      “哦!又是一个小巫师!”她一眼就看到了我手里的信封,然后又看了看我父亲身后,“您是送孩子的家长吧?别担心,第一次都这样——我们家的孩子也都在霍格沃茨念书。亲爱的,你叫什么名字?”
      “弗朗西斯·菲茨罗伊。”我说。
      “菲茨罗伊小姐,”韦斯莱夫人点点头,“你跟着我们家这几个一起过去就行。弗雷德?乔治?你们俩也是今年的新生——正好一起。”
      两个红头发的男孩从她身后探出头来,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雀斑,脸上带着那种“我们已经等不及要搞事情”的表情。
      “没问题,妈妈。”左边的那个说。
      “保证把她安全带过去。”右边的那个补充。
      “你们最好说到做到。”韦斯莱夫人看着双胞胎这幅表情就是一脑门官司,然后转头朝后面喊,“查理!你来带个头——别让他们几个又跑散了。”
      一个高个子红发年轻人从人群里走出来。他的脸被晒得有点红,雀斑比双胞胎还多,但笑起来的样子让人觉得很安心——未来的“龙妈”查理,这会儿还周旋在自家弟妹之间呢。其实我看弗雷德和乔治的伤脑筋程度应该起码是两只匈牙利树蜂的程度。
      “走吧,菲茨罗伊小姐。”查理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跟紧我就行。那堵墙看起来像砖头,其实是假的。”
      他冲父亲笑了了笑,轻轻松松接过父亲手里那个大皮箱,“这也是你的行李吧?我帮你拿一件。”
      “谢谢。”我说。“叫我弗朗西斯就可以了。”
      他看了我一眼,笑的很是朴实憨厚,“行。等下跟着我。”
      韦斯莱夫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怕,亲爱的。他们虽然闹腾,但不会把你弄丢的。”
      “妈——”罗恩从她身后探出头来,拖长了声音,“你每次都说‘不会弄丢’,上次弗雷德和乔治差点——”
      而听到亲爱弟弟召唤的双胞胎齐齐转过来,还没等他们发表什么意见,韦斯莱夫人就开口截断了他们对弟弟未出口的恐吓,“那是意外。”语气里带着“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的权威。
      金妮拽着罗恩的衣角,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我。她没说话,但眼睛一直在转——像是在琢磨“这个姐姐怎么不说话”。
      父亲站在我身后,轻轻拍了拍我的头顶——这是他少数几个“当众表达亲昵”的动作之一。
      “去吧,”他说,“写封信回来就行。”
      我点头,飞快的抱了他一下,然后飞快的朝前走去跟上了红发的大部队。
      查理已经走到那根柱子前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双胞胎:“你们俩,别磨蹭。弗雷德——先过去。乔治——跟着。菲茨罗伊小姐——你在他们后面。”
      “为什么我先?还有我是乔治!”排第一的双胞胎抗议,他们关于自己是谁的辩称反正是不可信的。
      “哦,对不起乔治。”韦斯莱夫人的抱歉其实听起来也没多真心。
      “因为你们俩撞上去的样子最好笑。”查理说,嘴角带着笑,但语气里有一丝“别废话,照做”的意思。
      双胞胎对视一眼,然后一前一后地朝柱子跑了过去,先走的那个毫不出人意料的冲韦斯莱夫人大喊“骗你哒,我是弗雷德。”查理摇了摇头,转向我。
      “别担心,”他说,“第一次都这样。你看他们——过去了。”
      柱子什么也没发生。他们俩就这么消失了。
      “该你了。”查理说。
      我推着行李车,朝那根柱子走过去。

      第一次主动撞墙,我还是下意识的把眼睛闭了起来,走了没几步,眼皮一暗又一亮,耳边又有人群叽叽喳喳的声响,我睁开眼,那辆红色的火车就出现在了眼前,蒸汽从车头喷涌出来,在站台上方聚成一片低矮的云。
      我领着行李箱,跟着查理穿过人群。韦斯莱家显眼的红发在队伍前面一跳一跳的——弗雷德和乔治已经跑到车厢门口了。
      “别挤,别挤,”韦斯莱夫人追上去,挨个拍了他们的脑袋,“上车先把行李放好,别挡着别人。”她转身看到我,又补了一句:“菲茨罗伊小姐,你就跟着他们坐。弗雷德、乔治,你们照顾一下人家。”
      “没问题,妈妈。”双胞胎异口同声,然后一左一右地想把我拖上车。
      我努力站定,和韦斯莱夫人说:“叫我弗朗西斯就可以了,今天真是麻烦您了夫人。下次见,夫人,再见罗恩,再见金妮。”
      韦斯莱夫人笑眯眯的摸了摸我的脑袋示意我跟着他们去吧。两个小豆丁也朝我挥了挥手。
      车厢走廊不算宽敞,我们几个加上行李有点拥挤。查理走在最前面,找到一个空包厢,把行李塞进架子上。弗雷德和乔治抢了靠门的位置,珀西不紧不慢地坐在了离他们最远的角落,拿出一本书。
      “别挤我,弗雷德。”乔治或者弗雷德对他的双胞胎兄弟喊。
      “我才是弗雷德。”原来这个游戏不一定需要有被骗的第三人。
      我坐在珀西对面靠窗的位置,把书包放在膝盖上。火车还没开,站台上韦斯莱夫人正带着罗恩和金妮往回走。罗恩一步三回头,金妮倒是很乖地牵着妈妈的手。我看到韦斯莱夫人回头看着我们车厢里上蹿下跳的双胞胎叹了口气,才拉着罗恩和金妮走出站台。
      汽笛声响了。火车猛地晃了一下,开始缓缓移动。窗外的站台开始后退,人群和柱子都模糊成一片。

      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一个笑容可掬的女巫推着小推车停在包厢门口,上面堆满了巧克力蛙、南瓜馅饼、滋滋蜜蜂糖、甘草魔杖——花花绿绿的,像童话里的糖果屋。
      “亲爱的,要买点什么吗?”她问。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看向珀西。珀西假装没看到,低头翻了一页书。
      我拉开去古灵阁时妖精给的钱袋。“每样来两份。”
      女巫麻利地把东西码好递过来。弗雷德的眼睛亮了——不是贪婪,是“居然还有这种好事”的光。
      “你请客?”乔治确认。
      “我请客。”
      “那你是我见过最慷慨的人。”弗雷德拆开一个巧克力蛙,并勇猛的阻止了它的逃跑。
      乔治拆了一包比比多味豆,正因不知什么的怪味道瘪着嘴说不出话来,没能接上他兄弟的话。
      查理从门边走过来,拿了一包南瓜馅饼,对我点了点头算是道谢。
      弗雷德嘴里塞着巧克力蛙,含混不清地说:“菲茨罗伊,你家是开金库的?”
      “不是。”我说,“只是不需要省着花。”
      双胞胎对视了一眼。
      “我喜欢她。”乔治说。
      “我先说的。”弗雷德说。
      “你们俩闭嘴。”查理嚼着南瓜馅饼说。
      他们俩只是两只爱搞恶作剧的嗅嗅而已,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火车越开越快。窗外的伦敦郊区已经变成了绿色的田野。
      没过多久,双胞胎坐不住了。
      “我们去探险,”弗雷德站起来,“看看这列火车上有什么好玩的。”
      “别搞事情。”查理说。
      “我们从来不搞事情。”
      “这是污蔑。”
      两人一前一后地消失在走廊里。
      查理擦了擦手,站直身体:“级长包厢,我得去报到了。珀西,你看好——”
      “我不是保姆。”珀西抬起头。
      “你是哥哥。”查理说完就走了。
      包厢里安静下来。珀西继续看书,我靠在窗边看风景。火车晃得很有节奏。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有人敲门。一个高个子男孩探进头来,浓眉毛,宽肩膀,脸被晒成小麦色——一看就是那种在户外待很久的人。
      “珀西,老蝙蝠的魔药课论文你写了没有?我忙忘了。”
      珀西皱起眉头:“是斯内普教授,以及我们一般不把打魁地奇叫‘忙’。”
      “你也不想格兰芬多因为这种事扣分吧,我保证只是参考。”男孩咧嘴笑了笑,完全没有不好意思。他这时看到了我,微微一怔,然后点了点头:“你好,我是奥利弗·伍德。格兰芬多三年级的。”
      “弗朗西斯·菲茨罗伊。今年的新生。”
      他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珀西已经把羊皮纸翻出来递给他。
      “别弄皱了。”
      “不会不会。”伍德接过笔记本,又转向我,“新生还习惯吗?”
      “目前还好。”我说。
      他笑了一下:“那开学见,格兰芬多欢迎你,如果你是魁地奇高手那更欢迎。”然后转身走了,魁地奇呆子是这样的。
      珀西叹了口气,拿起书也站了起来。“我去盯着奥利弗别抄我作业。”他走了出去。
      包厢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窗外的田野已经变成了连绵的丘陵。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草地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我靠在窗边,把额头抵在玻璃上。火车晃了一下,我的脑袋轻轻地磕在窗框上,阳光照的我想流泪于是我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包厢外人声鼎沸,而我在去霍格沃茨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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