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奸商 ...
-
外面欢声笑语,厨房里安安静静。
今天菜肴种类丰盛,怕不够吃,老太太特意叮嘱要把菜的量做大些。
因此,正席上有的菜,里面的小桌子上都有。
母女俩围着一张小桌子,张信梅基本上没怎么吃,一直在给陶迎夹菜。
陶迎捂着碗不让夹,张信梅捏了一把她的脸:你又瘦了,多吃点。
陶迎周末回去,基本上是自己做饭,但她厨艺一般,吃得都很简单。
她的爱好是买衣服,当她发现瘦了之后穿什么都好看,她在吃饭这件事上就更随意了。
陶迎被那双殷切的眼睛打败,埋头苦吃。
张信梅看着她,只觉得高兴。
听着外面的动静,估摸着吃完了就出去收拾打扫,陶迎跟着张信梅一起。
主人和客人吃完饭后都移步到客厅,喝茶,聊天,打麻将。
陶迎一边收拾,一边时不时地往那边瞄。
一直没看见纪余,心里有些失望,可看到纪余,下意识的反应却是躲闪。
纪余的身边挤满了人,和这个聊完,又和那个聊,男女老少,他都侃侃而谈。
陶迎开始后悔,刚才纪余主动跟她说话时,她应该回话,而不是光点头。
收拾一大桌子的残羹剩饭,把陶迎忙得晕头转向,全部收拾完后,差不多到了两点,张信梅让陶迎去她的房间休息,醒了就直接回家。
陶迎当然不会让她妈妈一个人做这么多活,但她确实头晕,需要休息。
毕竟不是自己家,陶迎始终觉得不方便,便没有上床,只是关着门,趴在桌子上睡觉。
桌子虽然挨着门,但整个别墅的隔音效果都很好,就算是保姆房也不例外。
陶迎睡得很香,但在睡梦中,似乎听见了敲门声,还十分真切。
当她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纪泽安靠在门框上,从兜里摸出了一包纸扔给她:“流口水了。”
陶迎有点难为情,低头抽纸。
纪泽安一直站在门口,没打算离开。
“你来这儿干什么?”
“找你啊,张阿姨一个人在厨房,我见这里门关着,就猜你在里面。”见陶迎变脸,他连忙摆手:“我敲了门的,你没听见。”
陶迎抿了抿嘴唇,好声好气道:“我是说你怎么不去找其他人玩。”
纪泽安:“谁都不认识怎么玩?而且不是说好了我们仨打牌吗?我又不是让你来干活的。”
陶迎:“纪茗明呢?”
纪泽安:“在楼上等你。”
陶迎:“真的假的?”
纪泽安:“骗你做什么?”
三个人在纪茗明的房间里凑齐,纪茗明开始发牌。
“怎么就两把凳子,我坐哪?”纪泽安进屋就问。
纪茗明瞅她哥一眼:“地上。”
“你怎么不坐地上?”
“这是我房间。”
兄妹俩剑拔弩张,这牌还能不能打了,陶迎劝道:“我不坐凳子。”
纪泽安对妹妹说:“你就不能学学人家,谦让一点。”
“我还是你妹妹呢,你怎么不爱护小的?”纪茗明不甘示弱地回怼。
“我觉得我回去睡觉比较好。”陶迎说。
“不行!”纪茗明喊道:“你别走,我无聊死了。”
陶迎叹了口气,在地上盘腿坐下。
纪泽安也在地上坐下。
见状,纪茗明问:“怎么都不坐凳子?”
“你这凳子高了,我一坐上去,你俩的牌我都能看见。”
“小哥哥装起来了哦。”
纪泽安扬眉:“什么小哥哥,我就是你哥。”
“那这话该你说的。”纪茗明转头对陶迎说。
“什么啊?”陶迎把视线从牌上转移到兄妹二人身上。
“小哥哥?”陶迎慢吞吞地说出口,又嫌弃地说:“怪恶心的。”
纪泽安没看她,淡淡道:“那就叫哥哥呗,我本来就比你大。”
陶迎还没开口,纪茗明就爆笑道:“更恶心了,哥哥。”
她故意用一种做作的声线叫纪泽安。
“闭嘴。”纪泽安有点烦。
陶迎只是浅浅地笑。
房间门没关,时不时传来楼下的声音。纪茗明起身关门,朝楼下望了一眼,回过头问:“你们觉得楼下哪个能成?”
“这还用问?”纪泽安一脸知道内情的样子。
纪茗明追问:“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肯定是他女朋友啊。”
陶迎僵住了。
“哪一个是啊?不对,你怎么知道的?”纪茗明急切道。
“吃饭前,我看小叔戴了戒指,就随口问了一句。”
陶迎的猜想被证实了。
纪泽安这把牌不错,得意洋洋地出了飞机,如果不是陶迎跟了上去,农民马上就要赢了。
纪泽安不可思议道:“你牌这么好?”
“不好,就一个飞机。”
“那你打我干什么?她是地主。”
陶迎默默收回视线,咽了口唾沫。
只要纪泽安吃瘪,纪茗明就高兴:“要不起,继续继续。”
陶迎的脑子里想的全是刚才那个话题,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打牌,最后农民输了。
纪泽安洗牌的时候,感慨道:“真是一把好牌打得稀烂。”
-
晚上回去,和谷苗苗聊天,她说了同样的话。
谷苗苗:你当初要是勇敢一点,说不定纪泽安的小婶就是你了。
陶迎:怎么可能?他家里的那些长辈肯定不会同意的。
谷苗苗:看来畅想过哦,那你就没想想纪余会为了你对抗全世界?
陶迎陷入了想象当中,屏幕顶上弹出来一条消息。
-周一把我外套带来。
纪泽安要是不说,陶迎都忘了这事。
小区业主群刚刚发了通知,说今晚有大雨,把衣服及时收回室内。
陶迎已经躺在了床上,自然不愿意起来。
但一想到要是纪泽安两三万的外套被大风刮走了,她赔不起,又苦命地从床上爬起来去收衣服了。
衣服刚刚从晾衣杆取下来,一道闪电劈下来,吓得陶迎抱着衣服撒丫子往房间跑。
边跑边骂纪泽安。
-刚刚打雷,你听见了吗?
陶迎怒气冲冲地打字:
-当然。
-不仅听见了,还看见了,甚至差点劈到我头上!
纪泽安:你不会正好是刚才出去收衣服吧?
陶迎:/白眼/
纪泽安:是不是骂我了/呲牙/
陶迎:是/呲牙/
纪泽安:特殊情况,原谅一次。
陶迎:不稀罕
睡前吃了一碗冰西瓜,陶迎上吐下泻了一整晚,熬到差不多四点钟,陶迎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陶迎被敲门声吵醒,她不想去开门,敲门的人却很执着。
陶迎开门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气得要命。
“大早上的你没事干吗?”
“十二点了!你没事吧?”
陶迎跟他对吼:“有事!我要死了。”
说完,陶迎就甩门。
纪泽安眼疾手快地抓住门,大拇指还是被门夹到了,他惨叫一声。
陶迎没回头,纪泽安骂:“没人性。”
陶迎理都没理,径直往房间去。
纪泽安跟过去时候,她已经重新躺在了床上。
他站在门口:“我是来拿衣服的。”
陶迎伸出手指了指他的外套,被她叠着放在桌子上。
陶迎迟迟没有听见脚步声,觉得奇怪,撑起来。
纪泽安拿着衣服,站在床尾看着她。
“你,你怎么还不走?”
“你脸色很差。”
陶迎顿了顿:“刚才夸张了,死不了,你走吧。”
“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
“为什么?”
“我不想麻烦别人。”
纪泽安没预料到会是这个回答:“正好碰到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起来。”
“起不来,没力气。”陶迎还在挣扎。
“那你刚才是怎么过来开门的?”
见纪泽安是动真格的,陶迎只好自己爬起来,开始找衣服穿。
纪泽安看着着急,直接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行了,走。”
起不来是假的,但腿软是真的。
陶迎扶着墙,每一步都是虚浮的,像踩在云梯上,每一步都怕踩空了。
纪泽安自然注意到了,但他也没有贸然地直接上手:“我扶你。”
陶迎伸出手,突然就笑了:“你还记得。”
指的是男女有别,碰陶迎之前必须打报告这件事。
这是陶迎上初中那天宣布的,纪泽安一开始不屑一顾,后来被河东狮吼整怕了,纪泽安把这条规矩深深地刻进了心里面。
“不敢拿我的听力开玩笑。”纪泽安稳稳地扶住了她,陶迎几乎是紧紧地贴着他。
纪泽安垂眸:“这种有求于人的时候就不要翻白眼了吧?”
陶迎小声招供:“我以为你看不见。”
“我对白眼比较敏感,我知道你马上又要翻了。”
这种被预判的感受真的不好受,陶迎气得咬牙切齿。
好在纪泽安没有继续跟她对着干。
一到医院,陶迎就挂上了吊瓶,开始迷迷糊糊的昏睡。
恢复意识时,天已经黑了,输液室的床位空了一半。
吊瓶空了,护士过来拔针。
“你男朋友刚走,我还劝他把你叫醒了再走,他说不用,醒来没看见男朋友,是不是觉得他不爱你了,我看你们小姑娘的表情就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嚯嚯嚯,青春啊……”
纪泽安走了,衣服还留着。
陶迎到家,给纪泽安发信息:谢谢!我已经到家了。
发完,她随手刷了一下朋友圈,纪茗明发了一张在酒吧的照片,纪泽安在里面,他在下面点了个赞。
陶迎也点了个赞。
纪泽安在聊天框里回她:好好休息。
陶迎:嗯,再次感谢!
纪泽安:是不是太客气了?
陶迎:真的麻烦你了!
纪泽安:那请我吃饭。
陶迎:我考虑一下。
纪泽安:……
纪泽安:能不能稍微有点诚意。
陶迎:累了,睡了。
纪泽安:你睡一天了[图片]
拍的是陶迎躺在病床输液的照片,脸色苍白,皱着眉,还有双下巴,感觉是找角度拍的丑照。
陶迎:删了。
纪泽安:请我吃饭。
陶迎:奸商。
纪泽安:成交/握手/
陶迎:/白眼/
纪泽安: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