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可以用其他地方 房门密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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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换做平常的程默川，现在可能就已经把谢书衍按着亲了。
但是他现在已经醉成狗了……
只敢摸摸手，摸摸脸，最后把脸埋进谢书衍的侧颈。
“你还留着那篇作文吗？”
谢书衍知道程默川喝醉以后像变了个人，但也不至于傻成这样吧？
他强行把程默川从自己身上拉开，质问他：“作文纸当时就已经被你撕了，你觉得我现在还留着吗？”
“我没有撕掉……我只是偷偷藏起来了。”
“那你还问我留不留着？”
程默川的脑袋又蹭过去了，可怜兮兮地说：“你好凶。”
“……”
下一秒，车门被拉开。
谢书衍把程默川揣进车后座，自己也坐进去。
“你现在在我车里，不想被我打进医院就老实待着，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我不。”
谢书衍不理他，把电脑从包里拿出来，又给自己带上耳塞，强行进入工作模式。
几分钟后，程默川搂着谢书衍的腰闹腾，嘴唇也已经贴上了谢书衍的耳垂，又舔又咬。
“你不要打扰我工作。”
“太无聊了，我们做点有意思的事行不行？”
“那你滚下去，回你自己家——唔！”
腰间的软肉被程默川捏了又捏，谢书衍瞬间没了所有力气，红着脸把这条疯狗往外推，却刚好着了他的道。
手腕被抓住，脑袋也被猛地按住。
“我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
“不帮。”谢书衍喘着气拒绝，还不忘先把PPT保存。
程默川酒劲上头，才不管谢书衍是同意还是拒绝，而且谢书衍可是黑带三段，要是真拒绝早就把他打趴下了。
“就一次，求你了。”
那个“求”字一出来，谢书衍的防线就几乎全面崩盘。
程默川从来不会说这个字。不管是父母还是朋友，都不会说。
现在却给他说了……
谢书衍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车里的空间太小了，两人的呼吸和心跳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我车上没那些东西，去酒店行不行？”
“不去。”他说，“我们可以像高中那样，用其他地方的。”
程默川握着他的手收紧了一些，额头也抵在谢书衍的肩膀上，头发蹭着谢书衍的脖子，痒痒的。
谢书衍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妥协了。
在知道程默川喝醉了，第二天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的情况下，他还是妥协了。
…………
半小时后，谢书衍就后悔了。
他就不该信这狗东西的话，还说什么用其他地方，根本就是哄他的。
“程默川……你能不能快点，我工作还没处理完……嗯！”
“那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好不好？”
谢书衍不说话。
最后被程默川弄到哭出声，才答应。
……
“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唔……”
“那人叫什么名字？男的女的？”
这次不管程默川多用力，谢书衍都不肯说。
……
“今天早上在我办公室说的那些话，”谢书衍的嗓子已经哑了，“是故意的吗？”
“嗯，故意的。”
“为什么？”
“不想让你和她在一起。”
“她是我女朋友。”
“她不是。我也不想让她当你女朋友。”
今早他离开谢书衍公司没多久，就接到了老爸的电话，说谢书衍的小姨回国了，正好两家一起吃个饭。
一问才知道，林宁薇就是谢书衍小姨，小时候几人还在一起玩儿过。
但程默川仅存的小时候的记忆，都是关于谢书衍的。
谢书衍脑子已经不清醒了，只觉得身上这个人真的太过分了。
过分到让他恨不起来。
程默川从来不解释，从来不示弱，从来不说“喜欢”。他只做他想做的事，说他想说的，谈恋爱只谈乖的，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第一次，谢书衍不想和他吵。
“你不想就不想？”
谢书衍忍着疼问他：“你凭什么？”
“凭我，凭我……”
程默川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手机却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皱着眉把手机扔在一旁。
“谁的消息？”
“没谁。”
“为什么不接？”
程默川看着他，含糊道：“你不认识，我也不想接。”
谢书衍调整了一下姿势，盯着程默川。
表情不太对，有点生气和烦躁，他很少在程默川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程默川这个人，不管什么场合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中，即使喝醉了，也是可怜小狗。
现在却看起来特别狼狈。
“是你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
“嗯。”程默川说，“我妈说这个月还有三个。”
谢书衍的手指不自觉握紧，程默川没动，他却感觉身上更疼了。
“那你还挺忙的。”
“没有你忙。”
“知道我忙，早上还故意路过我公司？”
程默川又不说话了。
可能是喝了酒，不会编瞎话了，只能赌气似的欺负谢书衍。
昏过去又被弄醒，醒了又被弄昏过去……
谢书衍没说过一句拒绝的话，他忍不住去想林宁薇早上说的那句话。
程默川那样的人，会一直等你吗？
会吗？
应该是不会的吧。
谢书衍想，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有几个人能拒绝得了商业联姻，没有人会一直等一个人，等一段看不见摸不着的感情。
程默川不会喜欢他的。
更别提什么等他。
“想什么呢，说好帮我的，不能走神。”
谢书衍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看清程默川的脸，额头上出汗了。
“很热吗？”
“嗯。”
谢书衍认命地从扶手箱里拿出纸巾，撑着身子给程默川擦汗，然后拿起手机，把车里的空调温度降低。
“行了，你继续。”
…………
凌晨三点半。
程默川终于抵挡不住困意睡着，但谢书衍就没那么好命了。
他给程默川和自己简单清理了一下，把已经皱了的衬衫和裤子穿好，又扶着腰坐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黑色的迈巴赫行驶在路上，罕见的没有堵车，城市的楼群在两边倒退，只有路灯还在上夜班。
谢书衍一边开车，一边思考把程默川扔哪。
这个点，程叔叔和南阿姨都睡了，万一被吵醒，谢书衍带着满身痕迹没法解释。带回家也不行，虽然爸妈和姐都睡得很沉，但明早还是会被发现。
要不先拉回自己住的公寓？
也不行，这和引狗入室有什么区别，他的腰真的受不了了。
最后，谢书衍决定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把程默川这狗东西送回他自己的狗窝。
幸好程默川住的小区开发商是谢氏集团，谢书衍成功把车开进地下室。
好不容易把人背进电梯上楼，站在家门口时又不知道密码。
“……”
“程默川，你清醒点儿，密码是多少？”
“唔…52……”
“然后呢？”
“不知道……火锅。”
“……”
谢书衍放弃了。
从程默川兜里掏出手机，指纹识别，再打开备忘录。
房门密码：521027
“5-2-1-0-2-7-滴-已开锁，欢迎回家。”
谢书衍把人背去浴室，扔进浴缸，打开暖风，然后蹲下身给他把衣服脱了，放上热水，再从柜子里拿出洗发水和沐浴露。
看到水接得慢，谢书衍又去厨房弄了一杯蜂蜜水，把程默川卧室的空调打开，窗帘拉上。
回到浴室，浴缸里的水刚好。
等给程默川洗完澡，挪回床上，换好睡衣，谢书衍的肩膀已经快没知觉了。
“程默川，坐起来点儿，把蜂蜜水喝了。”
“不要，我累。”
“……”
谢书衍真想把他一巴掌扇醒，让他看看最累的是谁。
“起来，不然我动手了。”
“你好凶。”
“……”
想把水泼他脸上，但又不想再去弄一杯，只能压着脾气哄他。
“听话，起来喝了，不喝会头疼的。”
“好吧。”
程默川靠在谢书衍身上，就着他的手喝完这杯蜂蜜水。
谢书衍把他放平，盖好被子，走之前又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床头柜。
回到车上时，已经四点半了。
……
“这还回什么家啊，去公司算了。”谢书衍嘀咕着，又拿起手机给张茗发消息。
小书：程默川在他自己的公寓。
小书：程默川如果问你是谁送他回去的，就说是你。
小书：别多问。
然后发动车子回公司。
路上他把车窗全部打开，夜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头顶的天空有几颗星星，很暗，可能马上就要熄灭了吧。
路上经过一家火锅店。
那家店开了很多年，谢书衍和程默川经常去。
那条街上的店换了又换，唯独这家一直在，门面破破烂烂的，味道却极好。
他们从初中开始在那里吃，每次都坐在同一个位置，靠窗，能看到街道对面的小巷子，巷子口总是蹲着一只小白猫。
是一个老爷爷养的，没取名字。
程默川不怕生，主动给小猫取了名字。
书宝。
谢书衍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后来只要他们吵得太凶了，程默川就会叫他去那儿吃一顿，吃完再去看看老爷爷，顺便撸撸猫，就算翻篇了。
每次，程默川都会“书宝”“书宝”地叫那只小猫。
高三的某一天，老爷爷去世了。
小猫也不见了……
那天下着大暴雨，程默川带着一个新朋友来和他吃饭，谢书衍没说什么，但他俩回到别墅区后就打起来了。
就在程默川的家门口。
吵架的内容谢书衍早就记不清了。但他记得，那天程默川全程挨打，一下都没还手。
最后救护车来了。
拉走的却不是程默川，是谢书衍。
救护车上，谢书衍好像又听到了程默川在叫那只小白猫……那次之后，他和程默川再也没去过那家火锅店。
……
车子开进公司楼下。
谢书衍呼出一口气，不再想过去的事，提着电脑包下车，毕竟他的PPT没做完，新项目的各种分析报告还等着他过目。
暗自庆幸当初重新装修公司，谢书衍让人把他的办公室扩大，在里边加了一个临时休息室，有床有浴室。
现在，这个隔间派上了最大的用处。
谢书衍站在花洒下，清理程默川那个狗东西留在他身体里的东西。
腿软得站不住，里面也特别疼，但没像酒店那回似的出血。
清理完，谢书衍开始处理工作。
从五点半开始，一直到七点，谢书衍处理完了所有工作，害怕自己今天状态不好会有失误，前前后后一共检查了四遍。
谢氏九点上班，还能睡两个小时。
谢书衍给助理李彦发消息，让他带杯美式，然后倒头就睡。
…………
“起床啦！起床啦！起床——”
谢书衍关了闹钟，闭上眼摁着自己疼痛的额头，再次睁眼，困意已经少了很多。
洗脸刷牙、换上干净的衬衫和西装裤后，李彦刚好到办公室门口。
咚、咚、咚
“进。”
李彦端着咖啡走进来，“谢总，您的咖啡。”
“拿着，直接去会议室。”
谢书衍走在前面，李彦跟在后面，几次欲言又止。
“有事？”
“谢总，您昨晚是住在公司了吗？”李彦试探着说，“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这么明显？”
“是的，有点像感冒了，是因为公司空调温度太低了吗？”
谢书衍在心里把程默川又骂了一次，果然开了荤的男人不能信，说的一次，最后不知道弄了多少次，说好半小时，最后折腾了他四个小时。
得亏是喝醉了，不然他的腰还要不要了。
“就是没休息好。”
“需要我去买早点吗？”
“不用。”谢书衍把车钥匙递给李彦，“散会以后把我的车送去洗。”
“明白。”
谢书衍走进会议室，坐在主位上，然而除去李彦，所有人都低着头装鹌鹑，谁都不敢往主位那边看一眼。
对于这种情况，谢书衍已经习惯了。
怕就对了，不然他还怎么管理公司。
谢书衍把第一份报告翻到第六页，用指尖点了点表格里的一个数字，然后把报告推到桌子中间。
没有刻意提高音量，语气像是在问“今天咖啡好不好喝”。
“这个数据，谁核的？”
市场部的小A站起来，“谢总，是我，我从系统里导出来的，可能筛错了一个区间。”
“你几点睡的？”
小A愣了一下，赶紧接话，“昨晚……改方案到两点。”
“那你两点之前的时间，不够把这个数重新核算一遍？”
小A低着头不说话。
“我没有明确要求过加班时间，只要你们把工作做好就可以。”
本就安静的会议室，现在更加安静。
“今天可以两点睡，明天可以两点睡，后天呢？这个项目做上三个月，你们准备这三个月每天都两点睡？”
没有人说话。
谢书衍把报告合上，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
“重做，下午三点之前给我。”
小A点头，接过报告站在那儿。
“坐吧。”谢书衍翻开第二份报告，“说下一个。”
四十五分钟后，谢书衍说完了所有问题，又把新项目的下一步安排和工作内容介绍明白。
最后跳过总结环节，准备散会。
咚、咚、咚
谢书衍“啧”了一声，心想：有什么事啊，早不来晚不来，都要散会了来。
咚、咚、咚
“进进进，别敲了。”
“抱歉谢总，程总来了，在楼下，要见您。”
谢书衍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拿上一口没动的冷咖啡，起身就走。
“不见，让他滚。”
结果没走两步就感觉脑袋特别疼，眼前发黑，耳边都是电流的“滋滋”声，腿脚发软……
砰！
“谢总！”
——叫救护车！谢总昏倒了！
——我的方案真的写得很差吗？谢总都被我气得昏过去了！
——让开让开，都让开！
程默川原本在楼下等着前台小姑娘去叫谢书衍，没想到几分钟后，谢书衍被助理背着下来了。
“他怎么了？”
李彦急得话都说不连贯：“不，不知道，刚才，刚才突然就昏倒了。”
谢书衍被放在大堂的沙发上，等救护车。
“这两天，他在公司有什么特殊症状吗？”
“没有，都挺正常的。”
程默川的手掌覆上谢书衍的额头，被他的温度吓到了。
心里暗骂一声：“怎么烧成这样？”对着李彦说道：“你去接盆温水，再拿一条干净的毛巾，快点儿的！”
程默川把谢书衍翻了个身侧躺着，防着他窒息。
“难受……呜，程默川……难受……”
“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乖啊，马上就不难受了。”
“我不要去医院……我不要！”谢书衍意识不清醒，各种胡话毫无逻辑，“我不要！”
李彦端着水过来。
程默川一把抢过毛巾，浸湿后小心地给谢书衍擦脖颈，手心，还有脸。
好在救护车来得快。
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程默川还在一旁安抚他，“书宝乖，一会儿就不难受了，没事的。”
路上程默川给谢书凝打电话。
“喂。”
“书凝姐，是我，程默川。书宝在公司突然昏倒了，我们现在在救护车上，刚才量了体温，41.2——”
电话那边传来谢书凝拍桌子的声音。
“怎么会烧那么高？”
“我也不知道，书凝姐，你还是先打电话安抚一下叔叔阿姨吧，公司的人应该已经给叔叔打了电话了。”
“知道，你们去的那家医院？”
“北城第一医院。”
谢书凝就在北城第一医院的神经肿瘤外科。
“我先去急诊室等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可以用其他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