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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猎物 可是伤口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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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榆诺是被脚步声吵醒的。
是很多人的，很轻，很碎，像老鼠在石缝里窜。她没睁眼，继续躺着，等脚步声过去。三秒后，尖叫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她睁开眼，初言泠不在。她站起来，快步走去。
林芝躺在石室地上。玩家围了一圈，没人敢靠近。木榆诺拨开人群蹲下来。林芝的眼睛半闭着，瞳孔失了焦点。她翻开林芝的衣领看伤口，伤口边缘有细密的焦痕，像被什么烫过，又像被冻过。
倒吊人，技能CD一小时，今夜不会再动手。
她没有说话，站起来，转身走了。
初言泠在走廊拐角等她。
“倒吊人。”木榆诺说。
“嗯。”
“CD一小时。今晚不会再死了。”
“嗯。”
“你去东区，我去西区。”木榆诺看着她，“天亮之前，把所有人的位置记下来。谁在哪，谁和谁在一起，谁单独待着。”
“你要做什么？”
“找不在场证明。倒吊人动手的时候，有人看到凶手了。他们自己不知道，但他们的眼睛记住了。”
初言泠看了她一眼。“你去西区。东区我来。”
两个人分头走了。
第三轮投票。
玩家围坐，宋砚坐在角落里，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的敲。林芝死了，他是最后一个和她说话的人。
“昨天我看见宋研和林芝在一起。”有人开口。
“我们吵了一架。然后分开了。”宋砚的声音很平。
“谁看到了？”
没有人回答。
木榆诺开口：“你什么时候和她分开的？”
“不知道。石窟里没有时间。”
“你分开之后去了哪？”
“东区。”
“有人看到你吗？”
“没有。”
木榆诺没有继续问。她转向所有人。“你们觉得宋砚是恶魔吗？”
没有人回答。
“你们不确定。”木榆诺说，“不确定就不要投。投错了，死的是无辜的人。下一个死的是谁，你们自己知道。”
她站起来，走到宋砚面前。宋砚抬头看着她，手指没有停。他在紧张，但他的紧张不同于恶魔的紧张。恶魔的紧张是算自己会不会被投出去。宋砚的紧张是愤怒。木榆诺分得清。
“你不是倒吊人。”她说。
宋砚的手指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林芝身上的伤口，是新手干的。技能不熟练，角度太正，深度太浅。老手不会留下这种痕迹。”
“所以呢？”
“所以凶手不是你们几个人。”木榆诺转身看着所有人，“凶手在你们中间，但不是宋砚。投他，你们就中计了。”
玩家面面相觑。陆辞开口了。“那你说是谁？”
“我或许知道，但不能让你知道。”
投票开始。木榆诺没有投宋砚。她投了一个人——那个从昨晚开始就一句话没说过、缩在角落里、谁也不敢看的人。她想看别人的反应。宋砚得票不是最高。那个缩在角落里的人得票也不是最高。得票最高的是陆辞。
陆辞愣了一下。是意外。这个反应木榆诺看到了。
陆辞没死。弃票超过半数。
木榆诺看着陆辞：“有人在保你。”
“你在指控我？”
“哦不，我在陈述事实。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不过……好好感谢他们吧。”
两个人对视。火把的光在中间晃。
初言泠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她没说话。等玩家散了，她走到木榆诺旁边。
“你投的不是宋砚。”
“对。”
“你知道他不是。”
“知道。”
“那你知道是谁吗？”
木榆诺看着走廊尽头。陆辞的背影正在消失。
“知道。”她说，“但我没有证据。现在动她，所有人都会觉得是我在搅局。等她自己露。”
初言泠看着她。“你什么时候想好的？”
“从看到林芝伤口的那一刻。”木榆诺说，“倒吊人的伤口是老手不会留下的。新人里，谁最稳？谁最不怕？谁在尸体面前不慌？谁在被投的时候只是‘意外’而不是‘害怕’？”
“呵，陆辞。”木榆诺说。
“下一个死的会是她投的。”木榆诺说，“不是她自己动手，是她让别人动手。她要借刀。”
初言泠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木榆诺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愚者】，扬起笑容：“你说呢，Death？”
“这么邪恶呢Fool？怎么猜到我的？”初言泠似乎并不例外。
“如果你是高塔，在宋研贴你，而且身边没人的时候你就该开了，而你没有。是怕被反传吗？哦，石窟里可并不方便追逐呢。”
初言泠也展开了笑容，是被看穿的兴奋，透着一丝邪：“那轮到我们上手搅乱局面了。前面铺垫真无聊，不过……后面的游戏将精彩纷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