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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勾住他的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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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夏天,比温棠想象中更亮丽一些。
飞机落地时,她和姜颂已经在长途飞行里睡得昏昏沉沉。走出机场,热风迎面扑来,空气里混着车流、香水和咖啡的味道。合作方安排了接机,司机举着她们的名字等在出口。
温棠看见那块写着“Wen Tang”的接机牌时,忽然有种奇妙的不真实感。
不是第一次出来玩。
也不是第一次被品牌接待。
但这是她第一次带着自己的团队,正式参与一条旅行线的深度合作。
姜颂低声说:“温老师,冷静。”
温棠忍不住笑:“你也冷静。”
她们坐上车。
车窗外是通往市区的路,天很蓝,云很高。姜颂打开电脑检查当天的安排,温棠则靠在车窗边,看陌生城市逐渐靠近。
酒店在塞纳河附近。
这次的合作方是老牌度假酒店品牌,在全球都有产业,此次安排的是一间很有历史感的奢华酒店,从门童、前台、走廊香气到房间布置都带着老派服务的秩序。
房间门打开时,姜颂先沉默了。
“这预算我看过,但现场还是有冲击。”
温棠走到窗边。
窗外能看到河岸、桥和远处的建筑线条。房间里有鲜花、水晶灯、厚重窗帘和两张在欧洲看来算很大的床。桌上放着欢迎卡,写着她和姜颂的名字。
温棠简单的拍了一个room tour之后便放下设备。
“先洗澡,休息两个小时,再动工。”
姜颂点头:“同意。旅行第一原则,别一开始就把自己累着。”
巴黎的第一晚,她们没有拍摄正式内容,而是去了解周边。
两个人去河边散步。
姜颂拿手机录了几段动态,温棠只拍了很短的空镜。塞纳河的水被夕阳照出金色,桥上有人拍照,有骑车的人从旁边经过,也有游客坐在河边聊天。
第二天,拍摄正式开始。
她们没有把巴黎拍成景点打卡的合集。
温棠从酒店早餐、步行到左岸书店、午后咖啡馆、河边慢走和晚餐体验开始,用一天时间讲清楚“高预算城市停留”真正带来的差异:不是去更多地方,而是拥有更少被交通、排队和临时决策消耗的时间。
姜颂负责主拍,也负责一边拍摄一边构思剪辑思路。
午后,她们在一家老咖啡馆坐下。
姜颂讲起自己大一时第一次看温棠剪视频,那时候她还以为温棠只是兴趣上头,没想到她真的一路做到了现在。
“所以人生很神奇。”姜颂说。
“也很会安排。”
“比如安排我当你的合伙人?”
“嗯。”温棠笑,“姜总非常英明。”
巴黎第三天,她们去了一家合作方推荐的餐厅。
餐厅在一栋老建筑里,座位不多,窗外可以看到夜色里的城市灯光。姜颂看菜单时,表情很严肃。
“我现在理解有钱人为什么花钱花得那么平静了。”
温棠笑:“怎么?”
“因为贵到一定程度,就会麻木。”
晚餐很好吃。
更让温棠记得的,是她们吃到一半时,姜颂举起杯子。
“祝棠梨出走第一次欧洲项目顺利。”
温棠也举杯。
巴黎结束后,她们坐火车去米兰。
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再变成远处的山。温棠拍了一些素材,但没有一直拍。更多时候,她和姜颂靠在座位上睡觉,醒来以后一起吃从车站买来的三明治。
米兰的酒店更现代,街头更具文艺感。
她们拍了设计街区、老牌咖啡馆、买手店和一家隐藏在庭院里的餐厅。温棠没有把镜头对准价格标签,她讲服务、讲动线、讲为什么有些费用带来的是效率和体验,也讲哪些环节其实不适合第一次来欧洲的人。
托斯卡纳那几天,她们住进一座改造庄园。
午后光线落在葡萄园上,空气里有草木和泥土的味道。合作方安排的晚餐很隆重,但温棠最喜欢的反而是某个没有拍摄任务的傍晚。
她和姜颂坐在庄园台阶上,吃超市买来的桃子。
桃子汁水很多,姜颂吃得很狼狈。
温棠笑她:“有损形象。”
姜颂擦手:“反正现在又不在拍。”
贺行简是在托斯卡纳最后一天下午到的。
温棠那时刚和姜颂拍完庄园黄昏空镜,正在整理镜头清单。车从路尽头开过来时,她起初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贺行简从车上下来。
他穿黑色衬衫,手边是一只行李箱。长途飞行后,他看起来仍然干净清爽,站在葡萄园边,像从另一个城市把她的生活接了过来。
温棠放下相机,朝他走过去。
“你到了怎么不提前说?”
“怕影响你拍摄。”
“那现在呢?”
“你拍完了。”
姜颂很识趣地举起硬盘包:“我去备份素材。贺老板,欢迎接手我们的欧洲游,但友情提示,合作内容今天收尾,你现在主要负责情绪价值。”
贺行简点头:“收到。”
那天晚上,三个人一起吃了合作行程里的最后一顿饭。
姜颂把初步素材表发给许曼,温棠把补拍清单逐项勾完。所有文件确认无误后,她们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结束了。”姜颂靠在椅背上,“我现在想睡三天。”
温棠说:“我也想。”
贺行简看她:“去瑞士就当度假?”
第二天,姜颂先回米兰,再从米兰回上海。
她拖着行李箱走进车站前,回头朝温棠挥了挥手。
温棠也挥手。
瑞士湖区是贺行简安排的。
他们从米兰坐火车过去,贺行简订的是一等座,车窗很大,座位舒适。温棠坐在窗边,看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再变成远处的山。
湖区酒店比托斯卡纳更安静。
房间外是湖和山,清晨有薄雾,傍晚则有很长的金色余光。贺行简订的是套房,房间不夸张,却每一处都舒服得恰到好处。温棠进门后走到露台,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清凉的水汽。
“体验感很不错。”她说。
贺行简把行李放好:“你喜欢吗?”
“喜欢。”
“那就好。”
这两天,他们没有安排很多事。
第一天上午,他们坐船游湖。
船不大,游客也不多。温棠坐在靠窗的位置,看阳光落在湖面上,像有无数碎银在水里晃。
船靠岸后,他们去了湖边小镇。
小镇街道很窄,路边是花店、面包房和卖手工巧克力的小铺。温棠没有拍视频,只偶尔拿手机拍两张照片。她买了一顶浅色草帽,戴上以后站在橱窗前问贺行简:“好看吗?”
贺行简拿起手机。
“我问你好不好看,不是让你拍照。”
“很好看。”他说,“所以要拍下来。”
他拍了不少。
温棠后来检查照片,发现每一张角度都很漂亮。她站在花店门口,站在窄巷阳光里,站在巧克力店橱窗前,表情都很放松。
“你现在真的出师了。”她说。
“老师教得好。”
“少来。”
下午,他们坐复古登山小火车去山坡上的观景台。
车厢是木质座椅,窗户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温棠把草帽压在膝上,靠着贺行简肩膀看窗外。湖泊逐渐变远,小镇屋顶连成一片,远处山线清晰得像画。
观景台附近有一小片草地。
贺行简提前订了野餐篮,里面有面包、奶酪、水果和一瓶白葡萄酒。温棠打开篮子时,忍不住挑眉:“你到底什么时候订的?”
“来之前。”
“你不是说没怎么准备?”
“确实没怎么准备,但想让你多体验一些。”
他们在草地上坐着聊天。
温棠喝了半杯酒,脸上被风吹出浅浅的红。
傍晚回酒店前,他们去了小镇上的一家游戏酒吧。
店里有桌上冰球、飞镖和几台老式街机。温棠原本以为贺行简对这种地方没兴趣,结果他玩飞镖很厉害,几轮下来,把她赢得毫无还手之力。
温棠不服气:“你以前练过?”
“玩过一点。”
贺行简把飞镖递给她,站到她身后,手掌虚虚扶住她的手腕。
“看这里。”
温棠本来想认真学。
可他靠得太近,声音落在耳边,她的注意力很快就不在靶盘上了。
飞镖飞出去,偏得离谱。
贺行简低声笑。
温棠转头瞪他:“你故意的。”
“没有。”
“你就是。”
他没有辩解,只把她手里的下一支飞镖拿走。
“那不玩了。”
“为什么?”
贺行简看着她,眼底有很淡的笑。
“怕影响你发挥。”
温棠脸上热起来,转身去拿自己的包。
“回酒店。”
回到酒店时,夜色已经落下来。
套房里只开了几盏壁灯,露台外面是安静的湖。酒店送来一瓶香槟和一小盘甜点,卡片上写着欢迎入住。温棠换了泳衣,和贺行简去楼下恒温泳池。
泳池人很少。
水面倒映着灯光,玻璃窗外是夜里的山和湖。温棠游得不快,更多时候只是靠在池边,看贺行简从水里游过来。他肩背线条漂亮,湿发往后压,靠近时带起一圈细小水纹。
“看什么?”他问。
温棠很坦然:“看你。”
贺行简停在她面前。
“好看吗?”
这句话本来应该由她问。
温棠被他反将一军,笑着抬手,把水泼到他肩上。
“还行。”
贺行简看着她。
“只是还行?”
温棠往旁边躲。
没躲开。
他握住她的手腕,把人拉近。水声轻轻晃开,温棠扶住他的肩,心跳在泳池温热的水汽里乱了节奏。
贺行简没有在公共区域做什么过分的事。
只是低头,很短地吻了她一下。
然后松开。
“现在呢?”
温棠看着他,半晌才说:“好看。”
他终于满意。
回房间后,温棠先去洗澡。
浴室很大,镜子被热气蒸出一层雾。她换上睡裙出来时,贺行简正站在露台边,手里拿着两只杯子。湖面黑得安静,远处有零星灯光。
“香槟?”她问。
“嗯。”
温棠走过去,接过杯子。
他们靠在露台栏杆边喝了半杯酒。
风有些凉,贺行简把外套披到她肩上。
“今天很好玩。”她说。
“明天还想玩什么?”
“睡到自然醒。”
“好。”
“然后吃早餐。”
“好。”
“再去湖边走走。”
贺行简低头看她:“放松下来了?”
“嗯。”温棠说,“这两天只留给我自己。”
贺行简放下杯子,走近她。
“也留给我吗?”
温棠抬头。
他站得很近,露台的灯光落在他眉眼上,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却没有吹散那点逐渐靠近的热。
“嗯。”她说,“也留给你。”
贺行简低头吻她。
这个吻不像白天在泳池边那样短。
他吻得温柔,手扶在她腰后,隔着薄薄的睡裙,温棠能感到他的掌心温度。她手里的外套滑到臂弯,香槟杯里残余的气泡在夜里轻轻碎开。
露台门被他抬手关上。
房间里的灯光比露台更暖。
温棠退到床边时,脚踝碰到柔软的地毯。她抬眼看他,眼睛里有酒意,也有清醒的邀请。
她伸手,勾住他的衬衫领口,把他拉近,凑上去。
窗帘层层叠叠。
湖面的灯影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被角,也落在她散开的长发上。后来房间里只剩下很重的呼吸声、布料摩挲声和夜风偶尔掠过露台的声音。
温棠记得贺行简低头吻她的锁骨,记得他一遍遍叫她的名字,也记得自己抓住他肩膀时,指尖触到的温度。
再后来,灯被关掉。
湖区的夜静得像一场不会被任何人打扰里的梦。
第二天早上,温棠醒来时,窗外已经亮了。
她躺在贺行简怀里,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在上海、南城,还是在这座湖边酒店。贺行简的手臂搭在她腰上,呼吸落在她发顶,整个人比平时更放松。
温棠轻轻动了动。
他已经醒了。
“几点?”她问。
贺行简看了一眼床头。
“九点四十。”
温棠闭上眼:“早餐是不是快没了?”
“我让他们送到房间。”
“你什么时候订的?”
“醒过来的时候。”
温棠笑了,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懒意。
“贺行简。”
“嗯?”
“今天不准安排工作。”
“没有工作。”
“也不准看邮件。”
“好。”
她满意地靠回他怀里。
回上海那天,贺行简和温棠一起落地。
姜颂已经提前把素材备份好,发来消息说:“欧洲项目暂时没问题,温老师可以先休息两天。”
温棠坐在车里,贺行简开车到他家。
她洗完澡出来,贺行简娴熟地帮她吹干头发,然后轻轻把她抱进怀里。
“欢迎回来。”
窗外是上海的江。
远处高楼灯光不眠,城市像从来不会疲惫的样子。
温棠靠在贺行简怀里,知道自己很快又会忙起来。欧洲视频要剪,合作报告要写,要准备下一段入学,工作室还有一堆需要确认的事情。
贺行简也一样。
安澜要继续运营,第二家选址要看,他刚从研究生阶段里抽身,也要把自己的新生活安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