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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火烧药师谷 “坏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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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她要——”
温逐年话音未落,沐辞已抬掌拍向铁链。掌心触及时,原本缓缓流淌的金色纹路急促闪烁,铁链嗡鸣,爬上一道道缝隙。
折扇化弓,指尖搭上弓弦,箭尖直指她又要行动的手掌。
沈知时更不迟疑,眨眼间已近沐辞身后,渡尘寒气几欲凝结四周空气。
“不要,阻止。”
沐辞四两拨千斤地佛开羽箭,又闪身躲开袭来的渡尘,下落到另一铁链上,抬手又是一掌,哀鸣声响,铁链已有崩断之势。
温逐年迅速连射几箭,同时沈知时剑锋斜挑,正封住沐辞退路。羽箭落下,却只穿过片片花瓣。
“你们,打不到,不要再费力。”沐辞站于不远处道。
“哦,我可不信?”温逐年收手,长弓变回折扇,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望着同样收剑的沈知时,“师弟,干得不错。”
只见沐辞脚下已浮现出禁锢法阵,道道符文如锁链般缠绕而上,困住她的脚步。从一开始,他们的目的就不是攻击沐辞,而是将她引入这禁锢法阵。
沐辞垂眸:“原来,不过已经,足够。”
她将白玉短笛横在唇边,吹出一个尖锐到极致的单音,如婴孩泣血。
那本应该在寒潭之上的“恹”的灵气竟出现在洞穴之中,一头撞进骸骨当中。
被铁链禁锢的骸骨爆发出刺目光芒,骨节发出牙酸的咔哒声。骨翼展开,玄铁锁链如同脆弱的麻绳般节节断裂。
“不好!”温逐年挥手,几道纸符瞬间贴在固定铁链的石壁上,“她在引灵气归位。”
沈知时已闪至他身侧:“先走!洞要塌了。”剑锋横过,将坠落的石块粉碎。
“恹”的骸骨完全立起来,即使只有上半身能动,破坏力仍旧不容小觑。骨翼横扫而过,岩壁如同豆腐般被削去大片。它的头颅狠狠撞向洞顶。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顶部岩层崩裂,无数碎石裹挟着寒潭的冰水倾泻而下,宛若天崩。
他们来到长道口,潭水已追至脚边,洞穴坍塌带着长道墙上也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裂痕。当他们回到寒潭上时,洞穴已经彻底坍塌。
温逐年吐出不慎呛进嘴的冰水,看向水位疾速下降的寒潭,不禁苦笑扶额。这下完了,该怎么“委婉”和药师谷提骸骨被埋了彻底这个事。
不过还好最重要的事完成了,温逐年摊开手,掌心里握着趁乱取到的一小块额心骨。
他发出疑问:“话说,动静这么大,怎么也没来个人?”
当他们随着钥匙的指引走出绿林时,答案赫然呈现——
不远处的药师谷可以说是一片混乱,烟火四起,空气灼热,吞噬着大片灵植,燃烧的气味不算刺鼻,却实在是奢侈。药师谷的众人都忙着救火,但约莫由于某些特殊汁液的原因,一时难以熄灭。
“我去找小师妹,师弟你先留下帮忙?”
“好。”
温逐年很快来到锦璃的屋中,屋里只有婆婆和竹间曲。见到他来,焦急转圈的竹间曲忙凑近来。
“温逐年,取到了没?”
“嗯。”温逐年将骨头递过去后,就被竹间曲“赶”出了门外。
干着急也无用,他在院中找了个凳子坐下,观察着外面的火势,所幸大火已被压制了不少,并没有向这蔓延的趋势。
不知等了多久,竹间曲推门而出,就着院里的水抹了把脸,褪去了凝重的神色。
“接下来的事我帮不上忙。不过放心,有婆婆在,小璃肯定没事。我先去帮忙了。”
竹间曲一口气说完,不待温逐年回话,她已经一溜烟跑出去了,远远还能听见她愤愤喊道:“要是让姑奶奶我知道这火是谁弄的,他就死定了!”
药师谷的火势微弱到几近于无时,婆婆走了出来。
温逐年起身:“前辈,小师妹她如何了?”
“安心,小姑娘她没什么事了,不过醒来还需要些时间。”
又同他交代了些事项,婆婆才离去。
温逐年轻轻走进屋。
锦璃安然躺在床上,锁骨上有道很淡的痕迹,那是“恹”的骸骨所在的位置。
“师兄,师妹还好吗?”正巧,沈知时从外面回来,走进屋中道。
温逐年收回目光:“应该是没事了。你那边呢,药师谷怎么就着火了”
沈知时环顾屋中,轻声道“借一步说话。”
走到了院中僻静处,借着成排的晾药架子遮挡身影,沈知时开口道:“我在火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这花瓣,”温逐年接过沈知时手中的花瓣搓了搓,手感十分熟悉,“莫非这火是她放的?”
沈知时点头:“有可能,大火并未伤人,只挑着灵植猛烧,很像是‘调虎离山’。”
这样吗,温逐年身体后靠,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放火趁乱闯入药师谷,又以笛声驱使“恹”的灵气,毁了洞穴,埋了骸骨,胆子可真是大的很呐,他突然有点好奇之前是不是真的见过她。
“师弟,这个叫沐——什么来着?”
“沐辞。”
“对,沐辞。”温逐年松手向前,“你既然认识她,能猜到她的目的吗?”
沈知时沉吟片刻,缓缓摇头道:“沐辞曾是上任妖主鸣泽的手下。如果我没想错,她现在仍在为妖主办事,只是现任妖主的想法我并不了解,况且这次她未必是在替他行事。”
“不了解也正常。”温逐年叹气,“虽然飞英令已解,却从没听过妖主离开迷因域的消息,对于他,我也只知道渊时这个名字。”
温逐年垂眸,想起离开洞穴时,他最后回首瞥到的一幕——沐辞握着玉笛的手垂下,任碎石再多,她自立于骸骨之上。察觉到他的目光,她微微行礼,看口型,好像在说:“有缘,再见。”之后,照旧化作花瓣消失于洞穴当中。
他看得仔细,沐辞并未带走任何东西,可总不能是闲来无聊来药师谷埋个骸骨寻求刺激吧。或许,在他们来之前,她已经拿到了?
想不通便先不想了,温逐年问:“师弟,钥匙还在你手里吗?”
“在。”沈知时拿出青铜钥匙。
“走,先去找竹间曲,我们再回一趟寒潭。”
温逐年找到竹间曲时,她正捧着烧成灰的药草“哀嚎”。
“我整整一年的心血啊!你们可是我一把水一把肥养育的啊。”看到他们,她猛吸一口鼻子,“你们有什么事吗?”
“这个,就是我们出了点小小的意外,说复杂其实也不复杂。”温逐年眼神飘忽,胳膊肘轻怼一下师弟示意他来说。
沈知时挑着重点,将事情简单一说。
竹间曲听后猛地提高声音:“什么?!”她来回踱步,“完了,完了,这下损失更多了。”
片刻她又自己冷静下来,拍了下脑袋:“慌什么,竹间曲。”
她转头对他们道:“你们等一下,我先去通知一下师父。”
她将手中灰烬利落一丢,去得快,回来得也快,后面还跟着她那个老实师弟。
“师父他们还在忙着安抚受惊人员和药圃的事,托我们先去寒潭看看情况。”
温逐年道:“一起。”
没有“恹”开路,他们只能老老实实走路,慢了许多。不得不说这绿林厉害,被“恹”的灵气肆无忌惮地破坏,现在却已经几乎看不出什么痕迹了。
路上,在师弟好奇地追问下,竹间曲开口聊了些她所知道的“恹”骸骨的事。
嚣月之乱后,以防万一,他控制的最后几只“恹”皆被剿灭焚烧,只有药师谷申请留了一具骸骨。可惜在一段时间研究后,他们发现“恹”特殊,对炼药医人帮助不大,再加上“恹”残留的灵气仍有不可控的危险,但考虑到它是世上存有的最后一具骸骨,众人讨论后,决定将它封存在寒潭之下。又设有绿林,有符文铁链束缚,哪怕灵气偶尔跑出骸骨,也只能在此范围活动。
“等等。”温逐年突然出声打断竹间曲的话。
“怎么了?”竹间曲回头,小径窄小,他们只能排成一列向前走。
温逐年道:“嘶,如果我没记错,现在骸骨上的铁链应该断的差不多了,还能困得住‘恹’兽灵气吗。”
“师姐,我才发现这里怎么这么安静,怪吓人的。”青年缩缩脖子道。
“怕什么,这都不知道,师父讲课的时候偷懒了是吧。”竹间曲照着他脑壳来了一下,“你们运气不错,其实灵气离骨并不常见,而且回去之后至少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出来。”
“师姐我错了,别打了。”
温逐年:“谢谢,这好运还是送你了。”
来到寒潭边,水面下降了一大截,露出岸边潮湿的石头。竹间曲弯下腰,托着下巴,盯着潭面若有所思,脸快要跌进水中去了。
“有什么发现吗?”温逐年凑近,模仿着她的模样,往潭底望去。
“没有,啥都看不见。”竹间曲直起腰,接过师弟递来的木棍,围着寒潭画圈,“不过我感觉到‘恹’的灵气还在,没什么大问题。”
沈知时朝她问道:“接下来药师谷怎么打算?”
竹间曲掏出玉瓶,金色液体倾泻,在画的痕迹中流淌开来:“既然已经被埋,就让它沉眠于此吧,毕竟泥土本来就是骸骨的归宿。”
“我这只是粗略一弄,后续封印的完善还需要师父他们来。”她哼一声,“还有那个叫沐辞的,不管她目的为何,我们药师谷可不吃这个哑巴亏。”
“要我说,找人未必能找到,但借此‘坑’妖主一大笔还是可以的。”温逐年挑眉看向沈知时,“你觉得呢?师弟。”
“嗯。”
即使万一这事与妖主无关的,但飞英令解除后,妖族最需要的就是重新走出迷因域。所以哪怕是为了表面的和谐,妖主也不想和任何玄门起冲突。
“师姐,正好让那妖主把灵植的损失赔了。”
“行了,我当然知道了。”竹间曲又赏了他一个爆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