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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和亲公主 洛遥掀开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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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遥掀开车帘一角,狂风裹挟着沙砾腾空而起,天地间仿佛被一张巨大的黄纱笼罩,耳边满是呼啸的风声,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土腥味。
与她从小看惯的江南楚国碧波烟雨相比,仿若两个世界。
“还有多久到朔方城。”洛遥放下车帘问道。
贴身侍女翠桃问过车外跟随的侍卫后,回禀道:“公主,还有三十里便到朔方城了。”
见洛遥闭目养神并不说话,翠桃的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挣扎后说道:“听说那位北狄宣王骁勇善战,却性情暴戾,已经死了两任王妃……”
“我知道。”洛遥缓缓睁开眼睛,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无波的死水。
这些信消息,她在来的时候早就知道了,但她别无选择,毕竟,她只是个楚王的养女,是替真公主和亲的替身罢了。
“公主,奴婢还听说…”翠桃咬了咬唇,接着说道,“宣王之所以连丧两任王妃,是因为他喜欢的是义妹萧云伊,两人青梅竹马,只是碍于身份不能迎娶,那两任王妃,都是被他…”
“翠桃。”洛遥打断她,声音淡淡的,“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她能理解翠桃的恐惧,因此才会阻止她的口无遮拦,毕竟,她们毫无靠山,唯有谨言慎行,小心行事,方有可能博得一线生机。
她清楚地记得,从楚国都城出发那天,楚王楚后嘱咐她:“到了北狄,要好好侍奉宣王,莫要失了楚国的体面。”
接着便让人把她押上了马车,连敷衍的不舍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猛地一震,突然停了下来。
翠桃一脸担忧地小声说道:“公主,朔方城到了…”
洛遥掀开车帘一角,绵延不绝的灰黄色的城墙上北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城门大开,身着铠甲手持兵器的士兵分立两侧,通过眼中的刀锋以及身上的肃杀之气,可以看出这是一群沾过血的人。
在城门正中间站着一个男人。
此人身形高大,看起来比楚王看起来至少要高一个头,古铜色的皮肤宛如被戈壁风沙和烈日反复捶打的坚铁。
鼻梁高挺笔直,嘴唇薄而线条分明,浓密的眉毛犹如利剑一般斜插入鬓,双眸犹如寒星般锐利坚定。
身上甲胄的划痕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身后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手握长枪,宛若战神一般伫立着。
洛遥怔住了,直到宣王萧珩先开口道:“楚国公主…洛遥。”
他的声音低沉冰冷,宛如从地狱里发出来的,让洛遥忍不住打了哆嗦。
她回过神来,在翠桃的搀扶下,才走下马车,乖巧地屈膝行礼道:“洛遥,参见宣王。”
她没有抬头,刻意去回避对方锋利的目光。
“抬起头来。”萧珩却说道。
洛遥只得依言抬眸。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竟看到萧衍眼底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虽然那情绪转瞬即逝。
萧衍意味不明地深吸口气,随即转身命令道:“带她入府,即日成婚。”
洛遥还来不及细想,便被人引着,踏入了王宫。
她被王宫侍女拆开发髻,高高地梳了一个马尾,接着又被要求脱下身上衣裙,换上北狄骑装。
碧桃在一旁看着自家公主犹如玩偶一般被王宫侍女摆动,心中是又急又怕,不知如何是好。
正要准备豁出性命阻止洛遥受辱,却见洛遥温柔而坚定的眼神传来,冲她摆了摆手。
洛遥任由侍女摆弄,趁机向她们打听,这才知道原来北狄的婚俗,与楚国大不相同。
新郎新娘不需要拜堂,而是同乘一匹马,共同射下一只代表着百年好合的大雁,便代表这是被天地认可的婚姻,至此,礼成。
洛遥不会骑马,更不会射箭,知道婚礼规则后,开始忐忑不安,担心自己不会骑马被人嗤笑,不会射箭导致狄楚两国无法联姻。
王宫的狩猎场观看台上,王太后端坐着,在她身旁,一红衣女子紧咬下唇,目光死死地盯着狩猎场上的新郎与新娘。
萧珩骑马立于洛遥身前,阴影将洛遥完全笼罩。他右手牵着马绳,向洛遥伸出左手。
萧珩的手掌宽大厚实,手指骨节分明。洛遥将自己白皙纤细的手放入对方掌心时,犹如一块温润的羊脂玉被落入满是厚茧的粗糙土地中。
当那张深色的大手将她完全包裹时,洛遥感受到了来自对方掌心的安全感。
接着天旋地转,在洛遥回过神来时,她已经稳稳地坐在萧珩身前。
洛遥坐在马上,看着与地面的恐怖距离,她强咬住牙齿,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但是胸腔发出的剧烈跳动声响,还是被身后之人听得一清二楚。
马儿突然狂奔,洛遥先是撞入身后之人怀里,接着身子摇晃,眼看就要跌下马去。
这时萧珩左手宛如救命稻草一般帮她稳住身形,洛遥已顾不得其他,立即双手紧紧抱住对方左臂。
马儿正好在此时转弯,驰入密林。
两侧的林木飞速后退,粗粝的枝条如同无数条长鞭,猛地扑向洛遥脸旁。
有几次,枝条更是堪堪从洛遥脸旁划过,只留下一道凌厉的风声。
萧珩勒停马儿,他们终于重新回到了当初洛遥上马的位置。
洛遥此时不仅双手死死抱住萧珩的左臂,更是在他的左臂上留下了深深的齿痕。
“不错,竟没有哭。”
萧珩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洛遥还未从濒死的恐惧中恢复过来,顾不上理会对方的嘲讽,只是惊恐地睁着双眼,无神地看向远方。
“拿弓箭来!”
萧珩命令道。
侍从拿来长弓和箭,上面都绑着喜庆的红丝绸。
“公主若是后悔了,本王即刻便能命人将你送回楚国。”
“后悔!我哪有什么资格后悔。”洛遥此时才终于露出在马上到第一个笑容,她深知自己不过是个楚王的养女,没了和亲价值的她回到楚国也只有死亡的命运。
因此,反倒在马上坐直了身子,掷地有声地说道:“我不后悔。”只是声音嘶哑到让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那正好陪本王解解闷!”
萧珩握住洛遥的两只手,搭弓射箭,在侍从放出的大雁展翅高飞时,精准地射中了它。
弓弦振动,响声宛如惊雷,也仿佛射中了洛遥的心脏。
她靠在萧珩的怀里,身上已经几乎没了力气。
狩猎场上前来道贺的将领们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纷纷夸赞他们的王箭法高超,宛如后羿在世。
作为庆贺,他们一手提着一个酒坛子,看起来誓要在大婚之日,灌倒他们的王和王妃。
北狄的酒浓烈如火,洛遥只浅浅地尝了一口,就不住地咳嗽。
那些将领们见状一阵哄笑。
萧珩淡淡道:“王妃不胜酒力,先送她回房吧。”
洛遥得以脱身,已顾不得其他,跟随侍从回到婚房。
在她身后,萧衍淡笑着听将领们打趣,身边已垒了好几个空酒坛,眼神却始终清醒,显然这点酒在他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夜色冰凉如水,洛遥独自坐在婚房内,她今日到现在,腹中还未进食一粒米,翠桃也不知被安排在何处,是否安好。
红烛摇曳,连带她的影子也如水面上波动的浮萍。
而这,还只是第一天。
洛遥开始相信萧珩的两任王妃都是被他害死的了,曾经她并不相信有人会暴虐成这样,而今天,她见识到了,萧珩就是一个以虐杀为乐趣的恶魔,而她,是他的第三个目标。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洛遥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那是她在离宫前,沈嬷嬷偷偷塞给她的让她自保的。”
沈嬷嬷待她如母,也是这个世界上她最亲的人,可惜正因如此,楚王楚后才会留下沈嬷嬷,以此来要挟洛遥不会在北狄做出危害楚国的事。
洛遥知道这把匕首对萧衍构不成威胁,他若要杀死自己,如同捏死一只虫子一般轻松。
但只有握着它,洛遥才不会那么害怕。
门被猛地推开。
萧衍站在门口,一身的酒气瞬间盈满婚房,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醒。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最后落在洛遥的右手袖口上。
“在袖中藏利刃,这是楚国的婚俗?”
洛遥心上一惊,刚想开口解释。
萧衍已经大步走进来,停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像只野兽一般俯视着她。
“拿出来!”
洛遥咬着嘴唇没有动。
萧衍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他的力气极大,洛遥无法做出任何反抗,匕首便落入了他的掌中。
他低头看着那把小巧的匕首,嗤笑一声:“竟敢用这种东西来行刺本王?”
“我没有行刺,”洛遥强忍着怯意,迎上他的目光,她是来和亲的,不是来挑起两国战事的,她必须得说清楚,“把匕首还给我,我自小便习惯带在身上。”
萧衍眼神冷漠地打量她。
眼前的女人,明明有着一双幼鹿般清纯无辜的眼睛,紧抿着的双唇却透着一股倔强。
“太像了。”萧珩喃喃自语道。
“你说什么?”洛遥问道。
突然,萧珩抚上洛遥的双唇,他的手指常年握弓箭兵器,有着粗粝的厚茧,却依旧能感受到对方唇瓣的柔软。
洛遥嘴上的胭脂被对方用指头擦净,她的惊讶还未喊出口,对方的脸就覆了上来,将她的声音堵在喉咙里。
呜…
洛遥试图挣扎,但她的力气在萧珩面前,就如同蚍蜉撼树。
她几乎就要窒息了,不得不张开嘴,却遭到萧珩更进一步的攻城略地。
慢慢地,当她下意识地去回应对方。
却听到一声轻笑,将她的理智从云端重新拉回脑海。
萧珩站起身,相比于洛遥发丝凌乱,衣衫半开,妆容也有些花了的模样,萧珩却仪容整肃,依旧是那个北狄威严的王。
“楚国女子,不过如此。”萧衍淡淡说道,眼里轻蔑,匕首被他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欲擒故纵,太过刻意!”
他说完便转身走向门口,忽然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明日一早,去校场找我。既然嫁到了北狄,就得按北狄的规矩来,本王不要一个废物王妃。”
门被关上,脚步声渐远。
洛遥跌坐在床沿,巨大的羞辱让她紧咬嘴唇,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上面留下一圈青紫的淤痕。
她昂起头,拼命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尽管知道萧珩已经离开,但是,她不想哭,白天她在马上差点死了都没哭,现在更不会哭。
萧珩说不要一个废物王妃,让她明天去校场,很明显又会是一场虐待玩弄。
洛遥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但她知道自己应该很快就会成为萧珩死去的第三任王妃。
她忽然想起在出嫁前,曾听宫里的老太监说过,北狄王萧衍是百年来唯一一个突破灵血境的武者。
传说中,灵血境武者能以血为引,操控天地灵气,于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而那传说中的灵血神兵,就在北狄的极北之地。
洛遥抚上自己的心口,在那里有一个自小便有的胎记,形似雪花,色如凝冰。
小时候沈嬷嬷曾悄悄告诉她,那不是胎记,而是灵印。
“公主,您并不是普通人,”嬷嬷浑浊的眼中满是敬畏,“您是……灵血传人。”
那时她只当是嬷嬷哄她玩的胡话,她不过是个在楚王宫里苟且偷生的养女罢了。
可现在,洛遥不禁幻想:“若嬷嬷说的是真的该有多好。”
窗外传来更鼓声,洛遥在黑暗中躺了很久,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第二日清晨,洛遥是睡梦中被惊醒。
“公主,宣王请您去校场!”翠桃的声音透着急切。
她没有被换掉,依旧被允许是洛遥的贴身丫鬟。
今天送来的依旧是骑装,翠桃在为洛遥梳洗打扮一番后,便也为洛遥梳上一个高高的马尾。
她似乎并不知道昨日狩猎场中,洛遥的遭遇,她只是觉得自己的公主并不比北狄女人差,只知道要帮洛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栓住萧珩的心。
洛遥并不知道翠桃心里在想什么,当然她也没心情想别的,毕竟,她的心都在校场上,不知道萧珩会怎样为难她,也不知道今天在校场上能不能活下来。
她跟着侍卫去往校场,北狄的清晨冷得刺骨。
洛遥站在校场边缘,忍不住想打哆嗦。
现在,校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将领们几乎全部到齐,分列高台两侧。
他们看向洛遥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像是在看一场结局注定的剧幕。
萧衍站在高台之上,正与萧云伊说着什么,狂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萧云伊看着萧衍,笑得明媚张扬,眼角眉梢满是情意。
她似乎很喜欢红色,今日依旧穿了一身火红但与昨日纹样不同的骑装,头发也是高高束起,不过比洛遥看起来要英姿飒爽多了。
萧衍似乎察觉到了洛遥的目光,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微微挑眉,嘴角浮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上来。”他命令道。
洛遥深吸一口气,抬步走上高台。
“参见王爷。”洛遥屈膝行礼。
萧衍抬手一指:“看到了吗?”
洛遥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校场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铁笼,足有两丈见方。
笼子里关着一头白狼。
那狼体型巨大,双目赤红,獠牙外露,正疯狂地撞击着铁笼。
“那是雪狼王,北狄雪原上的霸主。”萧衍的声音在洛遥耳边响起,“三日前,本王带三百精骑围猎,才将它生擒。”
“这是本王送你的新婚礼物,北狄最凶猛的野兽,你若能驯服它,便是我北狄认可的王妃,若不能……”萧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当然,”萧衍话锋一转,“你若不愿,现在就可以回后院去,本王的王宫虽然不养闲人,但多你一个也不多。”
这话又是赤裸裸的羞辱。
洛遥的脸一下子白了。
台下的将领们发出暧昧的哄笑,欣赏宣王给新王妃的下马威。
一个养在深宫的楚国公主,连马都不会骑,又怎么可能驯服雪狼王。
“哥,”娇媚的女声在耳旁响起,“您这样会吓坏王妃妹妹的。”
洛遥看向萧云伊,对方的目光却不像她的声音那般柔软,看向洛遥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王妃妹妹生得真是我见犹怜,”萧云伊走到洛遥面前,笑吟吟地说,“只是雪狼王可不吃这一套,要是一爪子拍碎了脑袋,那场面……”
她转向萧衍道:“哥,您还是别为难妹妹了,她若是死在这里,楚国那边也不好交代。”
萧衍没有接话,只是看着洛遥问道:“你的选择是?”
原来这就是萧衍的义妹,传说中他真正心爱的女人。
洛遥看着萧云伊忽然笑了,“姐姐说得是,”她微微昂起下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勇敢一点,“不过,既然嫁到了北狄,自然要入乡随俗。”
接着便转身,一步步走向高台边缘。
“反正早死晚死,早晚都得死。”洛遥心想,当抱着必死的念头,她反而不害怕了。
“洛遥。”萧衍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若不愿,现在就可以回后院去。”
洛遥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说道:“王爷,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萧珩看着洛瑶的背影,迟疑了半晌,才道:“说!”
“请问北狄王妃看得是能力还是出身?”
萧衍道:“自然是实力。”
“那就好!”
洛遥微微一笑。
“主要我能活下来,楚王养女的身份从此以后就不再是我的束缚了。”想到此,洛遥坚定地纵身一跃,跳下了高台。
身后传来一片惊呼,连萧衍都猛地站起身。
笼门在她身后轰然关闭,铁锁落下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砸在洛遥心上。
面前的雪狼王低吼着,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洛遥的眼睛狠盯着雪狼王,与其屈辱的活着,她宁愿死!
一股腥风直扑洛遥面门,速度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
洛遥下意识往左侧翻滚,雪狼的爪子擦着她的右肩掠过,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还未感受到疼痛,她的人已经摔在笼子角落里,右臂被血浸透,温热的液体顺着袖子往下淌。
高台上传来一阵哄笑声,有人在高声喊着什么,但她听不清。
她听到自己心脏的狂跳声,咚咚咚,像要把胸腔撞碎。
雪狼在落地后立刻转身,利爪在地面上刨出刺耳的声音,再次扑来。
这次它瞄准的是她的喉咙,洛遥来不及站起来,只能再次翻滚,狼牙擦着她的后颈咬合,咔嗒一声,只差半寸就能咬断她的颈椎。
她的后背撞上铁笼栏杆,骨头被撞得生疼。
雪狼王的前爪踩住了她的腿,将她钉在原地。
她跑不掉了!
洛遥仰头看着雪狼王,它庞大的身躯遮住了日光,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雪狼王赤红的眼睛近在咫尺,她甚至能闻到它喉咙深处涌出的腥臭气息。
雪狼王张开嘴,朝她的咽喉咬下来。
“灵血为引,万灵归心…”
在最后关头,洛落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伸出右手,在心中默念出嬷嬷常常念叨的那句口诀。
在场众人除了萧珩,没有人的眼力能注意到,她的掌心正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那光芒极淡,却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雪狼王的獠牙停在她咽喉前,只差半寸的距离。
它的左眼被洛遥的右手覆盖,原先赤红的双眼变成奇异的冰蓝色瞳孔,它歪着头,巨大的头颅微微倾斜,喉咙里的低吼声渐渐小了下去。
洛遥睁开眼睛。
一道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散开。
雪狼王的转变太过突然,校场上一片死寂,没人明白为何会发生如此怪异的一幕。
萧云伊脸色铁青,萧衍的眼神却变得意味不明。
笼门打开。
洛遥走出来的时候,雪狼王安静地跟在她身后,像是最忠诚的护卫。
将领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洛遥右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后背被栏杆撞得生疼,身上满是血和尘土,整个人狼狈不堪。
但她强撑着站直了身体,甚至还用颤抖的手指,轻轻地摸了摸雪狼王的耳朵。
雪狼王发出舒服的呜咽声。
洛遥抬头看向高台上的萧珩所在的方向,阳光射进她的眼睛里,让她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能看到对方的轮廓,但她依旧挑衅地微微抬起下巴,无声地向萧珩宣告自己的胜利。
萧珩盯着洛遥看了许久,嘴角再次浮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洛遥驯服雪狼王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朔方城。
大家都听说了,这位来自楚国的和亲公主,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