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启程 那少主送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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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宫是属于仙尊一人的一言堂，无论有再多的理由，再多的建议，只要仙尊的一句无理由出发，那么她们的目的地就此敲定。
天枢无奈的摇摇头，她也明了，只要仙尊开口，无论上刀山亦或是下火海，这趟皇城是非去不可了。
开阳拱起手做出拜年的手势对着秦凝月做道，“感谢秦老板送来的糖葫芦一根，祝我们秦老板年年发大财，岁岁有今朝，如意如意，随你心意，事事显灵。”
秦凝月听到开阳这一番话，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一身鸡皮疙瘩也悄悄的浮现。
“祝我事事显灵吗，那我希望开老板没有秦老板送来的糖葫芦一根。”秦凝月手环抱着胸，淡淡开口。
“哇，你。”开阳伸出手，对着秦凝月点起，脚步也不断走向她。
还没走出两步，开阳就被天权拦住，“得了得了，安分点。”
开阳躲在天权身后，两只眼睛提溜着看着天权的侧脸，委屈巴巴的。
“天权你看她，欺负人呢这不是。”
秦凝月看着被拦在天权身后的开阳，嘴一贱，学起她的语气来，“你看她，欺负人呢这不是~”
听到秦凝月的嘲讽，开阳更不开心了，脸颊蹭着天权的脸颊，小猫似的寻求安慰，“天权。”
在秦凝月瞧不见的地方天权的耳朵悄悄泛起红色，却还是佯装镇定的样子，摸上开阳的脸颊，“没事没事，不委屈不委屈。”
这次秦凝月成了哑炮，吃瘪了，没办法，这次是真没办法。
这样闹腾的场面也是仙尊从未见识过的，而这一切都是秦凝月的加入才得以窥见的一幕。
仙尊也没有阻拦的想法，为什么要阻拦呢，说一些不守规矩，目无尊长这般老古董的话。
秦凝月的余光也瞧见仙尊微微扬起的唇角，心中不免向她说道，‘其实你也很享受这样的生活吧，师尊。’
仿佛有心电感应一般，师尊看向了她。
‘师尊嘴里想必是塞了个香蕉。’她这般想到。
不然为什么，师尊的唇已然成了朔月的样子，而眼中泛起波光，似是星子撒进瞳孔。
打打闹闹，吵吵跳跳。
生活就这般流走，烦恼忧愁是投入水流的墨滴，而她们是奔涌向前新生的山泉。
“启程。”仙尊终是阻拦她们的吵闹。
“无忧城。”
秦凝月也不理解，明明她们有那么多方式可以出发，例如使用灵力，例如坐飞舟，例如乘飞剑，但偏偏都没选择。
为什么一行人自从下天宫后，那就是一步一个脚印哼哧哼哧的走。
在五个人中感觉师尊和开阳，一个是清心寡欲的和尚，一个是拴不住的猴。
哦对，还是个疼夫人的猴。
为什么这么说，请往那边看。
秦凝月的视线怨念的看向开阳，嗯，这只猴子的背上背着的就是天权了。
天权只消一句，脚疼，开阳就嘿嘿的为天权开脱，她说什么，“天权少有出门，一走就是这么久，不舒服也很合理。”
于是双腿一弯，蹲在天权面前，嘿咻一声就将天权背起。
两人笑得可欢快了，不怀好意的风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声传进耳中。
好吧，也不是不怀好意的笑声，但就是很可恶啊，秦凝月咬着牙看着她们欢快的样子。
有什么好看的，一个劲的冒着光的眼说什么，花也好看，水也清澈，就连路边的石头都格外黑。
切，到底有什么好的。
秦凝月的目光顺着在开阳背上的天权，她手指着的方向看去。
只是一朵花罢了，但今天姑且天气不错，暖洋洋的光照在那朵花上，嗯，秦凝月心中想着，确实有些好看。
“喜欢那朵花啊。”有人的声音从秦凝月的斜后方传来，只是两三步便走到与她并肩的位置。
秦凝月看了眼身旁人，是天枢。
“花好水好，心情好。”秦凝月心情颇好的回答她，带着语调都有些许上扬。
天枢的手摊开，伸在秦凝月的面前，“花好水好，那少主想不想带一份好心情给我呢。”
秦凝月笑了一笑，“怎么还带讨要心情的，花草水木都不属于我，我送你一个属于我的好心情。”
天枢干巴巴的伸着手等着秦凝月的馈赠，但秦凝月一动也不动，还是维持着说话前的样子。
“还没收到吗？”秦凝月看着天枢眨了眨眼睛。
“在逗我玩吗？”天枢也眨了眨眼睛。
“我送了你，一片——阳光。”
天枢听闻也淡淡一笑，伸出的手还是没有收回，说道，“那少主送我一片光，我也就借花献佛，送你们师徒二人一阵香。”
话毕，摊开的手掌便兀然多出两个样式不同的小花。
两朵花都是紫色，一朵为五片分开的花瓣颜色较深，另一朵并拢的五片浅紫色花瓣。
秦凝月捻起其中一朵，开口道，“送花就送花，还什么送一阵香。”
“确实是送香。”天枢含笑道，“你看。”
一阵清风刮过，确有花的香气钻入秦凝月的鼻腔。
而未被秦凝月拿上的那朵花便随着这阵清风飞走，飞到她们身后的仙尊身边。
仙尊伸出手取到被风送来的花，也随即嗅到被风携来的花香。
确是送香。
秦凝月捻住花杆，旋转起这朵紫色的小花，“这两个是什么花。”
送完香，天枢的手终于收回，“不值一提的路边小花，遍地都是。”
“这么送花的人可不是遍地都是。”秦凝月笑看着天枢。
天枢没有答话，嘴角含笑。
而回答这个问题的人是开阳背上的天权，“凝月手中的是蔓长春花，而仙尊手里的是花荵。”
秦凝月将花收起，对天枢说道，“没听过，不认识，但还是代师尊谢过你的礼物。”
天枢的视线跟随着秦凝月，又看了一眼仙尊，“也谢谢你的一片光。”
几人自北向南，走过盛开的春，走向白昼被拉长而影子短促的南。
天地广阔，秦凝月也是第一次感觉到不过短短几日走过的地点却能感觉到季节的变化。
刚从天宫下来时是四处生机勃发的春，而现下已然像是进入了初夏。
细汗粘腻在身上，遇上冷空气便形成细小的白雾消散在空中。
直到愈发靠近城池，能见到南来北往各色不同的人也愈来愈多。
秦凝月走在路上打量着不曾见过的风貌，也打量着不曾见过的人群。
越靠近无忧城布衣也变得越少，取而代之的是锦衣华服，言笑晏晏的人。
比秦凝月更为兴奋的是天权，她从未见过这般丰富的风景。开阳带着她从小摊到商铺，从农田到城池，秦凝月瞧见天权眼中闪着新奇的光，而开阳眼中的是天权。
一行人走到一处山顶停下脚步，眺望远处的风光。
秦凝月停靠在阻挡人们向下的围栏上，撑着栏杆，看着远处宽广而又繁华的城池。
身后有人的脚步出现，三两步就走到她身边，指向那座最大最宽广的建筑，“凝月，那里就是皇城。”
余光中看到来人，是她的师尊。
“瞧见了，壮丽辉煌。”
绵延数里的城池拔地而起，一座座，一个个房屋鳞次栉比，而城池的中心是一片巨大的小城。
如此精致如此特殊，一眼便能看出这便是那座皇城。
而山下城池中也能看到一个个人，如蚂蚁般微小，不知是哭是笑，是困苦还是幸福。
山上望山下如蝼蚁，山下望山上如苍天。
一行人又下山，走到山脚才知晓这座山的名字。
山脚下有一巨大的石碑，是以巨石立在入口，巨石上以镌刻上它的名字，红色的颜料不知经历过多少风雪，多少雨夜，早已褪色。
这座山与那座城对称，它叫无忧山。
听闻开阳与山脚下的茶铺老板交谈，秦凝月才知晓，这座山是城的守护，山破才会城破，山变才会城变。
走过山脚还有一段官路，官路不如前行的路难走，它是以用于马车贸易往来，带着布匹，带着金银走进这座城。
几人通过开阳的嘴舌搭上了一座马车，马车并不繁华，相反十分简朴，只是单单用于运输的工具。
她们几人在这个破旧的马车上，秦凝月想，用马车主人的话来说是怎么样的呢。
马车主人说，‘几位似谪仙人，不惹凡尘，令小车蓬荜生辉。’
秦凝月想，似谪仙人，这马车主人不愧是商人，确实眼光不错，毕竟不仅是谪仙，这马车上确实是有一位真仙。
她看向师尊，不知晓为何师尊会同意开阳搭车的请求，但结果确实是这样，师尊同意了，并且看起来很满意。
可能是累了吧。秦凝月想，师尊靠在她的肩头，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了。
马车一起一伏，轻轻震动，像是婴儿的摇篮，一摇一摆，将她哄睡。
心情真的很好，两匹马上是开阳和马车主人在前一来一往的交谈，两人相见恨晚似的。
天权坐在开阳怀里，靠着开阳的胸膛，跟着马匹的行走一上一下。
车内是睡着的师尊和撑着下巴看向车外的天枢。
而秦凝月呢，秦凝月已然不知不晓的从嗓中哼出不成词调的曲儿。
从午后到暮落，终于从山脚走到城门前。
秦凝月看见城门口挂着硕大的招牌，乌黑的牌匾用以刻着飘逸的字。
金色的颜料点缀在字体之上，无忧城到。
城门口站了两位重甲士兵，手拿长戈，一个一个的检查通行之人。
马车走到他们之前，两个长戈各自向内倾倒，将她们一行人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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