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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见面礼 “这次先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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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没……事。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说着,他正打算起身,抬间眼正与褚万斯相视,徐昌胤目光比平时多了一层水光。
褚万斯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身体不自觉地向他倾斜了几度,近得他能闻到对方呼吸里混合着酒香。
徐昌胤整个身体连连往后缩,褚万斯却步步紧逼。直到在他即将倾倒之际,褚万斯扯着他的手臂站稳,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掌心,两人同时顿住,他眼神失焦地盯着褚万斯,褚万斯的目光则在对方整张脸上游走。
只是瞬间,一个带着酒气的吻就这么落了下来,毫无章法,甚至撞到了他的牙齿。褚万斯吃痛地“嘶”了一声,他却像没听到,只是执拗地、一遍遍地碾过褚万斯的唇瓣。
褚万斯唇角一勾嗤笑一声,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掌扣住徐昌胤后脑,反客为主地将那份笨拙的试探彻底碾碎,唇齿间的触碰凶狠而急切,酒香在纠缠的呼吸中发酵成令人眩晕的催化剂。
徐昌胤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势逼得退无可退,只能仰着头,被动地承受着对方掠夺般的亲吻。原本那点可怜的反抗力瞬间被抽空,化作喉间一声破碎的呜咽。
吃痛的人儿举起软绵无力的拳头在褚万斯的胸脯上拍打,可褚万斯却不动如山,依旧攻池掠地般地亲吻。直至徐昌胤用尽力气狠狠地咬一口,褚万斯吃痛才不舍地离开唇瓣。
徐昌胤捂着早已破皮的嘴唇,看着褚万斯意犹未尽的神色,瞬间酒醒了大半,他红着脸,脚步虚空地往外走,褚万斯站在原地,没有出声也没有追上去。
“这次先放过你。”褚万斯用拇指擦了擦唇边的血迹,舔舐了一下嘴唇。
他那似笑非笑,别有深意的眼神望着徐昌胤慌张离开的背影,狭长冷淡的眼底尽是深沉墨色,仿佛要把眼前渺小的人儿拉入混沌之中。
天色一寸寸暗下去,褚万斯靠在门框点了一支烟,烟雾在冷空气中散得很快。手机震了两下,阿加佩的加密信息跳出来:赫克勒-科赫那批货,三年前走的是桑吉瓦东港,报关单上写着‘工业机械配件’,这一批次流入了桑吉瓦的军火黑市,经手人是陈允哲麾下一个叫“秃鹫”的掮客。
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把烟掐灭在门框上。
陈允哲。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在罗克特夫家族的情报库里,桑吉瓦第二大□□头目陈允哲的资料他翻过不止一次。分家家主,陈向南的胞弟,二十年苦心经营,在陈向南下令禁绝毒品生意后迅速蚕食了桑吉瓦地下市场的半壁江山。面上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实际上是他分家毒品生意的中转站。
二十年前陈向南下令禁止毒品交易后,陈允哲表面遵从,暗地里却把分家的毒品种植和加工全部转移到了境外。这些年他靠着这条线攒下了惊人的财富,也养出了一支比主家更精良的私人武装。
只是罗克特夫家族与陈允哲从未有过交集。褚万斯对这个人并没什么兴趣,毕竟桑吉瓦内部的两家之争,跟他们家族八竿子打不着。
白奥兰和桑吉瓦隔着一整片海域,两边的势力井水不犯河水。褚瑾被枪伤这事,怎么看都该是浦仁智替小弟出头的私人恩怨。
但是褚瑾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有当初要不是他从中设计陷害金惠兰,埃洛温也不会在金惠兰死后那么痛苦消极。
褚万斯觉得有必要给陈允哲一点颜色看看。
褚万斯收起手机,抬头看了一眼桑吉瓦灰蒙蒙的天空。这座城市的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潮湿的腥气。
二十年前,埃洛温就是在这里捡到了褚瑾。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被丢在郊外的荒地里。
埃洛温把他随身的宝石扳指收进了自己的保险箱,和一枚金惠兰的旧物放在一起。褚万斯知道这件事。他知道埃洛温对金惠兰的那种隐忍的且从未宣之于口的感情,所以埃洛温收养了褚瑾……
“把浦仁智那十几人的尸体打包,用冷链车送到陈分家的总部。包装要体面,用白布裹好,摆整齐。顺便给陈允哲附一张便签。”
阿加佩一愣,语气里带着迟疑声:“老板……这等于把我们暴露在他们面前,确定要这么做吗?”
“也是时候找点有趣的事情玩玩了。”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阿加佩的声音:“写什么?”
褚万斯想了想,笑了一声:“就写‘管好你手下的苍蝇’这是提前准备的一份见面礼。”
两天后,陈分家城东仓库。
陈允哲的宅邸在桑吉瓦东郊的山腰上,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外墙刷成浅灰色,铁门紧闭,门口站着四个持枪的守卫。夜晚的山风裹着松脂的气味,吹得路灯晃来晃去。
陈允哲站在地下室的冷藏间里,手指慢慢摩挲着一枚玉扳指,面前是十几具排列整齐的尸体。白布下面的人形轮廓在冷气中显得僵硬而沉默,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冻肉混杂的气味。他捏着那张便签,指节发白。
“谁送来的?”
“一辆没有牌照的冷链车,司机把货卸下就走了。”周荣站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监控查了,根本查不到任何信息。”
陈允哲把便签翻到背面,上面还有一行字,笔画干净利落:
【你手下的小杂碎打错了人,下次我会亲自登门。】
“谁?是谁这么大胆!”陈允哲脸上瞬间红温,他将手中的纸攥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下。
这件事情在他看来无疑是一个潜在的威胁,自从他把陈向南的生意打压垄断后,陈允哲走的每一步都步步为营,生怕有朝一日自己的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会东窗事发,将手中产业毁于一旦。
“给我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是哪个狗崽子敢这么大胆,我非要了他的命不可。快给我查。”他颤抖着整个身体,身形不稳地
抓住周荣的衣领癫狂地怒吼着。
周荣不敢动分毫,声音紧绷:“我现在、立刻就带人去查”。
陈允哲淡淡扫过那一具具尸体,侧过身冲保镖抬了抬下巴:“去叫陈仲宇来。”
纵然陈仲宇已近三十四岁了,但身形依旧精瘦,走路时微微弓着背。站在陈允哲面前低着头,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听说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叔……”
“这件事跟你有关?” 陈允哲冰冷的声音骤然落下,直接打断他。目光没离开他,又缓缓开口,“地上躺着的,都是你的人?”
陈仲宇瞥了一眼现场的惨状,喉结滚动,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完整的话。
“是……是我底下的人……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招惹了谁……”
陈允哲斜睨他一眼,陈仲宇瞬间汗毛直立,他慌忙开口:“请把这件事交给我来查!我一定会揪出幕后主使。” 说完,他恭恭敬敬对着陈允哲深深鞠下一躬。
年过五旬的陈允哲微微倾身,视线与他压低的头顶平齐,眼底没有怒火,只有一片久经杀伐的冷寂:“人是你的人,事出在你的地盘。现在人死光了,你一句不知道招惹了谁,就想把这事接过去?”
空气死寂下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保镖轻浅的呼吸声。陈允哲就静静看着他,可这份沉默远比斥责更慑人。半生踩过无数纷争的他早不需要靠嘶吼立威,单单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人心神俱裂。
陈仲宇依旧保持躬身,脊背看着恭谨,却没有失控的颤抖。他目光垂落在地面,声音平稳,听不出慌乱,只带着恰当的沉重:“叔,是我管束不严。底下人擅自行动,事前没有向我报备,才酿成如今的局面。”
他停顿片刻,分寸拿捏得极好,不辩解推诿,却悄悄划清界限。 “我不会推脱这份责任。这件事由我牵头彻查,查清对手来路,一定给您一个交代。只是现场情况复杂,我需要一点时间,若是我办事不力,任凭您处置。”
陈允哲看着他垂着的脑袋,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指尖继续缓慢摩挲腕间旧腕表。
“说得漂亮。” 他嗓音依旧平静,听不出褒贬,目光沉沉钉在陈仲宇身上,“擅自行动,瞒了你。”
陈允哲缓缓直起身,宽阔的肩膀带着压迫感,目光扫过遍地尸体,再落回陈仲宇身上。
“仲宇,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这套说辞,我听得太多了。”他向前半步,距离拉近,声音压低,厚重沙哑的调子裹着寒气:“手下人的动静,你一点风声都没收到?这话,哄外人可以,不必拿来哄我。”
陈仲宇肩头微不可察地一僵,依旧维持躬身姿态,没有立刻接话。
陈允哲抬了抬手,打断他想要开口辩解的打算:“事,可以交给你查。但丑话说在前头。” 他顿了顿,视线冷沉沉地锁住陈仲宇:“我要的不是一份搪塞上来的结果。十天。我要幕后那人的人头摆在我面前。查不出来,或者让我发现你从中动手脚,这些尸体今天的下场,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