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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谢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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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结这个问题没有意义,不如祈祷谢渊厌烦了她转头娶了别人连带着不喜欢她肚子里的孩子来的快。
裴映秋把手臂折叠起来放在小桌子上,额头抵住,一副要睡觉的姿态。
谢渊时不时看一眼她,一言不发。
过了好一会儿,裴映秋“唰”的一声坐起来,转头直愣愣地看向谢渊。
“怎么了?要喝水还是要吃橘子?”
裴映秋摇了摇头,又趴了回去。
谢渊一头雾水,不等他斟酌着开口询问,裴映秋深深叹了一口气,挪动着离他远了一点,与他面对面。
“等我回去,吉祥如意还会在吗?”
谢渊不希望她们在,原本和裴映秋单独相处的时间就不多,裴映秋还想着同她俩相处会儿,分给他的就更少了。
但这两个人是裴映秋为数不多可以交心的。
“可以在。”
裴映秋梗着脑袋点点头。
“你想同我说什么?”
谢渊看着她,语气温柔,目光缱绻。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想说什么都可以。”
在他面前,不必拘束,不必有任何负担。
裴映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你能跟我讲讲谢泓的故事吗?”
没办法,人生在世太无聊,听听别人的故事当成消遣也是一大乐趣;尤其能活的像谢泓这么精彩,更是勾得人好奇。
没想到会从裴映秋嘴里听到这句话,谢渊一愣。
往常都是如意跟在她身后求着她听那些她探听来的消息,可惜秦阿婆和她喜欢听的故事不一样,阿蒲又是个十分腼腆的。
裴映秋倒了一杯水掩饰:“不方便就算了。”
“没。”
谢渊急忙解释。
没什么不方便的,只是他不太清楚应该从哪里讲起。
他生母去世的早,没过多久谢铎就娶了柳若初,次年生下谢泓。
谢渊只记得,每每提起这件事,他舅舅就气得咬牙切齿,久而久之,连带着谢渊对谢铎也充满了偏见。
可柳若初是谢铎明媒正娶来的,在他舅舅的恨意下,谢泓是无辜的。
相较每日忙得连家都回不了的定远侯,谢渊这个大哥哥就成了谢泓最依赖的对象。
只是柳若初总以不想让谢泓打扰他做功课为由,不许两人接触。
谢渊很小的时候柳若初就跟在他身边了,他并没有享受过多久亲生母亲带来的温暖,加上柳若初对他是很不错的,所以他从小有了什么好东西也会给谢泓留着。
关于谢泓有龙阳之好这件事,谢渊是全府上下最早也是唯一知情的。
十多岁的少年正是对异性好奇的时候,某日谢泓找到谢渊,支支吾吾地问他一些这种问题,敏锐如他,三言两语就探明了虚实。
他到底比谢泓年长,有些见识,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前朝皇帝也养男宠。
只是柳若初对这件事反应尤其激烈,在谢泓表现出他对胭脂水粉感兴趣后,府里有一段时间连这些字眼也不能被提及。
更不能说二公子没有阳刚之气。
说到这里,谢渊又想起年前他离京之前的那个夜晚。
裴映秋拢共也没跟谢泓见过几次面,偏偏他那日满肚子酸水,看到裴映秋和谢泓说两句话也要吃味,还出言内涵。
也亏得谢泓不同他计较;不然这笔账又会被柳若初算在裴映秋头上。
马车停在巷子门口,谢渊的声音也一道停下。
这些事东拼西凑的裴映秋已经在如意那里知道了个大概,她最想知道的是她离府之后。
尤其是谢泓怎么把柳若初气的卧病在床的。
如意打听消息的本事再大,终究是侯府里的下人;有些事还得从谢渊口中知道才让人信服。
许久没见过裴映秋这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的模样,谢渊很想把她搂进怀里不管不顾地先好好厮磨一番。
他跳下马车,趁着裴映秋沉浸在话里把人抱了个满怀。
脚稳稳踩在地上,裴映秋朝前看去,吉祥如意像两只小猫一样趴在门口探出头来,和她对上眼之后又立刻跑开。
谢渊拉着她的袖子,走的很慢:“我找几位老师傅起草了几版谢府的内檐陈设,你挑顺眼的给他们?”
这是他这次把裴映秋带出去的主要目的,直到这会儿才开口。
裴映秋不想听他说这个。
谢渊讲故事的时候声音低沉充满蛊惑,比谢泓的故事更引人入胜。
当然,裴映秋依旧想知道柳若初是如何遭报应的。
她看着谢渊扯着自己衣袖的手,鼓起勇气开口:“还有吗?”
直接问太冒昧了,显得对她的前婆母好像也不怎么尊重。
谢渊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吊足了胃口才缓缓开口:“有啊。”
“但这不到你家了;下次吧。”
“你家”两个字被谢渊说得格外阴阳怪气。
裴映秋撇了撇嘴。
这几步路走了好久,谢渊放下她的衣袖,站在原地,裴映秋依旧没停下来。
“那个。”
谢渊清了清嗓子,叫住裴映秋。
“怎么?”
裴映秋正沉浸在不能知道更多消息的遗憾里,抬眼望向他。
从昨晚在大理寺出来就直奔这里,看着裴映秋睡着后回青梧院没休息多久就开始准备给她的补品,还要吩咐白樵把吉祥如意带上。
直到现在,裴映秋也没主动跟他说几句话。
谢渊一步跨到裴映秋面前,低眉顺眼,语气里充满了委屈:“我生辰要到了。”
裴映秋是个不会搞什么花架子的性格,往年早早就会直截了当地问他的生辰想怎么过,或者想要些什么她好提前做准备。
今年倒好,离他的生辰没两日了,裴映秋像不记得这件事了一样半点要提的意思也没有。
“我知道啊。”裴映秋诚实道,“上元节之后嘛,很好记的。”
谢渊被她这句话搞得不上不下的卡在那里。
问裴映秋今年想如何给他庆生吧,怕她早有计划惹她烦;不问吧,他抓心挠肝得难受。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怕裴映秋理所当然地说出那句“咱们都和离了,你生辰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如杀了他来的痛快。
思索片刻,谢渊折中提议:“上元节那日,我来接你去城外的镇子上看烟花;咱们在那里住一晚再回京都。”
“我可以顺便给你讲讲泓弟的事,怎么样?”
这样也算生辰那日有裴映秋陪着了。
裴映秋抬头看了一眼他,谢渊紧接着补充:“不止他的事,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讲给你听。”
谢渊盯着她的眼睛过于炽热,让裴映秋生出一种就算她拒绝也无济于事的错觉。
“那行吧。”
左右还有两天,到时候不想去可以反悔。
裴映秋点点头,答应得不是很爽快,如意算盘打的啪啪响。
谢渊这次没有读懂她的心,脸上的笑藏也藏不住。
两人进门才发现张景瑶正坐在裴映秋常躺着晒太阳的椅子上,一旁伺候着的翠珠拿着一把芭蕉扇让阴影遮着她的脸。
谢渊带来的三个人也没急着走,吉祥和阿蒲混在了一起,白樵一步不离地跟着如意。
见两人进门,眼睛齐刷刷地扫过来。
裴映秋被看得不自在,环视一圈:“秦阿婆呢?”
秦阿婆从厨房探出头,听到她的声音,张景瑶睁开眼看着她:“回来了?”
话里满是揶揄,给裴映秋一种她背着张景瑶去偷腥的错觉。
院落被秦阿婆扫得一尘不染,裴映秋刚想过去同张景瑶站在一起,只听见这位女侠夹枪带棒的阴阳谢渊:“吃午饭的时辰,不说带着我们阿秋下馆子也就罢了,这拖家带口的还要吃我们阿秋的粮食,谢大人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谢渊对张景瑶向来是没有多少尊敬的;从前她是公主他是臣子,君臣有别谢渊守法克礼就算张景瑶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也得忍着。
今时不同往日,张景瑶要上朝的第一件事就是摒弃自己长公主的身份;她只认户部员外郎。
这个官职比谢渊的大理寺卿低不说;加上谢渊另被任命为银青光禄大夫、谏议大夫兼御史中丞。
不过虽然谢渊官大一级压死人;好在她“傍”上了裴映秋这个大腿,偶尔挑衅一下谢渊也拿她没办法。
谢渊瞥了张景瑶一眼。
后者从软椅上站起来,挪到了旁边,另贴心地把身下垫的毯子铺平整,拍着椅面看着裴映秋。
裴映秋如她所愿的坐过去,两人开始嘀嘀咕咕地咬耳朵。
张景瑶没什么事,先帝如今疯疯癫癫一条命活不活全看她的心情,她大仇得报去祭奠了下父母;从前在深宫中跟着太皇太后,身边除了翠珠连个同龄可以玩耍的伙伴也没有。
她本想着把裴映秋带去皇陵告诉先太子和太子妃她过得很好,虽然没有伴侣但有一个很好的朋友。
想到裴映秋如今怀着身孕于是作罢。
她靠近裴映秋,在谢渊要吃人的目光下小声问她:“方才你的两个小女使就说到巷子口了,这么会儿谢渊同你说什么了?”
按理说不光是元日,就是上元节侯府也是要吃顿团圆饭的,谢渊连着翘了两次,倒像这规矩给还是世子妃的裴映秋定的了。
张景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柳若初那个人一向喜欢搞一些花架子;许多年前我同谢渊说过,他还护着那个继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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