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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结盟 男女搭配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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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飘?什么鬼!
海灵月道:“我也有名字,海灵月,我的名字。”
朝元一愣,随机明白了海灵月的意思。他笑了,眼睛都眯起来了。
朝元道:“哈哈,是我的不对,飘飘在海洋中是一种很可爱的鱼,它们小巧可爱,是鱼的大夫。”
原来是这样,海灵月轻抿嘴唇。
地上的火焰跳跃着蜷缩起身躯。
两人间一时无语,静静感受海洋的声音。
许久海灵月开口道:“污染要怎么净化?”
灵力轰炸?
她眼中闪烁着橙红色的火,耳边徘徊着海浪的拍打,像是一声声的呼救。
朝元道:“这个么,就要问你自己了,你遇见我的时候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海灵月思索道:“往你身上洒了海水?也许这个就是关键呢?”
海灵月抬头看向朝元,嘴角不自觉上扬,目光闪烁。
朝元望着海灵月笑而不语。
不是?
还做了什么?海灵月摩挲手指,回想之前发生的事。
难道说,是血!
海灵月道:“是血。对不对?”
朝元莞尔一笑,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答案,海灵月垂眸陷入沉思。
如果需要血,按照这鲛人的情况推测,大面积的污染用血量可承受。
但这污染源头,海灵月着实在意,毕竟今晚差点害了一条命。
既然知道了,怎能袖手旁观。
海灵月沉默片刻,道:“你猜测污染在岛上对吧?”
朝元闻言一愣,点点头。
海灵月见状继续道:“我可以帮你。我的血可以化解污染,又是岛上的人,想必对你有很大帮助。怎么样?”
目标一致,利益相同,要拒绝吗?
朝元把玩着手里的火棍,片刻道:“可以。不过,这件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个岛上任何人我都信不过。”
海灵月道:“那是自然。”脸上露出笑容。
既然上了同一条船,海灵月还想着多问些污染的事,掌握一些信息。
还未等开口,朝元却道:“你的衣服干了。”
海灵月转头看向衣架。
黑色的衣服变得轻柔,还带着星星点点的盐渍。
确实。
海灵月起身收拾起衣服,地上的朝元百无聊赖地捡起木棍拨弄火焰,火苗跳动、雀跃。
朝元道:“很晚了,你该离开了。”
海灵月抖落衣服上的盐渍,重新穿在身上,鼻尖萦绕着海洋的味道。
听到朝元这话,海灵月回头看向他。
海灵月道:“那你呢,留在这里吗?”
朝元道:“对啊,伤的重,哪里也去不了。”
地上的火堆被他搅和地乌烟瘴气,海灵月看不下去俯身夺取他手中的棍子。
海灵月道:“我明晚会再来的。”
朝元点点头道:“嗯,我信你,守诺的人类。”
哦,谢谢你的信任。
海灵月收拾完东西,拎着挂包,拿着佩刀转身离开。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又说不上来。
她熟练地穿过椰子林,越过黎母山,悄悄在一座上下连接依着山背的木建筑前。
藤为飞桥,木为阶。高耸的建筑拔地而起仿佛与这片林子这块山背连在一起,长在一起,不分你我。
夜色中举起火把巡游的弟子仿佛叶脉中输送的粒子,维护这片地儿的安宁。
海灵月在鸟儿的掩护下,躲过层层叠叠的视线,借着植被与地形的掌握钻入树洞,爬上木梯来到建筑中心最高处——翠中娇。
那是一座镶嵌在高大树冠中的雕刻精致的木屋。
海灵月轻巧跳过门槛扯掉挂包甩在架子上,去掉耳饰项链手链,随手丢在木盒中。
她打着哈欠飘向小木床。
“吱呀”,年久的木床发出一声叹息。
海灵月的脑子昏昏沉沉,回溯今晚奇奇怪怪的经历,伴着虫鸣鸟叫脑中画面熄了灯。
外面似乎热闹了起来。
“起床。”
“起床了!”
嗯……什么声音?
海灵月朦胧间听到外边的鸟叫。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都什么时候了!”
好像是纳加西拉……
海灵月翻了身,嘴里嘟囔道:“纳加……让我再睡一会儿,回来的太晚了。”
“你在说什么呀!快起来,你爹来了!”
“你昨天晚上怎么回事,把渔具忘在外边,还被巡游弟子发现了!”
什么!?
海灵月一激灵,瞬间清醒,翻身下床。
她拉着衣服往身上一套,带耳坠挂项链手忙脚乱地盘头插银簪。
翠中娇的窗外是古树,远眺海岸线千层雪。
海灵月收拾完正打算翻窗出逃,屋外听见动静直接推门而入。
“师妹醒了。道公等您许久了。”
听声音是徐师姐,老爹最器重徐师姐这次居然把她派过来,师姐出手一向严厉不偏倚,这次跑不了了。
海灵月放下已经跑上窗沿的腿,老老实实站一边,两只手拘谨地握在身前。
海灵月乖乖道:“师姐……”
徐师姐淡淡道:“嗯。走吧,道公等您一上午了。”
说完,徐师姐转身离开,海灵月迈着小碎步跟在身后。
海灵月道:“师姐,周师兄呢?”
徐师姐步子稳当姿态端庄,身上的银铃铛美得像是曲子。
徐师姐道:“周师弟去福州交货,三日后才回来。”
原来是师兄不在……
海灵月道:“师姐,保亭的集议结束了?”
徐师姐道:“嗯。”
师姐这人不屑于撒谎,她说是那就是。往日集议少说也要三日,这次怎么不到一日就结束了……
海灵月心中翻起惊涛骇浪,老爹居然这么生气集议不到一半就来抓我!
她倒吸一口冷气,心惊胆战地穿过廊桥,下了旋梯,绕过前堂树荫,钉在一扇雕花朱门前。
徐师姐道:“道公,人带到了。”
屋内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
“进来。”
徐师姐推开门,在海灵月可怜乞求的湿漉眼神中转身离开。
海灵月深呼吸,抬脚迈进屋子。
她小声道:“阿爹。”
那人闻言抬头。
黑发藏雪丝,铜色皮肤多皱纹,一双眼睛却亮得发白。同样是藏青色的衣服盘着头巾,周身透漏出非凡气质。身前桌案上堆满文书。
海昌云道:“来了。”
他停下手中的笔,眼睛上下打量海灵月确认无误,紧锁的眉头松了点。
海昌云道:“怎么,不解释解释?”
海灵月讪讪道:“啊?解释什么?”
海昌云冷哼道:“不懂是吧。巡游的弟子带回一堆渔具,你说说为什么上边沾有你的灵力!”
糟了,忘记这茬儿了……
海灵月乖乖认错道:“爹,我错了……”
海昌云直接起身三步并两步来到海灵月身前。
海昌云道:“错?我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你想去不是不可以,我哪天得空了就陪你出海,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你看看岛上谁家姑娘像你一样整日游手好闲不去织布,一门心思往海里钻!”
听了这话,海灵月噘着嘴,老爹嘴上这么说可他什么时候闲过,净说些哄孩子的话……
海灵月道:“我有织布的,再说了谁规定女儿家就不能下海。”
海昌云听了这话一整个火冒三丈。海灵月这话在他耳朵里就是大半夜不睡觉要一个人跑去跳海!
海昌云沉声道:“你根本不知道大海有多危险!每年多少人遇难,其中不乏修炼之人!”
老爹神神叨叨,总爱拿这些说事。
海灵月怄气道:“可我现在长大了,刀法在堡里也是出类拔萃。周师兄也下海了,就不让我去,我看您就是偏心!”
哪有老爹说得那么夸张……
他就是不想让自己下海!
“你!你忘了我交代你的话吗?你和别人不一样,别不把那些话放心上。听话!”海昌云怒道。
海灵月道:“阿爹!那道士道行浅薄,无门无派,他的话你也信!”
“够了!要是你娘还在的话,我又怎会相信他的话!谨慎小心这么多年!”海昌云喝道。
海灵月呼吸一滞愣在原地,一时间竟不反驳……
海昌云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对,直接背过身去不再看她。
仙枝堡离海不远,即使在中堂,依然可以听到远处的海浪声。
在磊州岛上,岛屿是洪水的产物,岛上的人们是海的儿女。
海灵月作为岛上族人,却从小被勒令不允许下海,听起来像个笑话。岛上的族民都知道,碍于情面谁也没戳破,每当谈及少不了一阵唏嘘……
海灵月别过脸,两手攥紧上衣边。
海昌云也知道女儿心里委屈,可他就剩这一个亲人了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长叹一口气道:“东西全部没收,这次也同往常一样,三天后抄完的经书放到桌上。”
海昌云顿了顿,道:“你的亲事定下了,这段时间就安心在屋子里织嫁衣吧。”
海灵月震惊道:“阿爹,什么时候的事,您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就下决定,其他姑娘都是自己选的,您怎么能擅自替我做主!”
海昌云不以为意道:“你难道就与其他姑娘一样吗?况且,你阿娘当年也也同意。这件事不要再说了,就这么定了!”
“可是……”
“你如若不同意,就禁足直至婚期!”
“阿爹……”
“嗯?”
海灵月道:“哦。”
说完,海灵月气愤离开。
海昌云望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回到桌前继续写纸卷。
“哐当”一声关上屋门,海灵月深呼吸,平复情绪转。
什么乌烟瘴气垂头丧气悲伤成结消失得无影无踪!
切,她才不要听话!
什么婚事,她才不认!
什么事都不和她商量擅自做主……
海灵月快步回到碧中娇,一路上铃铛配饰甩得哗啦响。
窗外枝头的纳加西拉见她回了屋,立刻冲她打招呼。
纳加道:“怎么样,怎么样。你爹有说什么么?”
海灵月走到床前仰面躺上去,好久之后才开口,声音懒散地道:“能怎么样,还不是和之前一样要我抄书给他送去。”
说完,她似乎想到什么,翻身对着窗外悄声说道:“哎,纳加。你这次也会帮我的对吧。”
纳加西拉挪着脚,朝外边去了点,它道:“那可不一定,昨晚某人可是丢下我就跑了……”
海灵月闻言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蹦到窗前,胳膊支着窗沿手捧着脸,一脸谄媚的笑。
海灵月道:“哎呀,我的好纳加。我知道你最好了,你是最仗义的鸟,不会对朋友见死不救的。”
纳加抬起一只眼皮,它道:“哦?你又没真的要死,我为何要救?”
海灵月嚷嚷道:“哎呀,你知道的,让我抄经书可会要我的命啊!”
“纳加,我的好纳加,求求你了~”“你一定不忍心见我饱受折磨,不会吧,不会吧~”
“纳加。纳加~”
“你理理我吧。”
海灵月小嘴叫个不停,比海边的雏鸟还会缠人。
纳加被烦的睁开眼看着海灵月,它凑近用翅膀拍了拍海灵月的小脑袋瓜。
纳加道:“下不为例!”
海灵月捂着脑袋道:“嘿嘿,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被抓住。”
她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没做到……
纳加道:“所以,昨晚你到底去做什么了。我听到爆炸声回头去找你,结果只碰到巡游的弟子,请如实回答!”
海灵月有些心虚不敢直视纳加的眼睛。
海灵月道:“这个嘛……礁石边遇见一条大鱼,正准备起火结果碰上了巡游的弟子……哈哈,一时着急就把东西忘带了……”
嗯……内容虽说有些不全,但全是事实。
纳加眯着眼道:“当真?”
海灵月道:“当真!”
纳加拍拍翅膀道:“行,我信你,我去找帮手抄书,你且等着吧。”
说完,伸着翅膀飞走了。
海灵月在窗边挥手道别。
“万事小心!”
解决了抄书的事,送别了纳加。海灵月躺在床板上翻来覆去,总觉得昨夜发生的事很不可思议。
海底百年难遇的鲛人,还是大祭司怎么就让她碰上了,还踹了人家一脚又扇了一巴掌……
盯着右手受伤的掌心,海灵月一阵脸热,被褥捂着脸,脑袋来回揉搓。
罢了罢了,一人做事一人当。
只不过,污染这件事着实令人在意。李阿公那晚遇到的很大可能就是鲛人说的污染。
具体细节,他却不再细说……
啧,真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