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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威胁 一人做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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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既然碰到了也不能丢在这直接走人。
海灵月凑近细看,估计晾了很久这条鱼尾巴有些干巴了。
先打湿吧,可别脱水了。
海灵月站起身四处打量,周围没有什么可以装水的容器。
身上没有外伤。
嗯……要不直接拖回去?
海灵月小心翼翼地靠近,拉着肩膀上的鱼鳍把那鲛人翻个面。
“嘿,还挺沉的……”海灵月咬牙道,“吃什么长这么结实。”
从那里动手呢?
胸膛正中间是太阳图腾,水波纹延展从胸膛到手腕处。
金丝细沙与珠链交织披在肩上,腰侧颈肩的部分皮肤被银灰色鳞片覆盖。
目光继续向上,碰见了一张俊美的脸。
眼下,依旧金纹图腾,眉间一道金线串珠,带着神性禁忌。
海灵月仔细打量,挑了一个好下手的位置拽着尾巴就往水里拖。
很遗憾,即使干吧了依旧可以让海灵月手滑,然后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浪花头上。
海灵月:……
一身衣服被海水浸湿,右手压在石块上,微微刺痛。
海灵月索性直接把衣服上的水浇在鲛人的身上。
凉凉的海水流过尾巴,浸润胸膛,唤醒沉寂的金色太阳图腾。
胸膛中迸发耀眼的金光,蔓延至全身,一丝丝黑气逸散体外。
仿佛远古生灵的呼唤,耳边萦绕着空灵的吟唱。
海灵月呆愣了原地,一时间沉浸在眼前的奇景,或者说这悠远空灵的歌唱蛊惑了她。
只见,躺在地上的鲛人缓缓睁开了双眼,一双金瞳注视众生,随即翻身而立手中召唤出一根权杖。
黑色焦岩上端嵌入一颗红色的宝石,周身刻着繁杂纹路。
“胆敢不敬神灵!”
神经。
那权杖重重砸在石滩上,陷入砾石堆,激起一阵冲击。
海灵月变化位置试图躲过。
“玷污海洋者,罪不可恕!”
鲛人再次挥舞权杖,召来巨浪。
海灵月顿时被掀飞坠入海中,连呛好几口海水。
好在佩刀及时赶到,海灵月纵身一跃,踩着佩刀飞至半空。
海灵月一歪头,吐尽口里海水,嘴中残留着咸苦味。
救鱼不成反被打,哪有这样的道理!
海灵月喝道:“胡搅蛮缠!竟碰上一条不讲理的!”
这鲛人怎么回事,一醒来就暴走……
她右手一转,空中浮现一把素月弯弓,光辉四溢镂刻人形纹饰。左手握弓,右手一拉,一根白皙如骨的箭矢横于弓上。
瞬间脱手,白箭划破长空,发出鹰隼一般凌冽的嘶鸣直冲鲛人心脏捅去。
那鲛人听到声音猛地抬头,看清佩刀上挂着熟悉海螺坠,一愣,抬手正要挡下那根箭。
结果还未触及那根白箭直接爆炸,喷射浓浓白雾四处弥漫。而黑夜中莹莹流光的鲛人就成了晃眼的靶子。
雾中海灵月无影无踪仿佛与海雾融为一体,只留鲛人原地警惕。
呼吸间,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徘徊在耳边,辩不出方位。
突然间,鲛人眼前寒光一闪,一柄短刀迎面夺来。
他迅速抬起权杖挡下这一击。
此时,海灵月悄然出现在身后,神情冷酷。
海灵月道:“不能顾前不顾后啊。”
鲛人反手横扫,却只搅动森森雾气。
“唰”
一柄长刀闪现眼前,鲛人偏头躲过,手腕一扭权杖弹回冷刀。
海灵月隐入雾中,伺机再次发动攻击。
皆以遗憾告终。
两人纠缠几个回合,不出意料的是依旧被一一挡下。
海灵月嘴上这么说但之前没有下死手,这鲛人是怎么回事,只守不攻。
莫非,有内伤?
要继续吗?
不行,不能留在外边太久,要找一个机会开溜……
海灵月压低眉头沉气,下手的刀重了三分,出手也比刚才迅猛了不少。
只见那鲛人微微蹙眉,俊美的脸庞神情微妙,却依旧一味地防守挡住海灵月的攻击。
海灵月的招式如同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尽管不断变化三种兵器,九种招式轮番上阵没有让对方露出破绽。
一股无名火直蹿脑门,海灵月顿时只觉气血翻涌,血液在燃烧。
诡异的好胜心作祟……
她深呼吸,冷静地告诉自己。
那鲛人似乎要开口唱歌像之前一样蛊惑她,可海灵月哪会让他得逞。
劈里啪啦地甩招式,动作也跟着快了不少,招招冲着鲛人脸上去。
鲛人吃力抵抗,气息不稳。
“你,停下!”
“闭嘴吧!”休想蛊惑人心。
周围的海鸟居民不堪其扰,甚至连在远处巡夜的仙枝堡弟子都被吸引过来。
远处,几点亮光飞速靠近。
海灵月注意到外界异样心中有股不痒的预感。
“仙枝堡弟子在此,何人闹事!”
一声警示自远而来。
果然,刚才动静太大,那些弟子注意到了。
要是被发现自己偷跑出来,老爹又要大呼小叫把她关屋里诚心抄写那狗爬字经书,以求上天宽宏大量饶恕自己短命的行径……
海灵月咬牙道:“算你小子走运,姑奶奶饶你一命。”
两刀一长一短夹击权杖,趁着防备薄弱,借雾气遮掩动作抬脚一踹。
给那鲛人胸膛重重一击,并借势后撤拉开距离跳入海中打开飞鳍,瞬间飞梭几十里海路。
“再也不见!!”
临行前,留下这么一句话。
那鲛人不语,余光瞥见地上掉落的花朵,俯身捡起。他捻着花打量许久,
权杖一挥掀起巨浪迎接自己入海,一个眼神也未曾留给即将赶到的弟子,望着海灵月离去的方向纵身一跃。
待那几名弟子匆匆赶来,弥漫的雾才悠悠散去,地面留下几片闪烁的鳞片,以及半篓活蹦乱跳的海鲜。
深夜的海浅浅的呼吸着,波浪摇曳。
一颗湿漉漉的小脑袋从波浪中钻出。
“呼啊……憋死我啦,那呆子没追上来吧……泡着真难受,还是先上岸。”海灵月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自言自语道。
环顾四周,这里她认识。这边有一个她常来的秘密基地。
眼下离得远,周围无人,用一下佩刀也不妨事。
海灵月从腰间抽出泡在海水里的佩刀,甩了甩刀身上的水,扔至半空。
短刀平稳躺在空中,海灵月脚下生力,跃至刀背飞向岸边秘密基地。
不过,不知道纳加西拉怎么样了……
海灵月轻咬下唇,那动静能引来巡游弟子,估计纳加西拉肯定知道。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罢了罢了,纳加西拉机灵着呢,自己有事它都不会出问题,眼下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海灵月御刀飞行,打湿的衣服呼呼啦啦互相拍打作响,扰乱夜的宁静。
真是狼狈的一个晚上。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海灵月飞至一处断崖下的天然洞穴旁,翩然落地,利落收回短刀。
经过一路的风吹,海水里泡湿的衣服近乎风干,只是内层贴身的衣服还带着湿意。
天然洞穴幽暗狭长,下方的海水彼此推搡却总也够不到边缘。
海灵月摸索着岩壁一点点深入。
夜晚的岩壁湿滑,海灵月的手上沾满水珠。
不过今晚的岩壁似乎格外湿润。
她从挂包里拿出木条木板放在地上,旁边备上木棉花和些许干草丝。
却发现木棉花上沾着血,颜色鲜艳!
“哪里沾上……”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海灵月翻过右手,发白的掌心鲜血冒出。
是那个时候的石头……
啧。
海灵月又从兜里翻出布条缠了上去,算是简单地包扎一下。
木条高速飞转,不到一会儿,钻口冒起徐徐黄烟。
海灵月眯着眼,瞅准时机添上棉。
一簇火苗雀跃着,在洞穴中闪烁。海灵月在角落里找到往日存的柴火,添柴加薪,顺便搭起晾衣架。
海灵月调整火势,走到一边退去外衣,露出深蓝色抹胸,以及后背、肩膀上的人形图腾刺青。
她把外袍挂在架子上,自己则坐在火边。
火烧的旺,噼里啪啦作响,腾腾热气蒸得洞穴干燥了不少,滴水声消失不见。
坐在火堆旁边的海灵月衣服烤得直冒热气,她自己热得头昏脑胀受不住,起身往深处石台那边去。
正走到一半,头顶传来“啪”一声。
瞬间,不等海灵月闪躲,一个重物咚的一下子砸在海灵月的身上。
嘶……
哎?不疼!
有点软,凉凉的。
一抬头,对上一双金色眼睛。
海灵月瞬间一手撑地利落起身拉开距离,并拿起一旁的佩刀,神经绷紧警惕地盯紧眼前人。
目光犀利如同伺机而动的猛禽。
眼前这一手撑地,虚弱地背靠岩壁,低头抬眼蜷缩着尾巴的正是不久之前旱在滩上的鲛人,胸膛上还烙着明晃晃的红脚印……
“别动手,我没有恶意。”
海灵月不答,蹙眉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鲛人注视着海灵月,眼波流转,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这是我的巢。”
海哈茂。
狡辩,海里的鱼用的着陆地上的巢!
海灵月冷哼道:“怎么,刚才打得不尽兴,才过这么一会儿又想尝尝你姑奶奶的厉害了!”
那鲛人闻言语调轻盈婉转带有海里语言特色,他道:“在这里面吗?那些飞虫可还没走呢。”
飞虫?莫非是巡游弟子!
海灵月道:“当真以为我怕不成,这里照样放的开!”
昏暗的角落传来一声叹息,鲛人声音轻飘飘地,他道:“你不怕我怕,我现在受到重伤,哪里也去不了。万一被抓住,问我为什么在这里,我就只好实话实说,可吃不了一点苦。”
重伤?
呵。刚才那有劲儿的样子可不像一个受重伤该有的样子。
海灵月道:“真把人叫来了,你猜他们是信我,还是信你。”
笑话,自家人难道还会向着你一个海哈茂。
鲛人摆了摆鱼尾收起撑着地面的手,抚摸着胸口的烙印。
他道:“确实,可如果你伤得不是一般人,是海族大祭司呢。你们黎人生活在海上,和大陆船只往来难道不需要海?”
海灵月闻言一震,他的话如同一道闪电直击海灵月的天灵盖。
脑海里浮现了那根权杖。
不会吧,运气这么好!
虽然不能肯定真实身份,但就凭那根权杖来说,他在水族的地位绝对不低。
可以说是大海的亲儿子。
海灵月沉气道:“不知阁下身份,方才多有打扰。可之前先出手的不是您吗?”
恶人先告状,怎么不提刚才他先攻击人呢。
那鲛人良久声音弱弱道:“方才,是我不对。但你也有错,你那一击加重了我的伤势,我现在不能回海里了。”
海灵月反驳道:“我何时给你……”
她目光注意到那胸膛上的红印子,声音戛然而止。
海灵月:……
海里的鱼皮,这么金贵的吗?
海灵月重重叹了口气道:“抱歉,是我出脚太重了……”
鲛人很大方,淡淡道:“对,是你的错,你要负责。”
负责……
海灵月皱眉道:“你想怎么做。”
眼前神秘鲛人性情不定,只要不过分,为了族人未尝不可……
鲛人缓缓开口道:“我要你照顾我,直到我痊愈归海为止。”
海灵月反问道:“只是这样照顾痊愈吗?”
她不认为鲛人的要求会有这么简单……
鲛人缓缓挪动身子,一点点缩近距离。
鲛人道:“当然就是这样,不然呢?”
海灵月攥紧拳头,神经紧绷。
海灵月道:“需要我做什么?”
鲛人停下动作,指着那堆熊熊大火道:“火,小点。太热了,皮肤干掉了。”
海灵月借机起身走到火堆旁边调整火势,拉开距离。
而鲛人却主动凑到跟前,海灵月余光瞥见鲛人动作,拿着火棍的手一颤。
海灵月道:“你干嘛?”
鲛人甩着尾巴挪到旁边找了一片空地,他靠在石壁上,胸膛起伏着。
鲛人道:“湿气重,过来除湿,不行吗?”
海灵月:……
是不是呆久了脑子还进水,长湿疹。
笑死,一条鱼!跟一个人类讲湿气!
鲛人不说话,拉过海灵月的右手。
“你,干什么?!”
“别动。”
他强势握住手腕温柔地揭开布条,吻在伤口上。
海灵月一惊,下意识就要撤回手,但那个鲛人手劲儿大得很,动弹不得,
温热的嘴唇覆上凉凉的手掌,触感格外鲜明……
除了嘴唇还有一种湿热、滑滑的东西细细地摩擦伤口。
他居然在舔伤口!!!
海灵月瞪大眼睛嘴唇颤抖,当即石化在原地
脑子一热,失去思考能力,但身体反应相当迅速。
“啪”一巴掌扇在朝元的脸上。
清翠的巴掌声在空荡的洞穴中格外响亮,一度压过外面扑腾雀跃的海浪声。
鲛人停下动作,水润明亮的眼睛哀怨地望着海灵月,似乎在乞求一个说法。
掌心离开了热源迅速变凉,但酥麻的感觉还在通过手臂向其他部位蔓延。
海灵月看着光滑的掌心,没有伤口,他是,在治疗……
一种羞愧涌上心头,海灵月脸上热热的,迅速抽回手,她不敢直视鲛人的眼睛。
“那个,对不起……我一时……嗯……”
大脑罢工,一向能说会道的嘴巴也失灵了。
鲛人注视着她闪躲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朝元。”
海灵月疑惑道:“什么?”
鲛人道:“朝元,我的名字。”
海灵月一怔,随即点点头。
朝元继续道:“你不必道歉,是我先出手伤到了你。”
说完,又回到岩壁旁
这是赔礼?
海灵月道:“你呢?你的伤怎么办。”
朝元避而不谈,转移话题道:“我醒来之所以会攻击你,是察觉到你身上有污染气息,再加上当时神智不清醒。”
污染?
海灵月道:“什么意思?海里什么被污染了?”
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住。
一针见血的回答,朝元微微眯眼道:“你见过黑水吗?”
见过,救你之前,还打了一架。
可海灵月并未如实回答,故作疑惑道:“黑水?我不曾在周围见过,你确定是这附近吗?”
朝元微微蹙眉,移开视线道:“不是吗?我就是追着踪迹一路跟到这里,污染源头就在岛上。”
海灵月冷静道:“不可能。岛上没有我不熟悉的地方,如果有人制造污染我不会不知道。”
朝元仰头闭目,声音懒散道:“嗯。你确实熟悉环境,但你不一定了解人心,很多事情是见不得光的。总之,毕竟,你的灵不一般……”
又是灵。
当年算命的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就给自己判了死刑,他嘴里会有什么新鲜的说法吗?
只听,朝元笑道:“ 至纯至善,大海需要你,小飘飘。”
海灵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