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万+排球】凛一郎的日常》凉mao

3、第 3 章 凛

　　凛一郎每天沉迷和研磨一起开荒游戏。

　　这一年半里，他还多了个弟弟——万次郎。他去看过万次郎几次——小小的，软软的，除了吃就是睡。凛一郎站在婴儿床边看了半天，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真一郎倒是开心得不行，每次抱万次郎都小心翼翼的，嘴里念叨着“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凛一郎不懂。保护什么？这么小的人，能有什么危险？

　　屏幕上跳出新消息。

　　KuzuMa：『明天的游戏你买不买』

　　Zephyr：『买』

　　KuzuMa：『练马那边有家店有现货』

　　Zephyr：『那去你那边』

　　KuzuMa：『车站前那家』

　　Zephyr：『好』

　　对话结束。干净利落，像他们之间所有的交流一样。这半年里，凛一郎和研磨的关系有了些许的变化。还是在线上打游戏，还是话很少，经常约着一起开荒。

　　翌日，凛一郎起得很早。他洗漱完，换了件浅灰色的卫衣，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白色的头发有点长了，前侧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眼睛，他伸手拨了拨刘海，没太在意。

　　“凛一郎，你这么早去哪？”真一郎在走廊里拦住他，“不训练了吗？”

　　这几个月，爷爷让两人每天在道场训练。说是“强身健体”，但凛一郎觉得老爷子只是想让他们“有事做”。真一郎很认真，每次都练到满头大汗。凛一郎也跟着练，一开始只是应付，后来他发现自己在道场没有什么对手了。

　　反应速度也变得更快，爷爷教的那些招式，一开始他要花时间想“下一步该做什么”，后来身体自己就动了。拳头挥过来的时候，他不需要思考，身体已经侧开了。

　　真一郎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愣了半天，“你小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强了？”凛一郎也不知道。可能是天生的，可能是没来佐野家之前磨出来的，强一点总归是好的。

　　“去练马买新游戏。”凛一郎说，“昨天给爷爷说过了。”真一郎眨了眨眼：“练马？那不是好远，你自己去？认识路吗？”“查过了。”

　　真一郎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凛一郎见过很多次——眼睛弯起来，嘴角往上翘，带着一种“我知道你长大了但我还是担心”的味道。“行吧，早点回来。”

　　凛一郎“嗯”了一声，低头穿鞋。身后传来真一郎的声音：“凛一郎。”

　　他回头看着真一郎站在走廊里，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注意安全。”凛一郎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涩谷到练马大概一个小时，凛一郎不讨厌坐电车，车厢里没人认识他，他可以在角落里站着，看窗外的风景从涩谷的高楼变成中野的矮楼，再变成练马更安静的街道。

　　他在想“注意安全”这四个字。真一郎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都不太一样。有时候是随口一句“注意安全啊”，有时候像今天这样——认真的、停顿的、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凛一郎不知道真一郎在担心什么，也许是他多想了，也许真一郎只是随口一说。

　　电车很快到站了，凛一郎点开导航朝目的地走去，练马的街道和涩谷不一样，涩谷很吵，人很多，到处都是霓虹灯和广告牌，而练马安静一些，路更窄，房子更矮，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味道——可能是谁家在做饭，可能是公园里的树叶。

　　到了店里凛一郎扫视一圈店里的人，没看到KuzuMa的身影，他拿起几款新游戏卡带，正翻看背面的说明，手机震了一下，KuzuMa：『我在收银台』

　　凛一郎抬头看到收银台旁边站着一个黑发少年，低着头看手机，头发还遮住了半张脸，‘完全是家养猫来的吧’凛一郎走到研磨面前的时候，研磨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对上来，然后立刻移开了——不是不礼貌，是那种“被人盯着看会紧张”的本能反应。

　　“……KuzuMa？”研磨点了点头。凛一郎把卡带放在收银台上：“我要买这些。”研磨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卡带，没说话。

　　结完账，两个人走出游戏店。研磨走在后面半步，手上一直在发消息。

　　“……要去试吗？”研磨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街机厅？”凛一郎指了指马路对面的方向，“去那吧，比较近。”“嗯。”研磨跟着凛一郎穿过马路进入街机厅。

　　“就坐这吧，刚好空余。”研磨坐在里面，插入卡带，选了一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角色——攻击范围小，伤害低，连招判定严格。凛一郎看了一眼，选了另一个新出的角色。

　　第一局，两个人都还在熟悉角色，失误很多。屏幕上的人物动作僵硬，连招经常断。凛一郎皱着眉，手指在摇杆上快速操作。

　　“你那边技能慢了。”研磨说。“这个CD时间不好卡，得练一下技术。”凛一郎手上没停，但脑子里在算各个技能间怎么连会更连贯。

　　第二局，凛一郎的角色攻击节奏更快了，但他发现研磨换了另一个新角色，打法和第一局完全不同。“这个团战不好用，太脆了。”凛一郎看着研磨血量掉的太快，皱了皱眉，“下局就换回来。”

　　两人连着打了好几局，也摸清了新角色的连招机制，游戏推到一半，街机厅的门被猛地打开了，“研磨！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小黑，你好吵。”研磨头也没抬，黑尾笑嘻嘻地走过来，站到两人身后，探头看屏幕。他没有捂嘴，他只是安静了几秒，等这一局打完。

　　看着凛一郎说，“这是谁啊，不会是那个让你天天熬夜打游戏的网友吧。”

　　“佐野凛一郎。”凛一郎放下摇杆，转过身打断了黑尾的话，“黑尾铁朗，是研磨的邻居。”他说“研磨的邻居”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骄傲，好像这个身份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黑尾笑嘻嘻的看向研磨，“研磨，走了，别打游戏，去练球吧。”“不要，我要和凛一郎打游戏。”研磨研磨的手指还搭在摇杆上，没有动。“凛一郎也一起去练球不就行了。”凛一郎来回看着研磨和黑尾。“我都行，不过我只看着。”凛一郎自觉这游戏是打不下去了，但也不想运动。

　　“走吧研磨，凛一郎也同意了。”黑尾拉着一脸抗拒的研磨走出街机厅，又回头对凛一郎喊着“看看也行！看多了就会想打了！”

　　‘哈?这人这么自来熟吗？’凛一郎愣了一下就跟了上去。

　　公园球场在街机厅附近，走路五六分钟。也不是什么正规的排球场，就是在公园角落拉了一张网，地上用白漆画了线。网有些旧，边角破了几个洞，但绷得很紧。场边放着几个书包和水瓶。

　　“你坐那边。”黑尾指了指场边的长椅，语气像在指挥一个已经加入了队伍的人。凛一郎没说话，走过去坐下，他把游戏卡带的袋子放在旁边，双手插进卫衣口袋，这是他第一次看别人打排球。

　　说实话，他没什么期待。来练马是为了买游戏、和研磨打街机——排球是顺便的，或者说，是被黑尾硬拉来的。但球网那边的人开始动起来的时候，他的眼睛没有离开。

　　黑尾站在前排。和街机厅里判若两人——不再嘻嘻哈哈，不再到处嚷嚷。他的膝盖微微弯曲，身体前倾，眼睛盯着对面的场地。

　　球发过来了，黑尾后撤几步，在球划过头顶时跳起来扣了下去“砰”的一声，球落在对方场内。

　　凛一郎眯了眯眼。他注意到黑尾的起跳时机不错，但落地的时候声音太重了，这样打下去膝盖迟早出问题。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注意到这个。

　　研磨站在后排。他的姿势和黑尾不一样——更放松，肩膀缩着，看起来甚至有点懒。但他接球的时候，凛一郎看到了研磨会先移动半步，把自己放在球落点的正下方。

　　不是追着球跑。是让球来找他。

　　凛一郎的手指在口袋里动了一下。打游戏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不是追着对手的节奏跑，是算好对手的下一步，提前站好位置。

　　“你扣球的时候能不能别那么用力？”研磨的声音从场上传来，语气平淡。

　　“不用力扣得下去吗？”黑尾回头。“用不着力也能得分。”

　　“你是嫌我吵还是嫌我用力？”

　　“都嫌。”

　　黑尾噎了一下，旁边的队友笑出了声。凛一郎看着这一幕，笑了一下。

　　一局结束，黑尾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抓起地上的水瓶猛灌了几口。“怎么样？”他站在凛一郎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你扣球的时候，落地声音太大了。”

　　“……啊？”

　　“对膝盖不好。”

　　黑尾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你这是在关心我？”“陈述事实。”“那你觉得研磨呢？”

　　“接球的思路对，”凛一郎说，“但动作不协调。”研磨坐在旁边沉默了两秒，没说话。黑尾盯着凛一郎看了两秒，然后把球扔给他，“你接一次试一下。”

　　球飞来的时候，凛一郎下意识伸出手，“砰”的一声，球砸在他小臂上，弹歪了，不疼。但震得手有点麻。“好奇怪的感觉。”凛一郎捡回来球递给黑尾。

　　黑尾笑得很大声，研磨在旁边低着头，但凛一郎看到他嘴角弯了一下。

　　“下次还会来吗？”黑尾问。凛一郎看了看自己有点发红的手臂，又看了看球网。“来。”

　　傍晚的时候，黑尾和研磨送凛一郎到车站。研磨走在前面，驼着背，手里拎着游戏店的袋子。黑尾走在他旁边，还在说着刚才那局球。

　　“你那个接发球明显慢了，你要是再往前站半步——”“那样会被扣直线。”研磨说。

　　“不会，你听我说——”“不听。”黑尾噎了一下，转头看凛一郎：“他是不是很烦？”“还好。”凛一郎说，“你比较烦。”

　　黑尾愣了一下，然后“哈”地笑了出来。到了车站，凛一郎停下来。“下周见。”他说。“嗯。”研磨点了点头。

　　“下周一定要来打球啊！”黑尾补了一句。凛一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进车站。

　　电车开动的时候，他透过车窗看到黑尾和研磨还站在站台上。研磨在低头看手机，黑尾站在他旁边，不知道在说什么。黑尾比划了一个扣球的动作，研磨头都没抬。

　　凛一郎靠在车门边，窗外的风景从练马的安静变成涩谷的喧闹，霓虹灯的光映在车窗上，在他脸上划过一道道颜色。他想起了黑尾的扣球、研磨的接球、球砸在手臂上的震感。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红印子消下去了，也不疼。甚至有点想再试一次。

　　“我回来了。”到家快八点了。玄关的灯亮着，真一郎的鞋歪在一边。

　　“今天咋出去那么久？”真一郎从客厅探出头，“不安全知道不。”“知道了。下次早点回来。”凛一郎换下鞋，提着游戏卡带往房间走。

　　“吃了没？”

　　“还没。”

　　“厨房有饭，我热一下给你端上去。”

　　“嗯。”

　　凛一郎把东西放回房间，坐回电脑桌前，本来想试试新游戏的，但手指放在鼠标上的时候，他顿了一下，然后在搜索栏里打了四个字：排球比赛。

　　屏幕亮起来。画面上球员们在网的两侧来回跑动，球飞来飞去，速度比他想象中快。他眯着眼看，注意到二传手的托球手法、攻手的起跳时机。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像是在记什么。真一郎端着一盘饭菜走进来，探头看了一眼屏幕，“这啥？”

　　“排球比赛。”

　　“你看这个干啥？”

　　“下周还去练马，和他们打球。”

　　“和今天见的网友？”

　　“嗯。”

　　真一郎靠在门框上“那网友人怎么样？”

　　“研磨话少，黑尾话多。”

　　“两个人啊，那不是挺好？互补。”

　　凛一郎没接话，继续看屏幕。真一郎站了一会儿，拍了拍凛一郎的肩膀。“下次去玩得开心点。早点回来就行。”

　　“嗯。”真一郎没再多说，带上门走了。

　　走廊里传来他的脚步声，还有他在客厅跟万次郎说话的声音“你凛一郎哥哥交到朋友了哦——”

　　凛一郎听到这句话，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把视频进度条往前拖了一点，重新看刚才那个球。他想知道那个二传手是怎么在触球的一瞬间改变球的方向的。

作者有话说

　　写的好诡异啊，一直在凛一郎凛一郎的，磨磨蹭蹭的越写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