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上市专项会上，徐景然把每一个风险点都拆开了讲 林砚琛在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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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集团大型会议室，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高管，每人面前摆着上市筹备资料。有人在翻资料，纸张偶尔发出细碎的响声；有人在喝水，陶瓷杯放在杯垫上发出轻轻的磕碰声。窗外的天光被百叶窗切成一道道窄影，落在深色桌面上，随着空调风轻轻晃动。这是林砚琛回林氏后首次上市专项会议，核心是敲定法务服务合作方。
林砚琛坐在主位旁，深灰色西装衬得身姿挺拔，指尖轻放桌面，目光平静扫过在场众人。他的指腹在桌沿停了一瞬，又慢慢收回，像是在压住某种不动声色的郑重。他提前半小时抵达，逐一检查会议资料摆放和投影调试。投影幕布降下来的时候卡了一下，他走过去，用手轻轻托了一下底边，幕布才顺利落到位。回到座位时，他脚步很稳，坐下后脊背重新挺直，连袖口都没有乱。
林父坐在主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锐利的目光落在林砚琛身上。他没有说话，手里的茶杯是满的，一直没有端起来。杯口热气一点点淡下去，浮在茶面上的细小水汽也慢慢散了。
徐景然坐在林砚琛身旁，简约浅灰西装，细框眼镜，神情温和沉稳。他默默梳理待会讲解内容，手指在桌下无声地比划着要点顺序。偶尔，他的视线从资料页边缘掠过林砚琛的侧脸，又很快垂下，停在自己摊开的笔记上。
董萌坐在一侧，握着笔记本和钢笔，提前整理好徐景然履历和案例摘要。她把摘要反复看了两遍，指尖摩挲笔记本边缘——那是牛皮纸封面，边角已经被她摸得起了一点毛。她听见旁边高管压低声音交谈，呼吸下意识放轻，手里的钢笔笔帽被她轻轻抵在掌心。
"人都到齐了，开始会议。"林父声音低沉有力。他开口之后，会议室里所有细微的杂音同时停止了。几个正翻页的人指尖停住，杯盏也被轻轻放回桌面。"今天讨论上市法务服务合作，砚琛，说说你的想法。"
林砚琛身体微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他开口前，目光先在林父脸上停了一秒，随即移向长桌两侧。他的声音不高，但咬字清晰，每个字都稳稳地落在安静的空间里："各位前辈，这段时间我先后两次与徐景然律师深入沟通，也详细核实了他事务所的服务案例和团队配置。结合林氏实际需求，我提议将上市法务服务交由徐律师事务所负责。"
他目光平静。说话时没有看向任何一个人，而是缓缓扫过整张桌子的每一张脸，让每个人都觉得他在对自己说。有人抬起头与他目光相遇，又很快低头去看资料，像是在重新核对他刚才的话。"徐律师专注企业上市法务多年，对全流程的法律风险、股权规范、合规审查精准把控。尤其针对我们大股东绝对控股结构，他提出的优化建议精准实用，过往服务多家企业均顺利完成上市申报。"
话音刚落，会议室响起轻微议论。不是反对，是那种"需要问清楚"的谨慎低语。分管风控的高管率先开口，他说话前先清了清嗓子——这个动作在场的所有人都认识，是他的标志性开场。他的眉头微皱，手指按住资料页角，身体稍稍朝桌面前倾："上市法务事关重大，我们林氏大股东绝对控股，容易出现关联交易、利益输送等合规风险，徐律师能确保全面排查、顺利通过审查吗？"
另一位高管也开口，他说话时用笔尖轻轻点着桌上的资料，像在确认每一个字的位置。笔尖落下的声音很轻，却一下一下敲在众人注意力上："上市文件繁多审核严格，稍有疏漏就可能受阻，团队能确保文件规范完整、流程方案具体可落地吗？"
董萌指尖微蜷，下意识看向徐景然。她看到他依然神色平稳，搭在膝盖上的手连姿势都没变。只有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已经将所有问题在心里排好了顺序。
林砚琛平静地看向徐景然。他的目光里没有催促，只是把话头递过去。两人视线短暂相接，林砚琛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徐律师，麻烦给各位前辈解答。"
徐景然缓缓站起。站起来的时候，他顺手整理了一下领带——不松，他只是习惯性地确认。他的椅脚没有发出刺耳声响，只在地毯上轻轻退开半寸。面对一桌高管的目光，他的声音依然保持着原来的节奏和温度："各位前辈，我逐一为大家解答。"
他推了推眼镜。这次是真的因为眼镜滑了一点。镜片后的眼神清亮而稳定，视线从提问的高管身上移到投影幕布，又落回长桌中央。"关于集中股权合规风险，我们有丰富应对经验。后续会组建专项团队全面梳理股权结构，核实来源合法性，制定大股东权利约束机制，规范关联交易流程，全程跟进排查，确保无利益输送问题通过审查。"
"文件审核方面，安排专人对每份提交文件多轮审核，从内容真实性、措辞规范到格式完整性逐一核对；流程规范方面，结合林氏实际制定详细流程表，明确各环节时间节点和分工。我们之前服务过股权结构类似的企业，通过精准股权梳理、严格合规排查和规范文件审核，助力其顺利通过审查上市。后续会根据林氏业务特点针对性调整方案。"他说"调整方案"的时候，手指在空气里做了一个轻微的旋转动作。这个动作不大，却让原本抽象的流程像在众人眼前被拆开、重组、落到实处。
在场高管渐渐放下疑虑。有人合上手里一直没翻的资料，有人把后背靠进了椅背里。方才皱眉的风控高管眉心松了些，笔尖也从纸页上挪开。
林父全程沉默倾听，眼神锐利观察。他的茶杯始终没有端起来，但手指一直在杯沿上缓慢地画着圈。茶水已经不再冒热气，杯壁上凝着一点淡淡的水痕。他注意到徐景然讲完每一个要点之后都会有一个微小的停顿——不是犹豫，是等对方消化。他眼底的疑虑逐渐消散。
等徐景然解答完毕，会议室陷入短暂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头顶空调出风口轻微的送风声。董萌握着钢笔的手松了一点，笔尖在笔记本空白处停着，没有落下。林父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坚定。他一开口，空调声好像都变小了："徐律师，你的专业能力和做事态度，我很认可。林氏上市法务服务，就交由你的事务所负责。"
徐景然露出温和坚定笑容。他微微躬了一下身，幅度不大，刚好是一个晚辈对长辈应有的尊敬。起身到弯腰之间，他的呼吸轻轻一顿，很快又恢复平稳："请林董放心，我一定亲自牵头组建最专业专项团队，严格把控每个环节，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林董和林经理信任。"
林砚琛微微点头。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但控制住了。只是放在桌面的手指稍稍收紧，又慢慢松开。"太好了，徐律师，后续让助理尽快准备合作协议，今天完成签约，早日启动法务筹备。"他说话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正好对应他最后一个字的音节。
会议结束，助理拿来提前准备的上市法务专项服务协议。文件夹打开，合同纸页洁白挺括。纸页翻动时带起一点清新的油墨味，在会议室里淡淡散开。林父仔细翻看核心条款，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停了一下，用手指点着某一条款，看了大概十秒，然后翻过去。确认无误后拿起钢笔，郑重签名——他的签名速度不快，每一笔都压得很实。签完，他放下钢笔，指尖在签名旁停了一瞬。徐景然接过笔，字迹工整有力，签完之后还对着名字轻轻吹了一下让墨迹快干。
签约完成，两人轻轻握手。林父的手掌宽厚，握得很实在。徐景然身体微微前倾，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放松下来。
董萌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比她意识到的要大。她悄悄把手里的笔记本合上了——那上面的摘要，一条都没用上。合上时，牛皮纸封面轻轻贴合，发出很轻的一声，她这才发现自己掌心已经有些潮。
徐景然当即拿出手机，走到窗边联系事务所核心成员。他说话时背对着会议室，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语速比开会时快。玻璃窗上映出他的侧影，领带线条笔直，眉眼间多了一分进入执行状态后的利落："通知团队擅长股权梳理和合规审查的几位律师，明天上午九点林氏集团集合，组建专项团队，尽快投入工作。"
当天下午他整理好团队分工方案，打印出来发到群里。方案上每个人的职责用不同颜色标注——和董萌笔记本上的颜色分类方式很像。他看到那几处颜色时，指尖在鼠标上停了一下，随即继续把文件命名、归档。
第二天上午九点，徐景然带团队准时抵达。团队成员衣着专业，人手一份整理好的工作手册。电梯门打开时，一行人的脚步声整齐落在走廊里，前台工作人员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徐景然带大家熟悉环境后召开简短团队会议，他站在白板前，用马克笔迅速画出工作流程图："我们的核心任务是全面排查林氏各板块法律风险，从部门职责、合同规范到文件流程、合规要求，每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会后团队立即投入工作，按分工对接各业务部门，逐一梳理排查。徐景然亲自牵头股权梳理和合规审查，坐在临时办公区仔细核对每份股权资料。他的桌面上很快就铺满了文件，排列方式和他律师事务所的办公桌一模一样。每核完一页，他都会把纸张边缘对齐，指腹轻轻压过页角，再放进对应文件夹。
林砚琛偶尔来查看进度。他不进门，就站在门边看一会儿，确认所有人都在忙、没人卡住，就转身走了。有一次董萌正好抬头，看到他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还没喝的咖啡。两人的目光隔着半个办公区短暂相遇，林砚琛先移开视线，像只是路过，又在离开前把咖啡放到了门边的空桌上。
董萌主动配合团队提供业务资料，协助对接各部门，耐心解答疑问。有团队成员问她某个部门的对接人是谁，她不用翻通讯录，直接报出了姓名、工位、分机号。说完之后，她又把对应部门的资料夹推过去，身体微微侧向对方，方便对方直接查阅。
阳光透过办公区玻璃窗洒下，键盘敲击声与纸张翻动声交织。临时办公区的水杯从热到温，又从温到凉，却几乎没人顾得上端起来喝一口。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上市专项会上，徐景然把每一个风险点都拆开了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