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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一个死而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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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的北楚皇城起了一场大火。
起火的地方,是已空置的县主府,先县主叶娜让的府邸。
因为府邸空无一人,无人及时上报火情,所以直到大火蔓延开来,皇城兵马才赶到县主府救火。
随王珏玉调任皇城的李迎风,则负责疏散周边居民。
被大火从睡梦中惊醒的居民,对着县主府议论纷纷。
“这地界是不是不吉利?先前烧了一回了,害死了县主。怎么又起火了?”
“谁说不是呢,这大雪的天,愣是能烧起来。是不是县主死得冤枉,找人索命呢?”
“别胡说,那可是兵马指挥王大人的女儿。王大人给咱们百姓办了多实事,怎么能如此议论人家的小姐,何况还是位已故之人。”
“看呐,县主府里有个人出来了!”
“好像是位女子。”
众人盯着从县主府走出的女子,围观的百姓们吓得连连后退,救火的侍卫们也是惊恐不已。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县主府里?”
那位年轻女子一脸的失神:“县主府?哪里的县主府?我怎么会在这里?”
李迎风认出了女子:“你是?大小姐?”
女子正是叶娜让,十四岁模样的叶娜让。
叶娜让跑到李迎风身前:“风姨,这是哪里?我明明在军营中,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里!”
李迎风小心翼翼地去触碰叶娜让,在感受到叶娜让的体温后心头欢喜,却又感到茫然。
救火的侍卫里,有个人高呼道:“陛下仁德感动天地,县主涅槃重生了!”
在侍卫的带头下,百姓们跪倒一片:“仁君圣主,天降祥瑞。”
叶娜让浴火重生的消息,不仅很快传到了察合钦耳中。远在长山的王珏玉也在几天后便收到了消息。
在姜家的木庆熙收到姜七儿递来的便笺。
姜七儿:“王,留在提督府的姜家人送来王大人的便笺。”
木庆熙打开便笺:“别一口一个王,叫得我好像比人矮了一截。我将来是要做皇帝的。”
姜七儿:“是,陛下。”
姜潆柯:“七儿!”
木庆熙:“我不能继续留在姜家了,我得回宫。”
木庆熙把便笺递给姜潆柯。
姜潆柯:“王大人的长女,几年前葬身火海的叶娜让,死而复生了?”
姜潆柯思索片刻:“公主是觉得此乃桃夕的缘故?”
木庆熙点了点头:“额吉的下属在信中说,叶娜让的容貌与她十四岁时的样子别无二致,想来应是桃夕。现在就是不清楚,她是什么时候用的桃夕,是现在还是三年前?”
姜七儿:“用了整朵桃夕的女子,衰老的速度会大幅度慢于常人,确实不好分辨她是什么时间用的桃夕。”
木庆熙:“单单是叶娜让‘复活’也就罢了,可是叶家二小姐叶玉让突然疯了,这两件事加在一起太过奇怪。玉让好端端地,怎么就疯了呢?”
姜七儿:“可你若离开长山,觉醒的事要怎么办?若是不能在陛下驾崩前,回到过去阻止下毒一事……”
“可这么多天,我们尝试了那么多的办法却什么头绪都没有,就连先祖我也再未得见。何况先祖说了,路不在外求。或许往返光阴的方法并不在长山。”
“我和七儿陪同公主回皇城。”
姜潆柯随即命族人收拾行囊。
姜潆柯:“天地万物阴阴阳阳,没有无缘无故的吉凶,我相信叶家二女的事绝非偶然。既然长山已寻不到答案,那就去皇城,去混乱的起点。常言道,纷扰中暗藏玄机,浊乱可使人窥见本真。”
木庆熙、姜潆柯母女以及王珏玉等人返回皇城。
木庆熙抵达皇城后,命长清先行回宫向木月报平安,她则带着姜家母女去了叶府。
此时的叶府已乱作一团。
叶娜让要出府,叶玉让要杀人。
“五郎,我要见五郎。你们为什么拦着我!这里不是叶家,我的母亲什么时候成了皇城兵马指挥?”
“我要杀了她,我要报仇,这一切都是她害的。”
叶大人安抚着叶娜让,李迎风则率领府中一众侍卫悉数去阻拦挥刀乱砍的叶玉让。
木庆熙、王珏玉、姜家母女以及施将云和李厚,刚进府就被眼前的一切惊到了。
几十名训练有素、武功高强的侍卫竟然联手都控制不了一个叶玉让。
木庆熙十分不解:“我们离开皇城不过月余,玉让的武功就如此厉害了吗?”
木庆熙抽出蝴蝶双刀去试探叶玉让的武功,仅仅两三招,若不是王珏玉等人合力抵挡,木庆熙就被叶玉让砍中脖颈了。
姜潆柯甩出安神定魂符的同时掐诀念咒,当即叶玉让便倒地陷入沉睡。
姜潆柯:“王大人放心,二小姐只是睡着了。”
木庆熙看着昏睡过去的叶玉让,震惊之余也甚是心疼:“到底发生什么了?”
李迎风刚要回答木庆熙,叶娜让便扑进了王珏玉怀中。
“母亲,父亲说你已经调任皇城多年,这是骗人的对不对?明明昨日,我们一家还在怀谷军营!睡前,你还来叮嘱我不要再在夜里读书,为什么我一睁眼,我就躺在什么县主府里了?妹妹昨日还和我一起吃了莲蓬粥,怎么就疯了?还有五郎,她们说五郎已经成了皇帝?这都是什么呀?”
王珏玉安抚着叶娜让:“娜儿别怕,母亲会慢慢讲给你听。”
木庆熙看了眼王珏玉。
王珏玉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叶娜让,她的头发,她的脸蛋,她说话的样子,确实是王珏玉记忆中的,十四岁的叶娜让。
木庆熙看着笃定的王珏玉陷入迷茫,整朵桃夕是能够重置一个人的性情,可并不会令人失忆啊。眼下,只有让母亲看过,才能得出结论了。
木庆熙缓缓走到叶娜让身旁:“娜让姐姐和我进宫去见陛下好不好?”
叶娜让警惕地看着木庆熙:“你又是谁?和你进宫?”
一时间,木庆熙、王珏玉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叶娜让。
王珏玉只好先哄着叶娜让回房,又让李迎风去陪着她。如此,几个人才空下来听叶大人详细讲述事情经过。
王珏玉夫妇的房间,叶玉让躺在榻上昏睡着。
木庆熙:“也就是说,玉让精神出现异常这件事,和娜让出现在县主府外,发生在同一时间。”
王珏玉:“其实当年我就觉得娜让并没有死。县主府里的那具尸体虽然被熏得焦黑,但我知道那不是我的女儿。”
李迎风:“那时大人怀疑大小姐是金蝉脱壳,想换个身份生活,所以让我去查过大小姐的下落,可惜什么都没有查到。”
王珏玉无力地坐下:“可娜让若是活着,不可能是这个模样。”
王珏玉又突然站了起来:“但我相信这个娜让是我的女儿。”
王珏玉攥住姜潆柯的手:“姜家主,你可知道这是何缘由?”
木庆熙和姜潆柯对视一眼,给了一个允许的眼神。
姜潆柯这才开口说道:“大人莫急,在下确有考虑的方向,但目前还不能完全确认。如果可以,还请大人允许,让两位小姐入宫。”
王珏玉和叶大人齐声问道:“为何要入宫?”
木庆熙把话茬接了过去:“额吉、义父,我母亲从前在大羽时,见过一种草药,玉让和娜让的症状,与其很是相像。”
王珏玉:“大羽?”
施将云:“是,云儿也在古书中看到过这种草药。”
施将云也在猜测,叶娜让很可能是使用了整朵的桃夕,但是否真的用了,只有木月一人能够下定论。所以,木庆熙才想让二人入宫吧。
王珏玉轻轻抚摸着玉让:“娜让只是有些混乱,尚且能够沟通。可玉让她,她如何能入宫?庆熙,可否请月儿来府中一趟?”
木庆熙明白王珏玉以‘月儿’来称呼她母亲的缘由,只是,母亲一旦离宫,父皇和两个弟弟的命怕是都保不住了。
木庆熙:“额吉,大皇子和二皇子遇害后,之所以没有再发生皇嗣薨逝的事,皆是因有母亲在宫中坐镇。母亲一旦离宫,北楚恐怕,危矣。”
木庆熙捧起叶玉让的双手:“额吉你看,玉让的手并没有任何常年习武的痕迹。可她今日击败我时所展现出的功底……”
木庆熙没有将话说完,王珏玉是武将自然看得出来。
王珏玉:“没有七八十年怕是不行的。”
木庆熙觉得王珏玉低估了,如今的叶玉让,少说有百年功底。
木庆熙:“我知道额吉放心不下,我会向父皇请旨,让额吉每日都可以入宫探望玉让和娜让。再让风姨和云哥哥陪着一同入宫,您看可好?”
王珏玉如何能放心:“那玉让怎么办,总不能让她一直睡着?”
姜潆柯:“这个我有办法,我会以符咒让二小姐处于一个平衡的状态。虽然不能让她像常人一般与人沟通,但至少可以让她不再伤人。”
王珏玉:“何时入宫?”
木庆熙:“今日。”
王珏玉抱着叶玉让:“明日不可以吗?我才回来啊,至少让我陪陪两个女儿。尤其是娜让,总要让我同她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在她心里,陛下还是那个十九岁的亲王。如果猛然间让她见到的,是一个年过三旬还有了诸多子嗣的帝王,她如何能承受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