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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父皇,庆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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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楚军营不分男女,为什么公主不能继承皇位?到底是公主不能还是庆熙不能?”
“庆熙在闹脾气呀,好好好,父皇答应你不让你去行宫。”
十年,这是木庆熙第一次歇斯底里地表达自己的情绪,却被人当作在撒娇。
“如果是其他皇子同父皇吵闹,要做太子,做皇帝。父皇是不是会直接杀了他们?”
“当然了。历朝历代,哪个皇子敢像你这样,当着皇帝的面闹着要做皇帝,也就庆熙了。所以,父皇是最疼爱庆熙的。等庆熙长大了,父皇就赐给你最大的封地,最华丽的公主府,让你位居诸侯王之上。”
公主府?木庆熙在心里哼了一声,她看这思政殿正适合做她的公主府!
木庆熙同木月一起,为那嫔母子送行。
那嫔:“嫔妾听说了,公主挂念陛下执意不肯前往行宫避难。还望月娘娘和公主保重自身。”
木月:“那嫔且放心,行宫上下陛下都命人打点好了,绝不会再有下毒之事发生。”
那嫔看了看木庆熙:“公主也有公主的好处,至少不会被人惦记,不会有性命之忧。”
木月刚要张口,木庆熙就阴阳怪气起来了。
“那娘娘少说几句话,台硕就万事大吉了。”
那嫔还挺高兴:“是,那娘娘谢谢公主提点啦。”
木庆熙的肝肺都要气炸了,朝着那嫔行了礼:“庆熙还有事,那娘娘慢行!”
那嫔:“那娘娘会给庆熙写家书哒。”
宫里只剩下木庆熙一个孩子了,她借着冷清的名义,让察合钦召了叶玉让还有施将云入宫陪她一日。
察合钦知道木庆熙在外漂泊多年,心中一直惶惶不安,又想着多多弥补这个唯一的女儿,虽然不喜欢施将云,倒也勉强同意了让他和叶玉让一起陪伴庆熙。
凤凰楼偏殿,木庆熙三个人围坐一团。
施将云有一些心不在焉。
叶玉让:“传旨的宫人说,你有急事要见我们,宫里又发生了何事?实在不行,我看庆熙你还是回叶府住些日子的好。府中虽比不得皇宫富丽堂皇,但胜在安全呀。”
木庆熙凑近叶玉让:“玉让觉得,那歹人也会给我下毒?”
叶玉让微微歪头:“为何不会?”
木庆熙:“因为我是公主啊,北楚又没有公主做太子,人家何必费心思害我?”
叶玉让蹭一下站了起来:“庆熙你怎么了?你从前不是这样的。太子看的是治国理政的本事,自然是能者居之。再说了,如果这宫里的皇子都死了,不立你为太子,要立谁?”
木庆熙和施将云直勾勾地看着叶玉让。
木庆熙:“看你平日少言寡语的,怎得今天这样亢奋?”
叶玉让:“庆熙若是做了太子,定要召我入东宫,我要做你的军师,给你出谋划策。”
木庆熙歪头看向施将云:“云哥哥怎么不说话?我要是做了太子,你要不要入东宫?”
施将云:“我不要。”
木庆熙瞪着施将云,施将云别过头,小声嘀咕:“我要入中宫。”
木庆熙:“啊?”
叶玉让捂着嘴笑个不停。
木庆熙很震惊:“中宫?你要给我母亲当太监?云哥哥好奇怪啊。”
施将云一张白皙的小脸胀得通红:“不要胡说了,立嗣这样的大事,岂是咱们三个在这里议论一番就能定下的。”
叶玉让:“所以,庆熙是为了这事才叫我们入宫的?我还以为——”
木庆熙:“——以为什么?”
叶玉让看了看窗外:“小太监之死,你不知?”
木庆熙:“知道呀,母亲还派人去调查了呢,是失足,与下毒案无关的。”
叶玉让拽过木庆熙:“什么失足呀,是灭口!我在宫外都听说了,是那个小太监发现了重要线索,被凶手灭口了。”
木庆熙:“以讹传讹的,宫里都查过了。”
叶玉让:“这样吗?不过也好,小太监死的那日,正好是兄长带着李厚入宫协助萧王查案的日子,母亲还担心了一场呢。”
施将云:“我一个平头百姓哪有本事去害皇子,任谁也怀疑不到我头上的。”
门外,有人叩门。
“公主,您要的茶来了。”
木庆熙有些疑惑:“是谁?”
“回公主,奴才是膳房的人。”
木庆熙打开房门,外面是个脸生的小太监。
“长清和如意呢?”
“回公主,如意姑姑陪着娘娘出去了。长清姑娘去取茶时不慎崴了脚,姑娘怕您等得急了,特意托奴才先为您送来。”
木庆熙和叶玉让对视一眼。
“放桌上吧。”
“是。”
就在小太监进门的一刹那,木庆熙一脚将其踹倒。
叶玉让出去喊人,木庆熙则抽出蝴蝶双刀,谁料那小太监竟然是个会功夫的。
施将云瞥了眼小太监泛着青胡茬的下颌:“你不是太监!”
那‘小太监’回身抓起紫砂茶叶罐,就要逃。
叶玉让喊来的侍卫随即拿下了‘小太监’。
闻讯的木月匆匆赶来,她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茶叶闻了闻,上面却有桃夕的味道。
春政殿里,察合钦等着萧王的审讯结果。
木月则安抚着还处于后怕中的木庆熙。
“父皇,庆熙不该叫玉让和云哥哥进宫的,他们差点就遭歹人毒手了。”
“庆熙放心,太医已经给他们两个看过了,叶玉让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
“那云哥哥呢?”
察合钦有些气闷:“他也无事。”
片刻后,萧王带着受了刑的‘小太监’请见。
萧王:“皇兄,人已经招了。两位皇子也是被他毒害的。”
察合钦抬眼看了看跪在殿中央的人。
近侍太监冯贞面色微动:“陛下,此人名叫白林,是演武场的习武侍卫,曾侍奉过大皇子和二皇子。”
白林看着察合钦笑了笑:“微臣无亲无故,陛下再恨也只能杀微臣一个。”
察合钦眯了眯眼:“白林。你在太子府侍奉过,已故的傅侧妃曾为你请过一次太医。”
太监冯贞又将头往下低了低。
白林听到傅侧妃的名字,试图冲上去,却被侍卫狠狠按倒在地。
白林:“你龙袍加身,君临天下。你可曾想过为你生育了子嗣的傅妃,她病故潜邸,却连一条白绫都不能挂。”
萧王:“陛下登基乃国之吉典。整个皇城都不许见丧仪之物,并非针对傅侧妃一人。你便因此,毒害陛下两位皇子?”
白林看了眼木庆熙,却并未答话。
察合钦:“你想杀的人还有四皇子与公主?四皇子去了行宫,你一时没有机会,便想先毒害公主?”
察合钦放下手中供词,俯视着白林:“你一人如何于宫中投毒?又是如何逃脱宗人府的审问的?是三皇子?”
白林感到难以置信:“三皇子他才五岁,你这个昏君!哼,一切都是我一人所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白林直视着察合钦,笑得很猖狂:“陛下也不好受吧!”
木庆熙和萧王同时望向察合钦。
萧王:“皇兄?”
木庆熙:“父皇?他什么意思啊?”
木庆熙又看向木月:“母亲,父皇怎么了?”
察合钦:“带他下去,好生养着他,不许他死了,朕要让他受尽千刀万剐之刑。”
木庆熙扑到察合钦身旁,胡乱去抓察合钦的手腕:“脉象,无恙啊。”
木庆熙又去拽木月:“母亲,你看看父皇。”
木月拉住木庆熙时,察合钦这才意识到,木月已经知道他中毒了。
察合钦:“你们都下去吧。”
春政殿只剩下木庆熙一家三口。
察合钦揉了揉庆熙的头:“只是很少量的一点毒,父皇何等强大,那点毒奈何不了父皇什么。”
木庆熙紧紧咬着牙齿,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和娘才和父皇团聚,庆熙不要父皇有事。”
眼泪还是啪嗒一下,从木庆熙的眼眶里掉了出来。
“我去雪山,我去给父皇找解药,有的,一定有的。庆熙不怕冷,庆熙可以上雪山。”
木月和察合钦试图拽住庆熙,未料,庆熙却借势卸掉了厚重的斗篷,只一身单衣就冲进了雪中。
“父皇您看,庆熙不怕雪,庆熙不冷。”
察合钦冲出殿,将斗篷披到木庆熙身上,木庆熙却用力推着察合钦。
“冯公公,您给我安排车驾,我要即刻动身去雪山。”
冯贞跪倒在地:“公主!”
察合钦一把抱起自己的女儿,返回春政殿内。
宫中佛堂。
颜妃吹灭手中三支香,亲手插入香鼎中。
颜妃的大宫女翠玉,走到颜妃身侧。
颜妃:“事情都办妥了?”
翠玉:“明日卯时,白林就能安心地去了,娘娘放心。”
颜妃转身看着佛堂外的大雪,雪花被风吹入殿内。
“没什么不放心的,他要陛下的命是为傅姮婉报不平,他毒害皇子公主是为了替三皇子铺路,所有事情都是他做的。本宫不过命人给他送了点药而已。送药的人处理干净了?”
“皇子被杀,株连甚广,陛下雷霆手段之下,冤死几个人实属正常。”
颜妃伸手接住一片雪花:“那个溺毙的小太监到底是怎么回事?宫外有传言,他是被灭口的,被谁灭口?”
翠玉:“奴婢亲自去打探过,灭口的事多半是以讹传讹的。只是便宜木月母女了,那桃夕是何等珍贵之物,却落到了她们手中。”
“无妨,在她们眼中那不过是剧毒之物。她不是正吵着要去雪山替陛下找解药吗,这样的孝心,如何能不成全。”
“娘娘是想她死在雪山?”
“自然。她以为她是谁,长山雪山,岂是凡人能够涉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