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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幕后的影子 ...

  •   北楚皇城,雪花漫天。

      凤凰楼里,木庆熙有些疑惑,母亲和父皇怎得都有些奇怪。

      父皇每日都会在凤凰楼用膳、批阅奏折,但从不留宿于此。而母亲呢,坚持要父皇只用凤凰楼的膳食,只饮凤凰楼的茶水。

      每过亥时,父皇就会带着母亲准备的茶水点心回到春政殿。

      木庆熙问木月:“娘,父皇为什么不同我们住一起?”

      木月:“父皇是皇帝,皇帝就是要住在春政殿。而且,如果父皇日日留宿凤凰楼,其他娘娘会有怨言的。”

      木庆熙撇了撇嘴:“娘不想告诉我就算了,何必拿这些话来哄我。”

      双兰前来禀报:“娘娘,那嫔想请您到承思宫一叙。”

      木庆熙:“我也去!”

      承思宫。

      木庆熙见那嫔看到她也来了,颇为意外。

      “嫔妾给月娘娘请安。”

      木庆熙:“问那娘娘安。庆熙和母亲一起来,娘娘很错愕?”

      那嫔将木月请至主位后,才对木庆熙笑了笑:“公主去和台硕一起玩吧。”

      木庆熙自己坐下了:“儿臣五岁以计退追兵,六岁刀斩匪寇首级,九岁通晓蝴蝶双刀,如今已能双手挥偃月。那娘娘有话不必避讳儿臣。”

      那嫔局促地看了眼木月,其实木月心中同那嫔一样略有些无措。木月总觉得庆熙这话像是说给她这个母亲听的。

      木月:“那嫔请我来,所谓何事?”

      那嫔遣退下人,闭紧门窗,坐在木月身旁又伏在木月膝上。

      木月挪了挪腿,那嫔又蹭了过去。

      木月:“那嫔这是做什么?”

      那嫔:“娘娘,嫔妾害怕得紧。”

      木月:“四皇子每日的膳食我都会亲自过目,承思宫里也并无不妥之处。陛下又替换了一波侍卫,可疑的宫人也悉数逐出宫了,那嫔不要太过惶恐,以免伤及自身。”

      那嫔摇了摇木月膝盖:“娘娘,侍奉大皇子的小太监掉进荷花池淹死了!”

      木月:“这件事我让凤凰楼的如意去查过,说是失足。”

      那嫔缩成一团:“娘娘有所不知,嫔妾陷害您之前,就是找的这个小太监打探消息。他同嫔妾讲了一件事,当时呀,嫔妾一心想着用什么毒药诬陷您就没把那事放在心上。后来呀——”

      木庆熙:“——那娘娘可否直接说是何事?您这样娓娓道来,怕是要讲到天黑。”

      那嫔又跑到木庆熙身边:“大皇子出事的前两日,他在演武场受了个小伤,是伤在腿上的,因着怕哲贵妃担心他就自己用了药,将此事瞒了下来。但这小太监是知情的,后来他告诉嫔妾,大皇子薨逝后腿上的伤口消失了。嫔妾也是后来让宫人去打探才知道,这件事小太监似乎只告诉了嫔妾一人。他这突然就失足淹死了,若是陛下彻查起来嫔妾该如何是好?您说这小太监也是,这么大的疑点怎么不上报给宗人府呢!”

      木月:“大皇子和二皇子出事后,陛下严查宫里宫外,宫女、太监、侍卫有不少人受了或轻或重的牵连。也不怪这小太监不敢随意声张此事。”

      木庆熙:“那他为什么独独告诉了那娘娘?”

      那嫔:“嫔妾使银子了,一个消息五千两。”

      木庆熙惊叹:“自掏腰包买麻烦?”

      那嫔轻轻推了木庆熙一下:“公主莫要打趣了,嫔妾都要怕死了!”

      那嫔又去求木月:“月娘娘,求您给嫔妾拿个主意。”

      木庆熙:“如果不是娘娘这里走漏了消息,定然就是小太监又同人透露此事了,所以才招致灭口。”

      那嫔很郁闷:“此事当真只有嫔妾一人知晓,连双兰都不知道,嫔妾怕她知道了受牵连。”

      木庆熙翻了翻眼皮。

      木月:“小太监生前接触的人并不少,可如意都一一去问过,并未有何不妥。宗人府担心与皇子被害案有关,倒也过问了。或许他们问到了什么没有对外说,也未可知。”

      木庆熙:“那娘娘不要太忧心了。您还在禁足,宫里人也甚少出宫,即便此事到了父皇那里,父皇也不会认为是娘娘在杀人灭口。庆熙私以为,父皇了解那娘娘。”

      那嫔:“了解我?陛下了解我什么?”

      木庆熙:“您没这个本事!”

      那嫔:“那就好,那就好。”

      门外,传来宫女的通传声:“娘娘,冯公公求见。”

      冯贞:“给两位娘娘请安,公主万福。月娘娘,陛下请您去春政殿,说是云影公子查到了有关毒的线索。”

      春政殿。

      这是木庆熙入宫以来第一次见到施将云。

      木庆熙:“父皇吉祥。”

      木月:“陛下。”

      木庆熙拉起施将云的手:“云哥哥,庆熙好想你和玉让。”

      察合钦:“庆熙,不可胡闹。云影,将你查到的说与朕听。”

      木庆熙松开施将云的手,站到一旁。

      云影:“禀陛下、月娘娘,幼年时草民曾在父亲的古籍藏书中翻阅到过,雪山之巅生长着一种奇花,此花名为夕。以夕磨成的药粉,有剧毒且无色无味,不能为银针所探知。若用此药来害人,中毒者并不会当即丧命且无任何不适之症。而是于服下毒药的次日卯时毒发,至于身死之相,则似猝亡。草民详细问过宗人府仵作,两位皇子所中之毒,很有可能便是这名为夕的花朵。”

      木月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感到庆幸。

      察合钦:“夕?何模样?多少剂量可致命?若是小剂量投毒会如何?可有化解之法?”

      云影:“回陛下,夕形似海棠。仅一朵便可取人性命。书中记载,若是少量,则会令人在卯时瘫软无力。至于是否还有其他不适之症以及化解之法,恕草民无能。”

      察合钦:“冯贞。”

      冯贞:“奴才在。”

      察合钦:“即刻封锁各宫,你亲自带着人去搜,有花者暂扣于各自宫内。有似海棠花者,立即押往宗人府彻查。”

      冯贞:“奴才领旨。”

      施将云微微抬眼,用余光扫了一眼木月。

      木月并无任何异样,中毒的事一出,她就已经毁去了手中的桃夕,左不过只要下着雪,她随时可以再凝聚新的。

      察合钦思索片刻:“万物相生相克,凡剧毒之物七步内必有解药。唯一难办之处,便是这雪山。无论北楚还是大羽,雪山之上非常人所能至,何况还要寻找解毒之物。”

      木庆熙估摸施将云所说的‘夕’,便是她和母亲口中的桃夕。应是施将云看的古籍疏漏失实,才有相左之处。可母亲分明告诉过她,桃夕之毒世间无解。

      木庆熙:“父皇可是要派人前往雪山寻找解药以备不时之需?”

      察合钦点了点头:“下毒之人深藏内宫至今未能擒获,若无解药,这祸事怕是难以止歇。”

      木庆熙:“庆熙愿代父皇去雪山寻解药。”

      察合钦倍感宽慰:“即便是北楚无人能用,父皇也绝不会让你去冒险。”

      木月满腹疑云:“云影可知道,有什么办法能提前预防此毒吗?”

      施将云依旧垂着眼帘:“回月娘娘,此花仅记载于古籍之中,或许连绝世神医都未曾见过,实在难寻防御之法。日常饮食唯有谨慎。”

      察合钦叫来了宫人:“传旨,命所有公主、皇子悉数迁入行宫,所有膳食、饮用水,都需在试毒后静放满一日才可奉与主子使用。若再有中毒之事发生,行宫内所有侍奉的宫人、侍卫皆株连九族。”

      宫人:“奴才即刻去办。”

      木庆熙:“父皇呢?父皇不与我们同去吗?若是父皇不去行宫,那庆熙也不去!”

      察合钦本想严肃地同木庆熙讲,可看到她焦急的模样,终究不忍。

      察合钦看了眼云影,有些能对自己女儿说得话,却不能让这个云影听到。

      察合钦:“云影此事做得不错。萧王此时应在刑部,你去将夕的事情告诉他,命他遍访名家,务必要再找到一些关于夕的记载。”

      施将云:“草民遵旨。”

      施将云离开后,察合钦才温和地对木庆熙讲起道理:“父皇是北楚的皇帝,因为有人下毒,就要躲到行宫去,这像什么样子?”

      木庆熙:“父皇不走,庆熙也不走,绝不!”

      察合钦:“不许胡闹。”

      木庆熙不好告诉察合钦,那‘毒’对女子没用,只好开始胡说八道:“数日前,有神明入梦告诉庆熙,庆熙是受神明庇护的,就是我有类似金刚罩一样的东西,会让歹人忽视掉我,不给我下毒。”

      察合钦知道木庆熙在信口开河,但他又习惯性地去寻找一个人如此胡说的原因。

      “如今遇害的,是大皇子和二皇子。所以庆熙是想说,坏人针对的是皇子而不是庆熙这个公主?”

      察合钦看着眼前不让须眉的女儿,心里不免又生出许多怜爱之情。他觉得,庆熙肯定也在遗憾自己不是男儿身。

      木庆熙却对察合钦的话感到茫然错愕:“父皇在讲什么?庆熙没懂。下毒同皇子公主有什么关系呢?”

      察合钦:“父皇的意思是,皇子会继承皇位而公主则不会,所以庆熙觉得坏人不会害庆熙,只会害皇子?”

      木庆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庆熙没有这个意思,倒是父皇为什么这么看庆熙?在父皇心里,庆熙和弟弟们不同吗?庆熙哪里不能继承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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