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未语》黔欤

18、圣诞快乐 ~

　　夏俞冰低着头思考了一会，抬起头看向阮姩彤
　　“姩彤，我之前和她认识是因为我朋友，她问过我你的一些事情，我也在我朋友面前听说过她，但……”
　　夏俞冰沉思了一下，低着头“我说不准，我觉得她对你还行”
　　阮姩彤笑了一下，夏俞冰抬起头有些懵的看着她
　　“之前还说你同意了呢，现在就说不准啦？”
　　夏俞冰被说的脸有些红，偏过头，嘟着嘴巴
　　“那还不是觉得她很关心你，但…你也知道我看人不准”
　　说到这里夏俞冰有些低落，阮姩彤叹了口气，走过去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笑了笑
　　“好啦，这种烦心事不想啦，把面吃完，我们出去走走”
　　“好”
　　吃完后，阮姩彤把碗放回厨房，往回走的时候看到夏俞冰正在化妆，她走过去
　　“收拾好了嘛？”
　　夏俞冰回头看她“马上，等我涂一下唇釉”
　　阮姩彤靠在门边看着夏俞冰，她涂完后，看向阮姩彤
　　“怎么样好看吗？”
　　阮姩彤看了一会“好看”
　　“这么敷衍？”
　　“哪有敷衍你，真的很好看”
　　夏俞冰轻哼一声“走吧走吧”
　　两人出门后，来到商场，看着商场里圣诞的装饰，阮姩彤突然反应过来今天是圣诞节，她看向夏俞冰，笑了笑
　　“居然忘了今天是圣诞节”
　　阮姩彤站在商场门口，仰头看着那棵巨大的圣诞树，树上挂满了银色和金色的铃铛，红色的小球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树顶那颗星星特别亮，她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夏俞冰在她旁边站定，也仰头看着那棵树
　　“你忘了？我以为是故意的”
　　“忘得透透的”阮姩彤收回目光，转头看夏俞冰“你也是？”
　　“我也是”夏俞冰笑了一下“昨晚打游戏打到凌晨，谁还记得今天几号”
　　两个人站在商场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今天是圣诞节，即使是下午商场里也比平时热闹很多，大多是成双成对的，牵着手拎着购物袋，脸上带着节日的笑，小孩跑进跑出，追逐打闹，圣诞音乐在循环播放，一首唱完又是一首，都是同一张圣诞歌单
　　阮姩彤站在那里，忽然想到纪临燕，她不知道纪临燕过不过圣诞节，上午好像没有提过任何和圣诞有关的事，她想了想，觉得纪临燕大概也不是那种会特意过这种节日的人
　　“姩彤”夏俞冰忽然开口“去年今天你在干嘛？”
　　阮姩彤想了想，去年圣诞节她好像一个人在家待着，点了外卖，看了一部电影，很早就睡了
　　“不记得了，你呢？”
　　夏俞冰沉默了几秒：“……去年的今天跟男朋友过的，就在这家商场里，吃了顿饭，看了一场电影，然后他送我回去，那时候觉得挺好”
　　阮姩彤转头看她，夏俞冰的表情很平，看不出什么情绪
　　“那今天呢？今天想怎么过？”
　　夏俞冰想了想，笑了一下
　　“今天跟你过，挺好的，比去年好”
　　阮姩彤看着她，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挽住了夏俞冰的胳膊
　　“走，进去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看的”
　　商场里比外面更热闹，暖气开得足，一进门就看到橱窗上贴着的雪花贴纸，柜台前放着的迷你的圣诞树，服务员戴着红色的圣诞帽，连电梯扶手都缠了一圈红绿相间的彩带
　　夏俞冰拉着她逛了化妆品区、衣服区，还在家居用品区看到了一只会唱歌的圣诞小熊，按一下肚子就会放《铃儿响叮当》
　　夏俞冰按了那只熊的肚子，听完一首歌，然后放回去，一本正经地评价
　　“音准比上次好”
　　“你上次也来按过？”
　　“去年吧”夏俞冰说“去年的那只唱得有点跑调”
　　阮姩彤看着她，觉得她好像真的在认真地记住一些事情，也许不是记住这些事本身，而是让这些事把去年的记忆替换掉，像换了一层新的底色
　　两个人在商场里面逛着，阮姩彤看着一家店铺，不自觉的走了进去
　　“你好，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什么”
　　夏俞冰听到动静，转过身小跑着过来
　　“嗯？怎么不叫我呀，你看好这里的什么东西了？”
　　夏俞冰的目光打量着这家店铺里的东西
　　阮姩彤没有说话，走到一条在橱窗里挂着的围巾前看了看
　　“请问，这个多少钱？”
　　推销员走了过去，面带微笑
　　“小姐姐好眼光啊，这个是我们市面上的新品，价格一百九十九”
　　夏俞冰听到价格，目光看向那条围巾，整体是白色，上面有些浅灰色和深灰色纵横交错的针织线条，不高调但很文雅
　　“嗯，我要了，麻烦给我包起来”
　　“好的，这边扫码”
　　买完出来后，夏俞冰摸了一下阮姩彤的额头，阮姩彤看着她，一时间有些懵
　　“你这是干嘛？”
　　夏俞冰把手放下，叹了口气，笑了笑
　　“没发烧啊，怎么花200元就为了买一个围巾？而且……”
　　夏俞冰故意停顿了一下，一脸坏笑的看着她“你也不怎么戴围巾，是给某人买的？”
　　“嗯”阮姩彤别开脸，耳朵有些泛红
　　“给她的节日礼物”
　　夏俞冰佯装生气的叉腰
　　“你都没给我准备礼物哎，是不是没爱了”
　　“我给你买化妆品怎么样？”
　　夏俞冰把手放了下来，眼睛里有光亮
　　“真的？”
　　阮姩彤笑了一下“我会骗你么”
　　“好哎，姩彤最好啦”
　　从化妆品店里出来，两人去了奶茶店，进去后，夏俞冰说要喝一杯热的，阮姩彤说好，两个人各点了一杯热饮，靠着柜台旁边的台子站着喝
　　阮姩彤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一只手端着热奶茶，另一只手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屏幕上是一条新消息，来自纪临燕
　　“圣诞快乐”
　　没有表情，没有多余的标点，就四个字
　　阮姩彤盯着那四个字，嘴角弯了起来，她打字回了一句
　　“圣诞快乐，你晚上有空吗？”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那边回得很快
　　“有，六点？”
　　“嗯，六点”
　　夏俞冰站在旁边，喝了一口自己的热饮，目光落在阮姩彤脸上，没有刻意偷看她的手机屏幕，但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跟你说圣诞快乐了？”
　　“嗯”
　　“那你晚上要跟她吃饭，是不是也算约会？”
　　阮姩彤把手机揣回口袋里，端起热奶茶喝了一口，想了想
　　“算吧”
　　夏俞冰轻轻笑了笑，没有追问，两个人在奶茶店门口站了一会，把热饮喝完，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夏俞冰伸了个懒腰，转头看着阮姩彤
　　“那你现在要回去准备了吗？快五点了”
　　阮姩彤看了一眼手机，确实快五点了
　　“嗯，差不多该回去了”
　　“那我陪你去挑一下衣服”
　　两个人走出商场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了，路灯刚刚亮起来，和圣诞树上的彩灯混在一起，把街道照得五颜六色
　　阮姩彤走在夏俞冰旁边，想着再过一小时就要见到纪临燕了，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一根弦被拨了一下，余音还在颤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衣服，出门的时候随便套了一件卫衣，确实有点随便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走廊的感应灯亮着，昏黄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阮姩彤换了拖鞋，把手里的购物袋放在沙发上，然后走进卧室，打开了衣柜
　　衣柜里的衣服挂得整整齐齐，冬天的外套、毛衣、围巾按颜色排列，她的目光落在那件米白色的大衣上，她买的时候觉得好看，但穿出去的次数不多，因为总觉得太正式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她就是想穿
　　她伸手把大衣取下来，挂在门后，又翻出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搭在椅背上，然后她站在衣柜前犹豫了一下，拿了一件杏色的高领毛衣，又拿了一件白色的，最后选了那件杏色的
　　“换好了吗？”夏俞冰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还没”
　　“要我帮忙吗？”
　　“不用”
　　阮姩彤换好衣服，站在穿衣镜前看了看，米白色的大衣，杏色的高领毛衣，浅灰色围巾，下面是一条深色的直筒裤搭配一双短靴，她看了一会，觉得还行，又觉得好像差了点什么
　　她想起那条刚买的围巾，那是给纪临燕的，她没有把那条围巾拆开，让它保持着包装袋里的样子
　　“穿好了吗？我要进来了啊——”
　　“好了”
　　夏俞冰推门进来，站在门口看了她几秒，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很认真地点头
　　“好看，比刚才那件卫衣好看一百倍”
　　“没那么夸张吧”
　　“有”夏俞冰走进来，伸手帮她理了理大衣的领子“就是感觉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阮姩彤低头看了看自己“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精神了”夏俞冰退后半步，又看了看“可能是你眼睛里在发光”
　　阮姩彤别过脸，假装在看镜子里的自己
　　“……哪有发光”
　　“有，你自己看不到而已”夏俞冰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出卧室
　　“对了，我给你冲了杯蜂蜜水，在茶几上，你喝完再出门，外面冷”
　　阮姩彤跟着走出卧室，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杯子旁边还放着一颗薄荷糖，她端起蜂蜜水喝了一口，温温的，不甜不淡，刚好
　　她放下杯子，拿起那颗薄荷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清凉的味道在舌尖上散开
　　“走吧，我送你去”夏俞冰已经穿好了外套，站在玄关换鞋，动作利落
　　“你不用送，我自己去就行”
　　“反正我也没事，就当散步”夏俞冰拉好靴子的拉链，站起来拍了拍手
　　“而且我怕你会紧张得同手同脚”
　　阮姩彤被她这句话说得笑了一下，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