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小狗 我要橘子味 ...
-
“你好,我要橘子味的,麻烦帮我包起来,打包带走,谢谢。”
林晚心满意足地抱着刚到手的蛋糕,推开甜品店的玻璃门。正准备往停车的方向走去,一阵从路边的草丛里钻出来的呜咽声绊住了他的脚步。
……
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夜黎匆匆撇去一眼,拿着手机一边回信息一边问道:“怎么挑个蛋糕这么久,都说了让......”
原本移回手机的视线又看了回来,夜黎盯着林晚怀里那只血迹斑斑的小狗崽噤了声。
“应该是被来往的车辆撞断了腿,趴着爬到你说的那个草丛里,身上还有其他小伤口。”看病的兽医是个短头发的女性omega,声音温温柔柔的,翻弄着小狗崽做检查,小狗崽在她手中哼唧,并没有表现出抗拒的样子。
林晚伸出手摸了摸小狗崽的后腿,满眼怜惜:“还能治好吗,它会不会瘸了?”
夜黎低头看向林晚担忧的侧脸,没有插话。
兽医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林晚的右腿,微笑着向他做出担保:“幸亏它遇到了您,救治得及时,回去养个一两个月,这腿能好。”
林晚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惦记起小狗崽的去处。眼下还没完全入春,寒风还是会往人的骨子里钻。
“外面这么冷,如果把它丢在外面,就算腿好了也活不过去的。”
夜黎瞧着他这副小心翼翼试探的模样,勾了勾唇角:“我又没说不让你养。”
林晚的耳朵微动,彻底放下心来。
夜黎没忍住,抬起手捏了捏小狗崽的耳朵。
小狗崽是只短毛小土狗,林晚给它取名“白糕”。因为它的毛发是白色的,又是在林晚买蛋糕回来的路上被发现的。
白糕身上脏脏的,因为涂了药不好碰水。等它身上的小伤口差不多结痂了,林晚才敢用湿毛巾擦洗,结果反复擦了好几遍,发现根本洗不干净。林晚这个时候才意识到白糕的毛就是夹杂着淡黄色,并不是脏成这样的。
这个认知让林晚有一瞬间的梗塞,夜黎在旁边出主意:“那怎么办,给它改名叫黄糕?”
林晚:“……”
算了,不好听。
于是,夹杂着黄毛的白糕就这么成为了这个家中的一员。
林晚很高兴,白糕是只身体素质非常过关的小狗。不过半个月,它就已经能跑能跳。但医生说它骨头还没长好,最好克制一下白糕的运动量。
于是,林晚把上段时间织剩下的毛线拿出来给它捣鼓了件碍手碍脚的小衣,其实就是加长版的围脖。
白糕钻进去被裹得严严实实,露着脑袋像一根刚出炉的热狗。
夜黎刚进门看到的就是这“父慈子孝”的画面,他走上前,浅浅笑着:“哪里给他找的袜子,看着质量不太好。”
说完,又发现沙发上有一条同样色系同样粗制滥造毛边参差不齐的围巾,联想到林晚之前的条件,觉得自己刚刚的言语可能会伤害到对方的自尊心,夜黎轻咳了一声尽可能补救道:“给你的那张卡你可以买任何东西,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不要委屈了白糕。”
芳姨在后面听了恨铁不成钢,绕到他身后轻声提醒:“少爷,这围巾是少夫人特地给您织的礼物。”
夜黎:“……”
这是给夜黎这段时间照拂自己的谢礼,还没送出去呢,就被人“嫌弃”了。
林晚尴尬中带着些许别扭,无措地将围巾从这一步放到另一边,觉得有点丢脸只能顾左右而言他:“你手上是给白糕新买的狗粮吗?”
“啊、对。”夜黎顺势将手中的包装袋拆开,倒了点到手心,移到白糕跟前,白糕闻了闻就又躲回了“袜子”里。林晚和夜黎对视一眼,好吧,又不喜欢。
狗崽不可貌相,白糕才来新家的一礼拜,就把挑食的本事暴露得淋漓尽致。这几天林晚不断地换狗粮,还亲自上阵给它做辅食,折腾得够呛。
林晚把之前剩下的几袋狗粮全摆出来比对,最后得出结论:“确认了,白糕不喜欢胡萝卜,可能也不爱鱼味。要不再多买几种试试,总能挑出它最合口的。”
夜黎不得不感慨:“你对它也太溺爱了。”
“不会啊。”林晚摸着白糕的头回忆道,“我们村的小狗也这样。有的爱吃白米饭,有的碰都不能碰,但却爱吃菜叶子。你不觉得小狗有自己的喜好是件很可爱的事情吗?”
是挺可爱的,夜黎不可避免地想到林朝其实也爱招猫逗狗。
林朝二十岁生日那年,夜黎还送了他一只赛尔凯克卷毛猫。林朝起初很高兴,爱不释手,可那只小公主也是个挑食的。没过几天,林朝就烦了。
当时夜黎正蹲在地上哄着小公主吃鱼泥,林朝倚在门框边上怎么说来着?
哦,是:“别太惯着,饿个几天就好了。”
后来那只小猫跑丢了,也不知道现在过得好不好。
夜黎不明白,看条件明明是林朝日常获得的宠爱更多一点,可是为什么好像是贫瘠的林晚更会对其他生物表达爱呢?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在想…你和林朝真的还挺不一样的。”
“……”
“……”
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是什么后,夜黎怀疑他今天被竞争对手下了咒。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想补救,又卡了壳。
总不可能直接说他其实不自觉在心里对比这对双胞胎对待小动物的态度并且林晚的做法更得他心。
毕竟这跟明着贬低前男友没两样,夜黎扪心自问还没恶劣到这份上。
“我知道的。”林晚的笑容很淡,好似满不在乎,可脸色却开始渐渐发白。
他没给夜黎解释的机会,不断重复着:“我知道的,没关系,没关系的。”
说罢,抱着白糕仓皇失措地逃上了楼。
夜黎看着林晚的背影一瘸一拐消失在楼梯口,又将视线转回到沙发上的红围巾上,久久无言。
第二天,林晚下楼时,夜黎已经去公司上班了。
林晚想起昨晚遗留在沙发上的东西,挪着脚步去找,里里外外翻遍了都没找到。
“芳姨,你看到昨晚我落在这儿的围巾了吗?”
芳姨被林晚从厨房里喊出来,冲他挤了挤眼,笑得有点暧昧:“少爷一大早就戴着出门了。”
林晚明显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看着傻愣愣的,他干巴巴地“哦”了一声,随即似真似假地吐槽道:“这天都回暖了,他还戴出去,傻不傻啊。”
嘴角的弧度倒是好半天没压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