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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星火将落,终局伏笔 距离跨年, ...

  •   距离跨年,只剩最后三天。
      这几日的日常,是两人相恋以来最圆满、最缱绻、最无憾的时光。
      没有争执,没有猜忌,没有疏离,只有朝夕相伴的温柔与明目张胆的偏爱。每一分每一秒,都浸在蜜糖里,温柔得让人舍不得错过分毫。
      清晨一同醒来,相拥赖床,享受慵懒晨光;白日各自忙碌,默契相伴,互不打扰又彼此牵挂;傍晚一同买菜做饭,烟火琐碎,温柔治愈;深夜依偎闲聊,细数温柔,期许未来。
      林清浅彻底沉浸在这份安稳的幸福里,满心期待着跨年夜的烟火,满心憧憬着和他的岁岁年年。
      她会抱着画板,画下他们同居的日常,画下他做饭的模样,画下窗外的江景灯火,一笔一画,皆是温柔期许。她甚至提前想好,跨年当晚,要和他一起许下新年愿望,要和他敲定未来的所有美好。
      可她不曾看见,每一个深夜,她熟睡之后,李盛景独自站在阳台,承受着无尽的施压与抉择。
      家族的底线越来越清晰,逼迫越来越凌厉。
      要么,主动斩断恋情,体面回归家族,接受商业联姻,保住所有地位与前程。
      要么,执意死守爱意,被彻底踢出李氏核心,剥夺所有资源,甚至牵连设计院,波及林清浅的事业与生活。
      他们精准拿捏了他所有的软肋,知道他不怕输、不怕苦、不怕累,唯独怕伤到林清浅分毫。
      这是一场无解的博弈,从一开始,他就注定被动。
      跨年夜前一日,江城天气极好,夜空澄澈干净,万里无云,是最适合看烟火的好天气。
      傍晚,李盛景提前结束所有工作,早早回家陪她。
      两人一起准备晚餐,林清浅洗菜,他掌勺,狭小的厨房暖意融融,水声、炉火声、说笑声交织,是最治愈的人间烟火。
      “明天晚上的烟火,听说会放足半小时。”林清浅一边洗菜,一边兴冲冲和他分享,眼底满是期待,“我从来没有完整看过一场跨年烟火,以前都是看到别人朋友圈的碎片。”
      李盛景看着她明媚雀跃的侧脸,心底酸涩泛滥,温柔应声:“那今年,我陪你从头看到尾。”
      “不止今年。”林清浅转头看他,眉眼弯弯,语气笃定认真,“以后每一年的烟火,我都要和你一起看。”
      李盛景望着她澄澈纯粹的眼眸,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应声,字字沉重:“好,每一年都陪你。”
      哪怕他心知肚明,这句承诺,大概率无法兑现。
      晚餐过后,两人依偎在沙发上看电影,暖光落地,氛围温柔缱绻。林清浅窝在他怀里,看得认真入神,时不时轻声说笑,无忧无虑,安稳幸福。
      李盛景单手拥着她,目光落在屏幕上,却全然无心观看,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挣扎与不舍。
      他贪婪地感受着怀里的温度,感受着她的依赖与信任,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柔安稳。
      他多想就这样一辈子,烟火寻常,岁岁相伴,无人打扰,无风无浪。
      可命运从不偏爱圆满。
      深夜十一点五十分,距离跨年还有最后十分钟,距离新的一年来临只剩须臾。
      林清浅已经熟睡,眉眼舒展,依偎在他怀里,安稳又香甜。
      手机在黑暗中亮起,屏幕光线清冷刺眼,是助理加急发来的最终通知。
      【李总,老太太正式下达通知:跨年烟火结束后,海外任职调令即刻生效,为期三年,不得延期、不得推诿。同时,联姻婚约已敲定公示,元旦当日对外官宣。】
      【若您继续拒绝配合,设计院全部合作项目将全面终止,林小姐的所有资源与工作将彻底清零。】
      字字诛心,句句致命。
      没有缓冲,没有余地,没有任何谈判的机会。
      他终于彻底明白,家族不是在和他谈判,是在逼他抉择。
      一边是他倾尽所有、偏执守护的真心爱恋,是他的岁岁年年、满心温柔。
      一边是她的前程安稳、岁月静好、平凡顺遂。
      他可以赌上自己的一生,可他赌不起她的未来。
      李盛景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颤抖,骨节泛白,眼底所有的温柔彻底覆灭,只剩无边无际的沉郁与寒凉。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熟睡的眉眼,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温柔模样,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无法呼吸。
      他轻轻俯身,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极轻、极重、极尽珍重的吻。
      温柔虔诚,又带着诀别的酸涩。
      “浅浅。”他抵着她的额头,无声呢喃,声音沙哑破碎,“我尽力了。”
      “我真的,好想和你岁岁年年。”
      窗外夜色寂静,星光黯淡,晚风无声呜咽。
      所有人都在期待明日的烟火绚烂,期待新年的温柔顺遂。
      只有他清楚,明日漫天星火落幕之时,就是他们热烈爱恋彻底终结的序章。
      最甜的圆满假象,藏着最猝不及防的离别终局。
      所有伏笔尽数落地——
      阶层的鸿沟、家族的枷锁、世俗的规则、身不由己的无奈,终究还是碾碎了这场双向奔赴的热烈热恋。
      他们熬过了心动的隐忍,熬过了暧昧的拉扯,熬过了朝夕的磨合,却终究熬不过世俗人间的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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