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羊和狗 褚栀把 ...
褚栀把褚长枝抱回客栈时夜已经下来了,黑色的披风盖着怀里的人上楼,他走的不似以往那样凶,尽量稳着步子,免得把睡着的人摇醒。
实际上褚长枝早就醒了。
陈自安本守在客栈门口,见主子回来了就跟在身后,此刻正等吩咐。
褚栀把褚长枝放到榻上,脱了鞋袜和外袍,褚长枝便顺势蜷身,抓住了他的袖子。
褚栀没有注意到,给褚长枝拢了被子就起身要走,可刚出一步就感到一丝拉扯感,侧头刚好瞧见衣角从白皙的手中扯落,目光往上,褚长枝眼皮下眼珠不安地转动,最后不安地睁开眼。
褚长枝带着刚醒的迷蒙,他唤:“哥要走了么?”
那像是一滴夜露,砸进了冰冷的土里,缓慢渗入,看似没什么作用,实则打开了润土的阀门。
褚栀又坐了回去,把褚长枝露在外头的手放到被子里,边说:“你继续睡,哥去看看白天买的那个人。”
褚长枝怎么可能睡,爬起来背靠床柱,说:“既然是哥哥给我买的,那我也要看。”
褚栀拗不过他,扯了一旁的外袍给褚长枝披上,对一旁木头似的陈自安吩咐:“把人提过来。”
***
夜色正浓,虫鸣喧杂却传不进烛火摇曳的房中,黑褐色的药见底,白净地瓷碗与那张苦得皱眉的脸不知谁更脆弱,宽袍下的身体被捂出汗,褚长枝顺手用袖口揩了额间的薄汗。
一个身形高挺的男子被带进屋里,跪在他面前。
贺京宁被换了一身短衣,低眉顺眼地勾着背,头发随意绑着,只是——鼻青脸肿。
贺京宁跪下时往上瞥了一眼,正看见白日的瓷娃娃披头散发,双手撑床往前探,柳眼眯着,长眉微皱地退回去,略带嫌弃地说:“好脏。”
贺京宁:……
瓷娃娃与褚栀在一块儿不像一个年纪的,这会儿更是说不出的娇,不像个男子。
贺京宁闻到了浓浓的药味,结合褚长枝的身形,他推测这个新皇子身体并不好,甚至活不了多久,这是好事,如此云家就翻不过坎儿;这也是件坏事,如此南云榷场的货就不好劫。
褚长枝似乎有对他没了兴趣,自己发着呆,目光再没落到他身上。
褚栀只一个眼神扫过去,陈自安就开始汇报:“主子,查干净了,这人祖上三代都是马奴,前几年穷得叮当响,快饿死了就跑去混江湖,最后还是差点饿死。身手让骨头跟他试了一番,还成,能够上侍卫的门槛,咱还给他扔楚馆里了,男男女女围了一圈,没反应——”
一个瓷碗要砸到陈自安面门,他火速退了两步,手忙脚乱接着碗,一脸懵地看着主子。
褚栀现在想提刀。
褚长枝回了神,怪异地把三人打量了一遍,心道:没反应?不应该吧,难道我攻受站反了?
褚长枝没问当事人陈自安,而是看着褚栀,呆着眸子问:“……哥,玩这么花不怕陈老头告状啊?”
他说的陈老头就是陈区。
褚栀耳朵红了,胡乱揉着褚长枝的脑袋,“你还小,别什么都听。”
“明明就一样大啊。”褚长枝说。
陈自安一手端着碗,一手食指指天,笑着解释:“九殿下别怕,这种地方都乱,人多,火中加火没什么大不了,况且他们各自我不是什么好东西——”
褚栀慌手忙脚去捂褚长枝的耳朵,侧头对陈自安低喝:“滚出去!”
陈自安麻溜滚了。
褚长枝眼睛滴溜溜地转,火上加火,人多眼杂,都不干净。
是个好玩的地方。
褚长枝勾唇一笑,淡极了,带着狐狸的狡黠。
这个笑,贺京宁记下了。
褚栀松开手,沉色对着贺京宁说:“日后你便是九殿下的奴才,尽你本分,若本皇子发现你有半分别的心思,诏狱的刑罚我也是可以赏你尝一尝。”
贺京宁似是怕了,跪着应“不敢”。
“怎么不是侍卫?陈自安方才说他功夫还行,”褚长枝从自己的设想里拔出来,这会儿歪着头看褚栀。
贺京宁悄然抬眼,瞧见了褚长枝的侧颜。
那是比米酒还要润上几分的肤色,鼻梁高到不见英气,柳眼看人时睁得圆,现在看瞳色是浅色的,似是盛着碎星子——这是一只羊羔啊。
贺京宁如此想着,可京都都是豺狗,羊羔会死得很惨。
褚栀敝腿坐在床边,他说:“哥给你安排功夫比他还好的,从哥的亲卫里挑。”
他也知道京都都是些什么东西,他不放心。
褚长枝轻声应“好”。
褚栀并非闲散皇子,哪怕被收了兵权他也是有职位的,位至大宗正兼锦衣卫特约参议,虽管的是些鸡毛琐事,但奈何鸡毛多啊!这会儿陈区在外头徘徊非要同褚栀议事,陈自安畏畏缩缩进来报了。
褚栀扬了扬下巴示意陈自安先下去,又对褚长枝说:“哥出去会儿,忙完回来陪你。”
褚长枝看了看天色,大半夜的,看来事不小,“好。”
褚栀本想带着贺京宁一道出去,却被褚长枝拦住了,他说:“我的奴才我瞧瞧看。”
褚栀无奈只能允了,把陈自安留在门外,褚长枝叫一声就能应。
褚长枝披着袍子看着床柱,石青色的袍子衬得他愈发白了,他说:“你近些,我看不清你。”
室内很静,贺京宁膝行而前,他停在了离褚长枝一步远的距离。
褚长枝倾身去看他,长得真是俊朗,主角长这么出众怎么报仇?不扎眼吗?
褚长枝半是好奇半是惊色的眸子直直看着他,片刻后问,“叫什么名字。”
“奴才没有名字,殿下说叫什么奴才就叫什么。”
褚长枝像极了纯白色的小羊,他浅笑,可喉咙又是涩着,又让他咳得差点撅过去,又怕声响太大把门口的陈自安引进来,便躬着背把头埋进被子里闷咳,昏天黑地,一颤一颤。
贺京宁冷眼看着。褚长枝再抬头时唇色绯红,咳得面上也红,只是眼里呆呆的,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一片死气。
褚长枝索性侧趴着在床上不动了,抬眸看他,他说:“无名么?哪里去辨什么真共假,怕是有名字也不肯告诉我。”
贺京宁只是面无表情重复:“奴才没有名字,殿下说叫——”
褚长枝摆摆手,说:“罢了,日后我叫你小四。”
贺京宁面无表情:“谢殿下赐名。”
褚长枝打量着眼前这个原书里后来只手遮天的反贼,这个新皇,他笑了。
贺京宁太会忍了,卑躬屈膝,低眉顺眼,看不出半点傲气,若不是褚长枝知道剧情,他怕也会被“贺影帝”的演技骗到。
褚长枝起身坐起来,摩挲着自己的唇,挑眉说:“站起来。”
贺京宁站起来了。
褚长枝看着他低垂的头,说:“过来些。”
贺京宁挪一点。
“……我让你再近些。”
贺京宁走到褚长枝身前,目光还是盯着地面。
很棵树一样。
褚长枝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挑你吗?”
贺京宁继续面瘫:“因为脸。”
“不,”褚长枝似笑非笑,“因为我觉得你很能忍。”
贺京宁默不作声。
褚长枝问:“你觉得我像什么?”
贺京宁答:“奴才不敢。”
“不,你觉得我像羊。”褚长枝像是能看穿一切。
褚长枝又问:“你猜我觉得你像什么?”
贺京宁抬眸看他。
褚长枝却是不说了,恶趣味道:“跪下。”
贺京宁跪了,像真的毫无尊严。
褚长枝坐在床上,右脚踩上贺京宁的肩,稍微用力贺京宁就跟着力道弯腰,笑说:“你像狗,像一只靠腐肉生存的野狗。”
贺京宁眸色深沉,直直盯着褚长枝,“殿下说的是。”
褚长枝侮辱性地碾了碾贺京宁的肩,“穷得要饿死了?没事,跟着我给你丢骨头吃,我养你,好不好?”
“谢殿下。”
死面瘫!!
褚长枝又说:“你会好好保护我的吧?小四。”
“奴才本职。”
贺京宁现在可不觉得他是羊了。
褚长枝觉得没意思,又躺了回去,用手臂横在眼睛上,陷入黑暗,“回京之前你待在我身边侍奉,陪我玩就行。回京后再做安排,下去吧。”
贺京宁走时还琢磨着“陪我玩”三个字呢,皇子贵胄向来纨绔,更何况这个九殿下看起来不简单,怕是有的受了。
***
后来十多日里,贺京宁发觉自己该好好审视这个天潢贵胄了,真的“纯玩”。
褚长枝要他摸鱼,要他找溪水里最漂亮的石头,要他去逮雀,要他抱来农家的土狗摸狗头……褚长枝就像初出巢穴的幼儿,很天真,对外头的一切都好奇,他什么都想看,什么都想摸,他的快乐简单到可怕,他的柳眼里藏着月亮,他像是盛开的白山茶。
仿佛那夜是个幻觉,好像褚长枝真的是一只羊。如果这一切是演出来的,那也太厉害了,这是一个很奇怪的人,贺京宁凝重起来。
褚栀的事务似乎不少,贺京宁与褚长枝待在一起的时间就多了,褚长枝从偶尔骑八殿下的马到偶尔骑贺京宁的马。
贺京宁发誓这是他二十一年以来骑的最慢的了,他得稳着马身,不能急跑,因为褚长枝太弱了,因为他要靠褚长枝回到京都扎根。
所以他照顾得仔细,褚长枝没生什么病了,褚栀也似乎放心让他待在褚长枝身边伺候。
褚长枝只是真心感慨,果然和便宜哥哥待少了身体就是好的快。
褚长枝根本不想在贺京宁面前装乖啊,现在他对自己都没有利用价值,还没资格接受小长枝的奥斯卡演技。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章 羊和狗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