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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安荷摇昏迷 这个世界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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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越来越短,太阳落下的越来越早,黑夜越来越长。
云乡镇的一切平静的像是塑料做的苹果。
陈数和萧梓晏陪着张宜泽整理那些信件。
信被摞的很整齐,还会按上面的时间分类。
张宜泽看到了一封特别的信,信封里装着一个U盘。
他拆开信件,U盘掉了出来,陈数没什么想法当时就要插到电脑上去看。
张宜泽看着熟悉的字迹喜极而泣,却在看清内容的时候被泪水模糊了记忆。
阿泽,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可能已经离世了。
没想到最后是以这样的方式解除婚姻关系的,作为一个母亲我是非常不合格的,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也不知道如何向你描述我所看到的一切,这一些都太过残忍。
妈妈没有能力解救那些被困的孩子,他们还那么小和我的阿泽一样小,妈妈只能装疯,洛医生是张宗硕派来监视我的心理医生,妈妈没有病,妈妈要带着这一份证据去举报张宗硕,如果我能活着回来,一定好好补偿你。
阿泽,妈妈很爱你,也很不合格。
妈妈房间的第五个抽屉里有个暗格,里面放着银行卡,是妈妈这些年的积蓄,密码是你的生日对应的凑十数字。
写下这封的时候妈妈觉得这可能是一封诀别信,应该没有回来的机会,也不知道我的阿泽长大以后是什么样子,再多的抱歉也无法改变我我作为一个不合格母亲的事实。
阿泽,如果我没有回来,我给你的这些证据还需要你成长到一定能力的时候交给值得信任的的人,替这些已经离开的孩子讨一个公道,还有很多孩子在这云只语最西边那一排房子里关着,妈妈不想你从小承受这样的事情,可是阿泽生命太重,妈妈必须要打破你人生,就就这些可怜的孩子。
妈妈相信总有一天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妈妈走了,再见阿泽!
希望事情结束的那一刻我的阿泽能幸福的过完后半生的日子,我临走前让人交给霍外婆的一个盒子,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你可以取回盒子,盒子里装着妈妈写给你一生的80封信,很早就开始写了。
张宜泽读完的信被泪水打湿,他想擦去纸上的泪水,却不小心弄破了信纸,喉咙很痛,他发不出声音。
陈数被U盘里的东西吓得惊叫,萧梓晏和张宜泽过来的时候画面的残忍程度让两个人直接瘫软地跪在地上。
那群孩子那么小,甚至很多和他们一样的年纪却被慢慢掏空,绝望的等待死亡,原来地狱是个温和词汇。
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念念已经闯进来,她以为是陈数在打游戏,还奇怪呢,为什么其他两个跪在地上?被陈数的游戏水平征服了?
跟着视线看过去的时候画面的残忍程度撕裂了她现有的认知,安荷摇紧跟着走了进来,她缓缓上前用手扶起张宜泽和萧梓晏,两个人还是盯着屏幕,安荷摇用手轻轻挡在张宜泽眼前,泪水浸湿了温热的手掌。
周念念拉住萧梓晏的手,周围的空气都在哭泣。
陈数关掉了屏幕起身抱住张宜泽的瞬间安荷摇撤开了手。
所有人的喉咙都被石头撑的生疼,讲不出话。
巨大的痛苦在屋子里蔓延,屋外的风铃泠泠作响。
天上的云翻了又翻还是黑色。
沉寂的气氛被安荷摇的话打破:“这些视频能交到警方手上吗?”
大家面面相觑,已经知道了答案:不能。
如此庞大的一个受害群体不是普通人能压的下来的,背后的人可想而知,位高权重的程度更是无法想象。
蒋家是什么地位,一夜之前大厦倾颓。
在陈数的劝导下大家都没有贸然行动,选择先搁置,这件事情太大需要家里的大人们来决定。
回去的路上,冬天的霜气爬满衣服,安荷摇的目光还是看向了那一排排华丽的房子。
安荷摇刚走出去不远,林子里突然钻出一个女孩。
还没来得及尖叫就看到她浑身是伤,腿下面还掉了些皮,安荷摇感受到后面的似乎有个影子。
侧过身发现是张宜泽后,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张宜泽把受伤的女孩背回了云只语,快到门口的时候他让陈数去切断了电闸。
院子里的声音很脆,急促的脚步声被安逸闲散的气息掩盖。
张宜泽把她轻轻放到客卧,看不出眼前人的样子,脸上的血迹和脏污掩盖住了原有的样子,她的呼吸声很重,应当是太累了睡得很沉。
周叔两天前已经排查了云只语前院的所有监控,所有的监控都被替换了,他领着的私人医生是蒋家旧人,医生检查完以后让女孩们替她擦洗了一下,人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可能年龄太小心理上遭受了重创,神智有些不清楚。
黑色的云压的很低,漫天大雪接踵而至。
“妈妈,救我,救我,我在一个医院监狱里,快来救我。”
干净的脸上眉头一直没有松开,一夜的噩梦。
半夜醒来的时候安荷摇守在床边,她趴着就睡着了。
眼角自然而然的下垂,带着一种超脱她这个年龄的悲悯。
女孩醒来看到头顶的吊灯和守着的女孩,拳头慢慢松开,她不知道应不应该叫醒她,这样趴着很不舒服。
安荷摇听到动静就醒了,周念念也从桌角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走过来坐在安荷摇身旁。
“是你们救了我吗?”
鹰一样的眼睛,紧盯着两个人的神情。
“是的,还有一个男生,是他背你回来的。”
“你们是谁?”
她似乎还是不能完全相信眼前的人,被骗的时候那个姐姐的笑容很甜,看着没有坏人的影子。
安荷摇想让她先休息,简单的交代了一下,让她入睡。
日子被大雪掩埋,三五天的日子跟着烟囱飘了过去。
四五天以后女孩才开口说话:“我叫陈幸佳,今年9岁,我家在甘南市郁金公馆62号,你们可以给我父母打电话吗?”
周念念知道郁金公馆,是个上流圈层的地方,她怎么会流落到这里呢?家里也没有发动关系找吗?她以为住在那里的孩子丢了两个小时都算很久了。
大家都没有报警,警察来了是抓坏人吗?
没有人知道。
周叔查了三天才知道,这个女孩是被领养的工具,那对狼心狗肺的父母抽走了她的骨髓后就把她丢给了下面的人,成了投名状。
真相带着碎玻璃渣,大家不想伤害她。
凌晨三点半,安荷摇被再次带入了时间乱流。
“你来了,安荷摇。”
安荷摇从地上站了起来,连着几天没有好好睡觉,她的头疼得厉害。
“我又回来了,我只有在这个空间才会记起之前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吗?”
“你真是个心灵通透的孩子,你的第一个节点现在就要修正,接下来你将要面对你的第一次近距离死亡观摩。”
无数的画面被推了过来,安荷摇被一群人在身后追,体力不支被抓住后扔进了海里。
“我死了吗?”
“你没有死,也不会死,你本该经历这一切,张宜泽因为情绪原因被一直困在十二月二十八日,所以打乱了原本的时间节点,导致你人生的重大节点被改变,现在他跳出了那一天,时间被重新拨正,一切都回到正轨。”
“那我这次来这里的原因是?”
“我想问你一个毫不相识的陌生人,你为什么拼了命的去救?你的父母知道你这样不爱惜生命会难过吧。”
“我想,我会救她,就和每天的太阳会正常升起一样。”
安荷摇没有继续说,它应该明白了。
这世界阴暗屋子里的生活太过无望,需要有第一个春天来到这里,注入温度。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轮流照顾幸佳。
陈数在和众人商议以后把幸佳带回家,他的父母重新领养了女孩。
证据被一直攥着,没办法带出去。
开学以后,张宜泽留在了甘南市继续读书,大家好像短暂的回归到了校园生活,平静的云被重新拉到了天空。
张国黯第一次看到这些证据的时候直接被送进了医院。
张宗硕带着江苏西来过一次,被老爷子扔出的热水壶烫伤了,就再也没来过,他以为是因为娶江苏西进门,也就没太在意。
陈幸佳被正式领养以后,张国黯和他的妻子柳林旭双双离世。
他们把名下所有的资产都留给了张宜泽,遗嘱很早就写好了,他们好像提前知道了自己的死亡时间,走的很坦然。
张宜泽的抑郁症也因此严重的无法正常和人交流。
陈数每天都去医院看张宜泽,他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已经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
其他的三个人轮流去医院看望他,他一如既往。
学业紧张,张宜泽的状态无法好转,安荷摇想到了外婆说的那些信,不知道能不能管一点用。
她还没走出医院就被绑走了。
绑匪打电话要钱,在甘江大桥交易。
安荷摇被带到云只语关了一下午,晚上的时候趁着他们吃饭的间隙,她跑出去从一堵缝隙里钻了过去,到了云只语前院,她跑的时候救下了一个翻墙逃跑的女孩儿。
两个人刚想跑回去找警察就被一群人追赶,最后安荷摇把女孩藏在垃圾桶里,一个人引开一群人,她跑的很慢,很快就被抓到了。
那些人没有下死手,踢了几脚以后直接把她扔进了海里。
不是交易那边海,最后因为她水性极好又恰好被附近的钓鱼佬发现,刚好有船才救了上去。
警察局草草结案,没有人知道甘江大桥被丢下去的另一个人是谁?
安荷摇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