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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郑斌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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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斌脸色瞬间沉下来,手用力地怼住何予安的肩膀,直到何予安吃痛后退,他又发狠地推了一下。
“这种挣钱的途径我也不是谁都带的,你别给脸不要脸!”
何予安踉跄了一下,还没等站稳,身后就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你谁啊!干嘛的。”
任以宁走上来,视线从郑斌的指尖移到他的脸上。
郑斌原本还没好声没好气的,看清来人后,立马躬了躬身子,语气热络的伸出手。
“哎呦,小任总,这么巧在这碰见了,我是十七楼古玩行的郑斌,您没上去过,可能不认得我。”
任以宁当然认得他,一周前动物医院外外的一面可是记忆深刻。
她侧身打量两人,往日对谁都和和气气的何予安此刻已经露出称得上挂脸的表情。
任以宁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任由郑斌双手悬在半空,头一歪,目光把远处的几个人一一扫过,漫不经心接了一句:“带这么多人,你要在太古里门前闹事吗?还不赶紧让他们走。”
郑斌笑容猛地一僵,收回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没想闹事,我这就走,这就让他们把车都移开。”
郑斌挥了下手,远处的几个人二话没说上了车,他转过身又道:“小任总,今天真是抱歉了,您看有空吗?给我个机会,我好给您赔罪。”
任以宁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更是清冷:“我没空,约会呢!”
郑斌拍了下大腿,满脸的惋惜。
“您若哪天有空,我们就再联系,我叫郑斌,十七楼的。那我……先走?”
任以宁扬了扬头,算做回应。
郑斌刚走出去两步,又猛地回头一把拽住何予安,粗狂的大手像是要把她的手腕掰断一样。
他一边用力,一边朝任以宁笑陪笑。
“老乡,叙叙旧。”
郑斌刚要用上两只手,手腕就被人按住了。
任以宁咬牙切齿地把郑斌从上打量到下,最后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字一句道:“她在跟我约会。怎么,你想□□的队?”
郑斌的笑容一僵,看了看何予安,又把目光放回任以宁身上,似是不相信听到了什么。
“小任总,您说笑了。”郑斌干笑一声:“她这种人,怎么可能认识您呢?您是不知道,他一家人欠钱不还,是出了名的老赖……”
“哪种人?”
任以宁不等郑斌说完,歪着头反问,硬生生把郑斌剩下的半截话卡在喉咙里。
“长成你这样我都没脸出门,脖子上的破链子戴在狗身上都比你有格调。”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简直满嘴在喷……”
唾骂的脏字被紧急咽了回去,她侧过头飞快地看了何予安一眼,轻咳一声,放缓了语气。
“简直……没素质。”
“出去别说是太古里的人,丢人。”
用词转变的明显,不等郑斌反应过来,任以宁反手推开他,抓紧何予安的手带着她往外走。
郑斌看了看任以宁,又看了看何予安,最后‘呸’了一声,腮帮子鼓了鼓。
“还找上靠山了,真以为我郑斌混这么多年会怕了你。”
郑斌身旁的小弟簇拥过来,“哥,要不要跟老大报备一下。”
郑斌点了点头,“再让那死丫头蹦跶几天。”
……
十一点的太古里街市还热闹着,风声、歌声、吆喝声,陆续飘过来。
任以宁拉着何予安走过一条街,在她手腕处摩搓了下,轻声问:“疼不疼?”
何予安摇了摇头,不以为然地转动下手腕,笑道:“我就是容易留痕的体质,过会就消掉了,不疼。”
何予安笑的极其自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可任以宁总觉得她双眸空空淡淡的,像是蒙上一层薄雾,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孤独。
任以宁心口像被揪了一下,忽然说道:“郑斌或者他背后的人再来找你麻烦,你就告诉我。”
“我妈让我轮岗也不是白轮的,他们可怕我打小报告了。”
何予安成功被她的幽默逗笑了,连眉眼都随着她的语调弯了起来。
任以宁迎着一束月光注视着她的笑颜,披散在背上的长卷发被晚风吹起又轻轻落下。
她朝前走了几步,又转过身看何予安。
“走吧!夜里凉了,我送你回家。”
何予安快走几步跟上去,忽然开口:“你刚刚是不是想骂他来着。”
任以宁脚步一顿,耳朵明显红了起来,视线下意识迎上何予安的视线,又紧急错开。
“没有。”任以宁僵硬地说道:“我从来不骂人。”
何予安盯着她的耳尖,抬手抓上她的手腕,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经常偷偷骂他,但我骂人杀伤力不太够,你改天教教我呗!”
这句话落,任以宁的耳朵更红了,连带着整张脸都变了个色号。
两个人并肩走过太古里一整个街道,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又慢慢交叠在一起。
耳边嘈杂的声音也变小了很多,像是融化在了夜色中。
车子一路开到熙海华府,何予安如常往车窗里招了招手。
“谢谢你送我回家,然后……明天见。”
不等任以宁反应,何予安转身进了小区。
何予安进家门的时候,宋若楠正杵着下巴,从窗户往下看,听见声音,才回头上下打量何予安一眼。
“我记得你们上次见还客客气气的,今天怎么突然熟悉了?”
何予安顺着宋若楠的目光往下看,发现任以宁的车还停在小区门口,她似乎在低头打字。
何予安掏出手机调到对话框一看,熟悉的‘正在输入中……’的字眼又出现了。
“还要多谢你,告诉我她的身份。”
何予安脱掉外衣,宋若楠自然的从她手中接过手机,窝进沙发,一条一条往上划,翻起了两人的聊天记录。
“果然是因为郑斌那个王八蛋,这么多年终于来了个好心人能制裁他一下了……”
宋若楠刚翻到头,新信息又跳了出来。
【你刚说的明天见,是什么意思?】
任以宁大概是不想对话显得突兀,紧接着又跟了一条狗狗大笑的表情包。
宋若楠头一歪,对着洗手间里卸妆的何予安喊道:“你的暧昧对象在等你回消息哦!”
何予安擦干脸走出来,靠在宋若楠身旁的墙壁上,毫无避讳的打下一行字。
【约晚饭,你不想去吗?那我去找别人了哦。】
对面几乎秒回。
【去去去!这回总能让我去接你了吧!】
【可是会绕远。】
……
【可是我想见你,何予安。】
大概是只开了一盏小灯,照不亮整个屋子的原因,让何予安觉得胸口被人塞入浸了水的棉花,在沉甸甸的坠着。
她伸手,打开了客厅的灯,呼吸才稍稍顺畅。
宋若楠重新把目光放在何予安身上,疑惑的问道:“你态度转变这么大,她就一点都不怀疑吗?”
何予安反问:“为什么会怀疑?像她这种身份地位的人,身边一定不会少人簇拥着的。”
宋若楠沉默了两秒,拍了拍何予安的小脑袋瓜,重新总结了语言,说的更直白了些。
“我是说,万一她真的很喜欢你呢。”
何予安打字的手一顿。
过了半晌,她重新自然的打字输入,发送。
【好,等你。】
然后她扣上手机,目光打量着四四方方的四十平米房子。
这是何予安拼尽全力,一刻都不敢松懈才能碰触到的人生。
她从始至终都清楚,她和任以宁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只因为任以宁突如其来的兴致,她才能从任以宁身上获得一时的利益。
至于兴致的保质期能有多久,谁也不知道。
何予安自嘲的笑了笑,说道:“你觉得这种万一,降临在我身上的概率有多少?”
“还不如期盼着世界末日,让我们都能彻底的轻松。”
她语调轻快,语气却是沉重的,仿佛笑着讲了一个并不好听的笑话。
宋若楠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转过头看向窗外。
任以宁的车依旧停在小区门口。
她把手机按灭、打开、再按灭、再打开……来来回回几次,似乎确认了消息的无误,才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缓缓启动车子离开。
……
何予安和宋若楠认识将近十年。
当年何予安因为郑斌在大学被孤立排挤的时候,也只有同宿舍对床的宋若楠一直站在她身边,毕业后彼此也一直互相帮衬。
宋若楠租的房子离医院较近,她下班晚或者有意避开郑斌的时候,就会直接投奔宋若楠。
半夜,何予安窝在客厅的沙发床,把和任以宁的对话框来来回回看了几遍,最后烦躁的关上手机,蒙住被子。
一直到第二天七点,何予安才被楼道里家具的碰撞声吵醒。
宋若楠早就已经穿戴整齐,把钥匙塞进包里,她通勤时间比何予安要长,每天会早出发半个小时。
“昨晚忘记告诉你了,隔壁退租了,大概是新邻居。”
何予安伸了个懒腰,揉着酸痛的脖颈起身,踩着拖鞋凑近猫眼往外瞄。
宋若楠看她张望的吃力,顺手推开了门,何予安一个踉跄,迎面撞上一个女子的肩膀。
茉莉花香味很快在鼻尖散开,何予安迎上视线,瞬间愣了愣。
“任……以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