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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是我的共犯 迈巴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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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平稳地停在沈惊澜公寓楼下。
车厢里没开灯，只有窗外昏黄的路灯光影透过挡风玻璃，斑驳地落在两人身上。
顾宴辞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他靠在椅背上，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落在沈惊澜被安全带勒出微红痕迹的锁骨上。
“到了。”他说，声音里还带着刚才那个吻留下的沙哑。
沈惊澜伸手去解安全带，指尖却微微有些发颤。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莫名的慌乱压下去，转头看向他。
“顾总，”她恢复了惯常的冷静，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公事公办的意味，“刚才在车里的事，我可以理解为顾总为了安抚合作伙伴而做出的必要妥协吗？”
顾宴辞挑了挑眉。他忽然倾身过来，一手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将她困在自己和车门之间。
“沈总监，”他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你见过哪个合作伙伴，会在车里接吻的？”
沈惊澜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她偏过头，试图避开他极具侵略性的气息：“那顾总的意思是？”
“意思是，”顾宴辞的唇擦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是在蛊惑，“我刚才说的，让你去我家，不是开玩笑。”
沈惊澜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商场上的算计和冷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感到陌生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顾宴辞，”她叫他的名字，语气认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醒。”他直起身，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而且，你刚才也回应了。”
沈惊澜抿紧了唇。
她当然知道。那个吻不是意外，不是冲动，更不是所谓的“必要妥协”。
那是两个在刀尖上跳舞的人，在确认彼此的温度。
“好。”她听见自己说。
顾宴辞笑了。他松开她，重新发动了车子。
迈巴赫再次驶入夜色，这一次，目的地是他的公寓。
……
顾宴辞的公寓在江城最核心的地段，顶层复式，视野极好。
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
沈惊澜换鞋的时候，目光扫过客厅。出乎意料的是，这个男人的家并不像他给人的感觉那样冷硬。
深灰色的沙发，原木色的书架，角落里还摆着一盆长势极好的琴叶榕。
唯一能看出他单身汉痕迹的，是开放式厨房里那台昂贵的意式咖啡机，和吧台上整齐排列的一排威士忌酒杯。
“随便坐。”顾宴辞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他解开衬衫袖口的纽扣，挽到小臂，整个人看起来比在宴会厅时放松了许多。
他走到吧台前，拿出两个杯子，倒了半杯威士忌，递给她。
“喝点？”
沈惊澜接过酒杯，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
顾宴辞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隔着一张吧台，手里都端着酒。窗外的城市灯火在他们身后铺展开来，像是一片璀璨的星海。
“林耀东的事，”沈惊澜先开了口，“证监会那边，你早就准备好了？”
“从他第一次在饭局上暗示我要‘照顾’他的时候，我就开始查了。”
顾宴辞抿了一口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是猎物。”
沈惊澜看着他。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那你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揭穿他？”她问。
“因为不够疼。”顾宴辞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她脸上，“我要的不是让他退出，而是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沈惊澜沉默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沈惊澜，”顾宴辞忽然叫她的名字。他站起身，绕过吧台，走到她面前。
他双手撑在吧台两侧，将她困在自己和吧台之间。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揭穿他。”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因为我需要一个人，陪我演完这场戏。”
沈惊澜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而我选了你。”他说。
沈惊澜的心跳再次失控。
她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顾宴辞，”她轻声说，“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真的很危险。”
“我知道。”他吻了吻她的眉心，“所以，你要小心。”
他的唇顺着她的眉心滑下来，落在她的鼻尖，然后，精准地覆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比在车里时更加深入。他像是压抑了太久，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渴望，一点点撬开她的唇齿，掠夺着她所有的呼吸。
沈惊澜闭上眼睛，手指插入他的发间。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但此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个男人身上淡淡的冷杉味，和他唇齿间威士忌的醇香。
……
不知过了多久，顾宴辞才放开她。
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紊乱。他的眼底泛着红，目光深邃得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沈总监，”他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现在，你可是我的共犯了。”
沈惊澜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她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衬衫领口。
“顾总，”她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共犯先生，你的酒……洒了。”
顾宴辞愣了一下，低头一看。
他手里的威士忌酒杯不知什么时候倾斜了，酒液洒在了他的衬衫袖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公寓里回荡。
“没关系，”他低下头，再次吻住她，“反正，今晚还很长。”
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渐模糊。
这场博弈，他们谁也没有输。
因为他们，已经成了彼此最致命的共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