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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猎杀时刻 宴会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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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里的交响乐还在悠扬地响着，侍者穿梭在人群中，托盘里的香槟折射出迷离的光。
沈惊澜挽着顾宴辞的手臂，重新踏入这片衣香鬓影的战场。
她的步伐依旧平稳，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只有她自己知道，挽着顾宴辞的那只手，正隔着高定西装的布料，感受着他肌肉下紧绷的力量。
“别紧张。”顾宴辞微微侧过头，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站在我身后。”
“我从不躲。”沈惊澜回以同样的低语。
顾宴辞轻笑了一声，没再反驳。
晚上八点整。
宴会厅中央的巨型LED屏幕原本还在循环播放着锐科科技的宣传片。突然，画面毫无预兆地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宣传片被强制切断，取而代之的，是一组密密麻麻的银行流水截图和股权穿透图。
全场瞬间死寂。
原本还在推杯换盏的宾客们停下了动作，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块巨大的屏幕吸引了过去。
“那是什么？”
“锐科科技的资金流向？开曼群岛……”
“天哪，这不是林耀东的个人账户吗？”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的惊呼。
站在人群中央的林耀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死死盯着大屏幕，瞳孔剧烈地震颤着，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顾宴辞！你干了什么？！”他猛地转过头，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般朝顾宴辞扑过来。
但他连顾宴辞的衣角都没碰到。
顾宴辞只是微微侧身，便轻描淡写地避开了他的扑击。林耀东因为惯性踉跄了两步，险些摔倒。
“林董，”顾宴辞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证监会稽查局的同志已经在楼下了。你刚才提交的举报信，我们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你。不过，作为回礼，你挪用公款、涉嫌职务侵占的证据，我也一并送给了他们。”
“你……你算计我！”林耀东指着顾宴辞，手指抖得像筛糠一样，脸色灰败得像一张废纸。
“商场如战场，林董教过我。”顾宴辞微微俯下身，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既然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几名穿着制服的证监会稽查人员快步走了进来，径直来到林耀东面前：“林耀东先生，我们接到实名举报，怀疑你涉嫌重大经济犯罪，请配合我们回去调查。”
林耀东的膝盖一软，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他带来的律师和高管们见状，纷纷像躲瘟神一样退避三舍，生怕和他扯上关系。
一场原本属于锐科科技的庆功宴，彻底变成了林耀东的公开处刑。
宴会厅里再次恢复了喧嚣，只不过这一次，所有人看向顾宴辞的目光里，都多了一层深深的敬畏。
沈惊澜站在顾宴辞身侧，看着眼前这雷厉风行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顾总的手段，果然名不虚传。”她轻声说。
顾宴辞转过头，看着她。宴会厅璀璨的水晶灯光落在她的眼底，像碎了一池的星光。
“没有沈总监的配合，我也做不到这么干净利落。”他伸出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走吧，”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这里太闷了，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
沈惊澜没有拒绝。她任由他揽着自己，穿过窃窃私语的人群，走出了宴会厅。
……
地下车库。
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地停在专属车位上。
顾宴辞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护着沈惊澜坐了进去。随后，他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低沉的引擎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荡。
车子驶出车库，融入了江城繁华的夜车洪流中。
沈惊澜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困了？”顾宴辞目视前方，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
“有点。”沈惊澜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顾宴辞转过头，看着她略显苍白的侧脸。他伸出手，将她散落在脸颊旁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肌肤，他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收回。
“沈惊澜。”他低声叫她的名字。
“嗯？”她没有睁眼。
“今天，谢谢你。”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不会赢得这么漂亮。”
沈惊澜睁开眼，转过头看着他。
路灯的光影在他的脸上交替闪过，让他原本冷硬的轮廓柔和了几分。
“顾宴辞，”她看着他，语气认真，“我说过，我是你的安全带。只要你还在规则之内，我就不会让你翻车。”
顾宴辞看着她，眼底的情绪翻涌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如果有一天，”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不打算遵守规则了呢？”
沈惊澜微微一怔。
顾宴辞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他倾身向前，一手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另一只手轻轻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那我就把你变成我的共犯。”
他的唇落了下来，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红酒的醇香，精准地覆上了她的。
这个吻并不激烈，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和隐忍了许久的渴望。
他的唇瓣温热而柔软，带着一种试探的温柔，却又在下一秒加深了这个吻，将她所有的呼吸和思绪都掠夺殆尽。
沈惊澜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但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却感受着他胸腔里同样剧烈的心跳。
她最终没有推开他。
她闭上眼睛，在车子重新启动的轻微颠簸中，回应了这个吻。
……
不知过了多久，顾宴辞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紊乱。他的眼底泛着红，目光深邃得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沈总监，”他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现在，你可是我的共犯了。”
沈惊澜靠在椅背上，胸口微微起伏着。她看着眼前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此刻却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般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顾总，”她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领带，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庆功宴还没结束，共犯先生是不是该送我回去了？”
顾宴辞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重新发动了车子，迈巴赫平稳地驶入夜色中。
“好。”他说，“送你回去。然后……换你来我家。”
沈惊澜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场博弈，他们谁也没有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