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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只有输家才谈感情 会议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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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冷气开得太足,吹得后颈发紧。沈惊澜盯着长桌对面,中央空调出风口的百叶窗缝隙里,正往下渗着冷凝水,一滴,两滴,砸在实木桌面的水渍上,洇出一小圈深色的痕迹。
她没动,只是把手里的蓝色文件夹往下压了压,指甲边缘因为用力而泛白。
“风控部上周就过了。”坐在主位左侧的男人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室的低语。他手里转着一支万宝龙的钢笔,笔帽在指间转了半圈,又稳稳落回掌心,“沈总监,投决会还有五分钟。”
顾宴辞没抬头,目光还落在手边的咖啡杯上。杯里的黑咖啡已经凉透了,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脂。
“过的是明面上的账。”沈惊澜直接打断他,把一页A4纸推过去,指尖在纸面上敲了两下,“去年那笔民间借贷,连带担保函没披露。真按这个签,退市那天,盛世得替他们背八千万的债。”
顾宴辞终于抬眼。他没看纸,视线落在沈惊澜还在轻叩桌面的食指上,停了两秒,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在盛世,风险是收益的伴生品。三个亿的盘子,你让我怕这八千万?”
“这不是风险,是顾总给学长留的退路。”沈惊澜迎上他的目光,连呼吸的频率都没乱,“关联交易不做隔离,合规,这字我签不了。”
会议室里突然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雨声。坐在后排的副总裁悄悄把手机屏幕按灭,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真皮笔记本的封皮,假装低头看笔记。
顾宴辞没说话。他伸手捏住那份蓝色文件夹的边角,拇指在封皮上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掂量什么。下一秒,他手腕猛地一翻——
“嘶啦。”
纸张撕裂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他没把纸扬起来,只是随手将碎纸片扔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高大的阴影瞬间压下来,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冷杉香水味,极具侵略性地逼近。
“今晚十二点前,我要看到新模型。”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尾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做不出来,自己写辞职信。”
说完,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对着满室噤若寒蝉的高管们说了句“散会”,便大步走了出去。皮鞋踩在大理石走廊上,声音渐行渐远。
沈惊澜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堆碎纸片。她没去拂肩头沾上的纸屑,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取消今晚所有行程。查一下顾宴辞今晚晚间时段的行踪,重点看他有没有私下见标的公司的实控人。”
挂断电话,桌上的座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沈惊澜接起听筒,里面传来顾宴辞刚抽完烟的沙哑嗓音:“风控模型的数据,我让助理发你邮箱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伴随着打火机清脆的“咔哒”声,他的声音贴着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玩味:“沈总监,别让我失望。”
忙音响起。沈惊澜握着听筒,看着玻璃窗上自己冷淡的倒影,随手将桌上那杯凉透的黑咖啡端起来,一饮而尽。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点密密糊在落地窗上,把对面楼宇的轮廓晕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