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杯战争，但是召唤出御主》兔兔兰纳罗

7、双王对峙 双王会面

　　观月站在自家门前，钥匙握在手里，但没有插进去。
　　她已经站了大概十秒钟。身后的岩窟王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截不需要呼吸的影子。观月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你现在是一个有真正从者的御主了。你家里还有一个认为自己是你的御主的从者。他们即将见面……届时你可能会死在自己家的玄关里。。好的，进去吧。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
　　客厅的灯亮着。吉尔伽美什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杯子是观月能翻出来的、看起来最高级的那个。他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然后，他看到了观月身后的人。
　　两道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
　　“……”观月听到自己的喉咙里发出一个气声，像是想说什么但被掐断了。她甚至没有听到关门的声音，她的意识还停留在那一瞬间：沙发上的人类最古之王，和门口那个从阴影里走出来的复仇者，隔着一个客厅的距离对视。
　　一段沉默。很短，但观月觉得自己已经活了好几辈子了。她感觉到一滴冷汗从脖颈处滚落，渗入衣领中。
　　“杂种，”英雄王将杯子放下，杯子和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他的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温度，“谁允许你擅自带回无关的人？”
　　观月还没来得及开口，吉尔伽美什的身后已经浮现出金色的涟漪。不是全部的财宝，只是几道，悬在空气中，像等待发射的箭矢。
　　“……王，这位是我契约的从者。”观月低着头，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两个人之间的中线上，“他是岩窟王，爱德蒙·唐泰斯。他会一同——”
　　她顿了一下，脑中飞速运转。用什么词才好？“协助”——对，就是这个。“协助”听起来像是他自愿站在英雄王的阵营里，而不是在对抗他。
　　她为自己的用词感到一丝窃喜。这是一个很好的台阶：既承认了英雄王的“上位”地位，又给岩窟王留了位置。她的嘴角刚为自己圆滑的回答，而自得地翘起一点时。
　　“不。”
　　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平静的、斩钉截铁的、仿佛没有经过任何思索的：“我虽然承认您是我的御主，但我不会辅佐他。”
　　观月的笑容僵在脸上。她脖子僵硬地慢慢转过头，看了岩窟王一眼。对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金色的眼睛直视着沙发上的吉尔伽美什，语气从容得像在陈述一条与己无关的规则。
　　观月又把头转回去，看向吉尔伽美什。对方的表情也没有变化——只是那几道金色的涟漪中，又多了一道，而且比之前的更大。
　　……大哥你要搞死我啊。观月已经想象到自己倒在那王之财宝下的惨状了。
　　“你听到了，”吉尔伽美什说。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带了一阵被挑衅后的冷笑，“你的从者拒绝服从本王。”
　　“他这是——”观月试图补救。
　　“本王不关心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吉尔伽美什站起身，他每站起来一寸，房间里的空气就紧一分，“本王只关心一件事——你，是本王的从者。而你的从者，本应也是本王的从者。”
　　观月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如同第一夜时的恐惧从内心涌出，但她没办法低头。“……他是无主从者。他是自己选择跟随我的。”
　　“那又如何？”
　　“这意味着——”观月咬了一下牙，“他不是被任何规则召唤出来的。他不在七职阶之内。他是‘额外’的。”
　　吉尔伽美什没有说话。那双红色的眼睛落在她身上，像是在重新评估她。一个连自己是什么都搞不清楚的杂种，竟然能在他的目光下站直了说话。倒是一个有骨气的杂种。
　　“……额外。”他重复了这个词，像是在咀嚼它的味道。“你倒是学会了一个新词。”
　　观月不敢接话。她知道那不是夸奖。岩窟王依然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有一阵寒气。但观月能感觉到他随时可以把她拉进阴影里，如果他觉得有必要的话。
　　“本王不会接纳他。”吉尔伽美什最终说，“但他既然是你带来的，本王暂且允许他存在于本王的空间内。前提是——”
　　“前提是？”
　　“他必须灵体化。本王不想在这里看到一个不请自来的杂种。”
　　岩窟王没有回答，但他看了观月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决定。
　　观月觉得自己的脑子正在过载。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着岩窟王：“……您能先灵体化吗？麻烦您了。”
　　岩窟王沉默了大约两秒钟。“……可以。”
　　然后他的身形开始变淡，像墨水在水中逐渐消散。最后只剩下空气中一道若有若无的凉意，和观月左臂三道令咒传来的微微温热。他还在那里。只是看不见了。
　　观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身面对吉尔伽美什。对方已经收起了王之财宝，重新坐回了沙发上，手里再次端起了茶杯。“你倒是会安排。”
　　“……谢谢您。”
　　“本王没有在夸你。”
　　我知道啊！观月在心里怒吼，但她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走向沙发的另一头。她把作业本和手机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沙发上，膝盖蜷起来，抱着自己的腿。客厅安静了几秒钟。她听到窗外偶尔经过的车声，听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一点一点恢复正常。
　　“……他会一直跟着你？”吉尔伽美什突然问，没有抬头。
　　“……应该吧。”
　　“那你最好管好他。本王不想在半夜感觉到一个复仇者潜伏在本王的领地内。”
　　“我会跟他说……您早点休息。”
　　吉尔伽美什没有回应。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站起身，往走廊方向走去。经过观月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步。“明天，告诉本王更多关于那些人的事。你那些‘琐事’。”
　　“……好。”
　　走廊里传来房间门关上的声音。客厅又安静了。
　　观月靠在沙发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三道纹路，清晰、温热、真实存在。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没有特别的感觉。
　　她放下手，拿起手机，打开和知予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我回来了。我有从者了，但家里现在有两个王。我可能要提前“退赛”了。】她想了想，删掉重新打了一句：【明天老地方见，有大事情要和你说。】
　　她关掉手机屏幕，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整个人倒进沙发里。沙发的弹簧发出熟悉的“吱呀”声。天花板上的灯映出一片暖黄色的光晕，观月看着那片光晕，眼睛慢慢闭上了。
　　半夜，她翻了个身，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她迷迷糊糊地抓住沙发的边缘，稳住了自己，然后感到空气中有一种细微的凉意——像是有人站在她旁边。
　　观月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坐起来。沙发旁边站着一个人。观月喘了两口气，看着眼前无言的岩窟王，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没那么颤：“您…下次……可以不要在我睡觉的时候站在旁边吗……”
　　空气中安静了一瞬，随后是一个很轻的声音：“……抱歉”
　　那股凉意消失了。观月吐了口气，把自己重新裹进薄毯里。两个从者……无主从者认我当御主……这么扯的事情……明天和知予说，她真的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