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杯战争，但是召唤出御主》兔兔兰纳罗

6、黑影 黑

　　从奶茶店出来的时候，已是傍晚。夕阳斜挂在天边，亮得刺眼。她站在店门口眯了一下眼睛，知予跟在她身后，把空杯子里扔进垃圾桶。
　　“快点走吧，感觉天快黑了。你没有从者跟着出来，不太安全。”知予拍了拍观月的肩膀。
　　“你以为我想啊…那个大王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跟着我出来的样子……”
　　“实在不行我让rider跟着你？”知予指了指身边的空气。
　　观月连忙摆手：“不不不……你让rider跟着我你怎么办！没事的我走快两步应该不会被盯上的……吧……”
　　知予皱着眉看了观月一眼：“好吧，那你小心一点，有什么事及时联系我……”随后露出了一种“保重”的表情，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两个人分开了。观月往家的方向走，穿过一条商业街，拐进一片住宅区。傍晚的小区很安静，蝉鸣声从行道树的树冠里倾泻下来，像某种永不停歇的背景音。她走得不快，甚至有点故意放慢脚步——她不想回去，她希望这段路能长一点，至少让她不要这么快看见那扇通向“非日常”的门。她想在走进那个家门之前，再当一会儿“没有从者、没有圣杯战争、只是暑假在外面闲逛的初三学生”。
　　拐过一条小巷，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好的，现在你是观月。你是一个有令咒的御主。你家里有一个自称是你御主的从者。你刚才在奶茶店确认了你同桌的从者是秦始皇。你还不知道谁是Assassin御主。你还不知道金雅到底想干什么。你还不知道——
　　她停下脚步。这条她经常走的小巷，连接小区后门和主街，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墙壁上的爬山虎绿得很浓。平时这个点没有人走，但今天有人。观月看到前方巷口站着一个身影，轮廓模糊，像是在等什么人。她下意识想退回去，但身后也传来了脚步声。她回头——身后也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的，不止一个。
　　“……不是吧。”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的、几乎听不清的。前方那个身影开始动了，朝她走来。巷子两侧的墙壁上，有黑色的影子在蠕动，像是从墙壁里渗出来的。那些影子轮廓模糊，但数量太多，多到让观月的脊背一凉。是Assassin的分身、不是从者本体，只是分出来的影子。观月迅速反应过来。但她也知道，她作为一个没有带从者出门的、甚至不是魔术师的“御主”，哪怕是面对“影子”也没有优势。
　　影子们渐渐靠近、融合、步步逼近。观月甚至能感觉到它们手中武器发出的寒意。不能跑，人是跑不过从者的。观月往后退了一步，爬山虎的叶片擦过她的肩膀，留下一道细微的刺痛。“早知道就别让知予走这么快了……”观月挤出来几个字。现在怎么办？她想不到。
　　突然，她感觉到了一阵风。从她脚边升起来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身后的墙壁里苏醒。一只手从她身后的阴影里伸出来，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一个声音，从她耳边传来，低而平稳：“别动。”
　　观月僵住了。她没看到那个人的脸，但她感觉到了那个存在——一阵从地底升起的凉意，沿着她的脊椎爬上来。她身后墙壁上的阴影突然开始变形，如同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口子。那些影子全部停了下来，钉在原地。观月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只按住她肩膀的手往后一带——她整个人被拉进了阴影里。那一瞬间，她的视线被黑暗吞没，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只有耳边那个低沉的声音还在：“跟着我。”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过那条阴影的。等她再次看到光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完全不同的街道上，距离她刚才的位置大概隔了两条马路。她抬起头看向那个站在她身边的人。黑色外套，金色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她。和那次在天台上看到的背影一样——是同一个人。
　　“……您是那天救我的那位。”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确认她没事。“你刚才差点死了。”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起伏。
　　“我知道。谢谢您。”
　　观月直起身来，看着他。记忆和知识开始在她脑子里运转——苍白的肤色、从袖口中可以看到的疤痕、说话的方式带着一种特殊的节律。“爱德蒙·唐泰斯……“观月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语气说出了这个名字。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停滞。很短暂，但观月看到了。“……你知道我。”
　　“岩窟王、基督山伯爵。”观月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虚，居然猜对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金色的眼睛落在她身上，像是在重新审视她。“你比我想象中要知道得多。”
　　观月没接话。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总不能说“我是你粉丝”。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注意到自己的左前臂上，多了三道红色的纹路。新的，像被什么力量烙印上去的一样。她愣了一下：“……令咒？”
　　岩窟王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你和我之间的契约。servent、Anenger，承认你是我的御主。”观月看着那道新的令咒，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好帅。——不对不对不对，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您为什么要救我？”观月正色，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我看到了一些东西，一个值得被拉出绝境的人，带着希望的人。”他顿了顿，金色的眼睛在阴影中微微发亮，“——以及一个尚未完成的因果。”
　　“……因果？”
　　“与你未来的选择有关。”
　　你说话不能说完吗？！观月恨不得把这句话从脑子里面掏出来再听一次，她无言地看了岩窟王一眼。然后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新的令咒。“所以您现在是我的从者了？这套令咒是对应您的？”
　　“你的手背上已经有一道契约——但那道契约无法生效。因为你召唤出的，并不在你的支配之下。”
　　“……您指的是吉尔伽美什？”
　　对方没有回应，像是在思考着合适的回答。“是的……但并不完全如此。”
　　观月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说话说明白一点啊。她深呼吸了一次、两次、第三次。“……所以您现在要跟我回家吗？”
　　岩窟王看了她一眼。“对。”
　　这下轮到观月沉默了。家里还有一个傲慢的大王……这两个人见面怕不是要打起来。但是他也是我的从者，总不能给人家丢半路上吧。“那您跟着我吧……”
　　观月不知道在两个从者见面时会发生什么…至少她想好了：一旦局面变得“无法控制”，她马上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