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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但店 ...

  •   “但店主和他的岳父在某个房间发生了微小的争执,两人很快就和好了。”

      明明就有发生一些事情,但店主却没说实话!
      店主夫人又一次骗了他们!

      庄生白咬紧了后槽牙,裴霁宵则是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

      他气冲冲地下楼敲开店主夫妇的房门,店主夫妇意外地看着二人,被他们的样子吓到似的后退了几步。

      “你父亲过来看你,分明就与魏松发生了争执,你为何要骗我们!”

      如娘先是一愣,随后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庄生白。

      “我先前一直在院子里干活,等我回来歇息时看到我父亲和我丈夫从二楼走下来,这才得知我父亲来了,至于你说的争执,我并不知晓啊。”

      庄生白和裴霁宵齐齐转头看向店主,店主被两人看得有些不安,但他的语气相对镇定,还不待两人询问,便主动回答了。
      店主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那日如娘的父亲在靠近小城的边上捉了只受伤而晕死过去的兔子,便决定将这兔子送来和女儿女婿烤了吃。
      谁知刚拎着兔子走进了店,便被魏松不由分说地拽上了二楼最里间,魏松岳父疑惑不解且将魏松训斥了一番,后经由一番解释他才知道。
      原来这座城的首富李员外家的小儿子丢了一只宠物兔子,这些天正带人寻找。

      魏松怀疑自己岳父捉的兔子便是李员外家丢的,李员外脾气暴躁,有个当县令的女婿,在本地可谓是横着走,他怕将这兔子送去李员外家时,李员外会因为兔子受伤迁怒于他。
      谁知道李员外会对这家小店做什么,这家小店可是他唯一的指望,于是便打算把兔子放跑,谁知他将兔子转移进麻袋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将受伤的兔子摔在了地上,兔子当场死亡。
      计划被打乱让魏松有些慌张,他便先将兔子放到地窖里,等到白天出城掩埋,谁知店里生意忙得他脚不沾地的,好不容易闲下来又碰上闹鬼,他们被弄得焦头烂额,便忘记了这件事情。

      “店主的确将死兔子藏到了地窖,他没有撒谎。”

      陈阿五在庄生白耳边悄悄说。

      “那你为何不告诉她呢?”

      庄生白不再似刚才般急吼吼,气冲冲的了。

      魏松看了看妻子,说:“我妻子为了这个家操劳得憔悴不堪,满手老茧,我怕她担忧便没有告诉她。”

      如娘有些意外地转了头,疲惫的双眼中出现了些许动容,她张了张嘴似是想要和店主说些什么,但她瞟了庄生白他们一眼,终是什么也没说。

      “大人,这几日闹鬼不会是因为那只兔子吧?”

      魏松想到什么般急切地询问着,庄生白求助似的看向裴霁宵。

      他在仙山上长大,接触的灵不多,只从古书上知道,灵到处都有,但执念深重,能掀起风浪的恶灵却少之又少,而且能成为灵的可以是人,也可以是动物,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分辨。

      “有可能,但只有兔妖带着怨念死后才能成为恶灵。”

      裴霁宵一句话点醒了庄生白,他接着裴霁宵的话往后说:“若是要成为兔妖至少要修行百年,要是那样容易受伤死亡,怎么对得起妖这个名号?”

      这其中,必有隐情。

      “劳烦您带个路。”

      裴霁宵做出个“请”的手势,魏松不敢怠慢裴霁宵的要求,赶紧引他们下地窖。

      地窖的门被打开,一股带着潮湿气的霉味往庄生白的鼻腔里钻。

      借着灯笼理微弱的光,他们看到了堆成小山的蔬菜和堆成大山的草料。

      “这草料是何时出现在这儿的?我们家的马早在五个月前就死了,草料全都被我们扔到城外了,难不成闹鬼了!”

      魏松吃惊地提着灯笼凑上去看,庄生白和裴霁宵紧随其后。

      “这地窖可曾有人来过?”

      兴许是别人放这里的,庄生白猜想着,但魏松摇摇头,否认了他的猜想。

      “地窖的位置太隐蔽,旁人也没有地窖钥匙。”

      店主家并未养马,也不需要草料;这里的百姓大都养马,草料也不会放在地窖里头,放在地窖里头便可以视为藏,只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才会被人藏起来。
      结合他白天在街上听到的草料失窃案,他有九分确定,这里便是偷草料的贼的老巢。

      裴霁宵抽出一节干草料,像想到什么似的从储物袋里头掏出在马夫房间里捡到的干草料,将二者放一块对比。

      二者格外相似,不,甚至可以说是从同一捆草料里掉出来的。

      地窖里的干草料看起来大致风干了几年,马夫房里的干草料大致也风干了几年,喂食马都是用新鲜草料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草料不是人为留下的,是被灵吸干了。

      “偷草料的贼便是吓唬人的灵!”

      “偷草料的贼便是吓唬人的灵。”

      裴霁宵和庄生白不约而同地出声,只不过一个稍显激动,一个却分外冷静。

      “小心!”

      道夷应声出鞘,一道寒光在空中闪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站在不远处的如娘身后飞去。

      霎时本就阴冷的地窖变得更冷了,周围一下子变得阴沉沉的,压得庄生白有些喘不过气起来。

      如娘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张巨大的鬼脸,那鬼脸青面无发,头上分叉出双角,尖牙狰狞地往外呲着,一双红眼没有眼白,眼瞳都被红色的眼球占据着,像盯着猎物似的盯着裴霁宵,一张大脸钟摆似的,诡异地在空中晃动着。

      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庄生白哪儿见过这阵仗,他被吓得腿软得像两根面条,差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手动挪着自己的面条腿,颤颤巍巍地蹲到干草料堆边。

      “你们先上去。”

      裴霁宵对着愣住的店主和店主夫人说,虽然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但看着裴霁宵满脸严肃的样子,他们也意识到了事情不简单,便迅速地在裴霁宵的帮助下撤了出去。

      地窖的门被重重关上,这里只剩下两人一灵,裴霁宵掐了剑诀,道夷剑灌注灵力,灵活地与那鬼脸缠斗起来。
      他假意让道夷剑对着鬼脸攻击,在鬼脸躲闪之际,迅速召剑拐了个弯回到自己手里,随后一脚踩在干草料堆上飞身过去,笔直攻向鬼脸的正中心处。

      鬼脸震惊地张大了嘴,但道夷剑已经死死地插入了它的鼻梁,剑插入的地方向外透出白光,那白光将鬼脸撕裂,在鬼脸惊恐的尖叫中,它像破掉的面具一般碎了一地,连同声音也碎得四分五裂。

      裴霁宵见状单手布了层球状结界,鬼脸的碎片又重新聚合成一匹半透明状的枣红马。

      “原来是匹枣红马,还不如实交代偷草料的事情和吓唬人的事情!”

      怪不得会在地窖发现干草料,敢情枣红马把这儿当成自己的粮仓了!

      见灵被制服,庄生白腿也不软了,心也不慌了,他插着腰凑到枣红马前。

      马不服气地冲他喷了两个鼻息,庄生白立刻拉过裴霁宵挡到他面前。

      裴霁宵周身是汹涌又强悍的灵力,整个人释放着凌厉又冷冽的气场,枣红马被这股压迫感吓得不敢抬头看他。

      但遗憾的是,枣红马依旧什么也不说。

      裴霁宵和庄生白对视一眼,庄生白看着裴霁宵摸向道夷剑的手,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听“刷拉”一声,道夷剑再次出鞘,剑气携风刀,直抵枣红马的脖颈。

      “别冲动,消消气,我们有话好说。”

      庄生白假意阻拦,他的手扣到裴霁宵的剑柄上。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它总该说了吧。

      可枣红马偏偏像要跟他们杠到底似的,脖子一扭,用窝窝囊囊的语气说了最硬气的话,“你们凭什么证明就是我偷的草料?你们难道看到了?外一是刘家和宋家的仇人偷的呢?”

      庄生白被气笑了,同样都是懒蛋,他还不知道枣红马的心思!

      “地窖盖子上烂了个不大不小的口子,店主身上还有钥匙,怎么可能是人弄进来的,只有灵才能变换形态钻这么刁钻的孔洞!”
      “你偷这么多,不就是省得天天去外头找草料嘛,都是懒蛋,别以为我看不穿你的小心思。”

      枣红马的脸有些垮了,它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挣扎的余地了。
      庄生白说的这些完全够把它送到缚灵城严刑拷打。

      “我本是十几年前客栈修建时被木柱子砸死的一匹马,因有怨念而变成了灵,但我的怨念太微小了,微小到我什么也做不了,就当我因太过微小快要消散之际,一个强大的灵找到了我,他借了我力量,让我不至于消散,但前提是帮他办件事。”
      果然,这背后还有另外的灵。

      “那你可知道他为何要让你吓唬人?”

      马摇摇头,他说:“那灵是今天找上我的,他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只是让我按照他说的去吓唬人,在进入房间之前一定要用他给的手绢试探一下房间里有没有被布下灵咒。”

      看来灵的警惕性还挺强,庄生白不死心地又询问了其他的细节,只得到了灵的外貌信息,还是不全的。

      那灵披着黑色的斗篷,用纱蒙着下半张脸,上半张脸被厚重的刘海盖住,只露出眼睛,他的个头与庄生白差不多。

      枣红马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庄生白后,便被裴霁宵收进了锁灵囊。

      他催动灵力把在角落里发现的,已经有些腐烂的死兔子扔到庄生白面前,给庄生白吓得差点叫出声。

      “这便是店主说的那只兔子吧,咦,都有些发臭了。”

      庄生白捂着鼻子,强忍着恶心凑过去看了几眼,他的目光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拽住了,半天没有移开。

      “这兔子的胸口处是不是有个红色印记?”

      兔子的头和颈部都因磕碰出了血,经过这么长时间血早就该凝成暗红色了,唯独它胸前是鲜艳的红色,像刚受伤没多久一样。

      “是移魂咒,但这移魂咒似乎与普通的移魂咒不太一样。”

      裴霁宵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符纸贴在兔子身上,下一秒符纸像被无形的火焰烧着了似的化成灰烬,兔子的周身立刻浮现出一圈一圈的红色咒文。

      移魂咒来自邪教,早在三十年前邪教覆灭时被正道人士明令禁止使用,传闻使用者必须献祭自己一百年修为,且在换魂过程中,必须全神贯注,不能被任何人打扰,若是稍一分神,便会走火入魔,不仅会丧失一百年修为,使用者还会变得疯疯癫癫。

      但诡异的是,移魂咒的咒文是邪教常用的黑色,可为何这兔子身上的是血红色?

      裴霁宵将兔子收进储物袋,他目前毫无头绪,只能传书给藏经阁长老了。

      翌日,二人刚下楼,魏松和如娘便迎了上来。

      “二位大人,昨日究竟是怎么了?这客栈往后还会闹鬼吗?”

      面对魏松急切的眼神,庄生白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魏松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隔了几秒,他又重新抬起头,像是安慰好了自己似的,朝着裴霁宵和庄生白笑了笑,“二位大人还没吃早饭呢吧,今早我妻子做的包子,素馅的,不要大人们的钱,我给你们端上来。”

      为了答谢他们帮助自己探破店里闹鬼一事,魏松已经免去了他们的住宿费,如今又要免费请吃早饭,这让庄生白有些不好意思。

      他赶忙摆手,却被魏松死死扣住手腕。

      “白吃人家的饭,我们心中有愧。”

      清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裴霁宵将银子放到柜台上。

      魏松悻悻地收回手,有些不敢反驳裴霁宵,只好作罢。

      “媳妇,快给大人找钱!我去给两位大人端菜!”

      店主朝着洗衣房喊了一声,便一头扎进厨房。

      包子飘出的香气填满了庄生白的鼻腔,他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夸赞如娘的厨艺。

      “我媳妇做饭乃是一绝,不管什么都能做的色香味儿俱全,要不我们这家小店也不会在这遍地是客栈的小城开这么久。”

      魏松满脸自豪地说着,下意识地看向柜台。

      那银子还完好无损地放在柜台上,半分被人挪动的痕迹都没有。

      “她还没给你们找钱吗?”

      为松有些意外地看着庄生白和裴霁宵,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跑向洗衣房,见洗衣房理并没有他想找的人后,他又去几个如娘常呆的房间内查看了一遍。

      “真是怪了?大早上的她能跑到哪儿去?”魏松挠着脑袋发出了疑问,他让庄生白他们先吃着,自己决定去外头找找。

      谁知刚走到门口便与回家的如娘撞到了一起,两人捂着额头后退两步。

      在看清人后,魏松有些不满地说:“大清早的,平日里你都是在店里帮忙,今日跑出去干什么了?”

      店主夫人没有理会店主,她先是到柜台前给自己倒了杯水,一杯下肚,她才道出缘由。

      “清晨我打扫时,隔壁张婶把我拉过去,非要跟我说她刚打听到的八卦,县令府有人半夜捣乱,还是很严重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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