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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若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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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这样,你还愿加入吗?”
裴霁宵询问般看向陈阿五,谁料陈阿五半分犹豫都没有,一口应下,生怕裴霁宵跑了似的。
不就是帮他去向其他的灵打听这家店最近半个月都有谁来过,他们有没有什么异常嘛。
就这,他陈阿五还不手到擒来。
别的不说,他生前成日在街上晃荡,除了乞讨没什么事做,便跟着别的老乞丐到处打听八卦,给自己找乐子,他最擅长打听八卦了。
陈阿五拍着胸脯,自信地承诺一定把这件事给裴霁宵办好。
送走了陈阿五之后,庄生白一把扑在裴霁宵面前说:“你被人夺舍了?这不符合你的性格啊!”
裴霁宵将凑近他脸,仔细观察想要找出漏洞的庄生白扒拉到一边去。
“店主恐怕说了谎。”
夜晚降临,庄生白和裴霁宵躲在一楼空出来的小房间。
有了昨夜的事,小店的客人不如往常多,但依然有一些不知昨夜发生了什么,又恰好想要休息的旅人来住店。
裴霁宵在蒲团上闭眼打坐,等了许久的庄生白嘴巴实在是寂寞得受不了了。
“你说那灵今夜还会来吗?”
不等裴霁宵回答,庄生白继续说:“若是抓住了那灵我们该怎么办呢?”
“按照萧朝律法,作乱的灵是要承受刑罚的,可我觉得这样做是不是太武断了,若是灵欠人多,还依着执念作乱,被罚无可厚非,若是人欠灵多,那灵做的一切只算是讨回,若是罚了,灵也不会甘愿,这样又会加重执念,那便让人和灵陷入生生世世相欠的轮回中,那他们又当如何呢?”
庄生白歪着脑袋,又想起了些不着边际的话。
这样纠葛个几辈子,债便越滚越大,情便越还越还不起清,与其生生世世纠缠,还不如相忘于江湖,到此为止,彻底抛却彼此,就像从没遇到过,才算是洒脱。
“不如何。”裴霁宵闭着眼睛,整个人透着股漫不经意的冷,随后无论庄生白说什么他都不理会了。
庄生白像发现什么似的抱着胳膊盯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摩挲着下巴,眼睛突然一亮。
眼前人寂然不动,仿若玉琢般不食人间烟火,墨发如瀑般迤逦一地,两侧各取一小捋头发合成一股拢在脑后扎起来,扎起来的部分插了个白玉簪。
这样自然的发式恰到好处地衬出了主人出尘的气质,若是在这之上再用力一分,便会显得累赘,若是再减少一分,便会显得潦草。
庄生白伸手触上裴霁宵的发丝,将一绺头发分成三股,顺滑轻柔的触感自指尖传来,他瞬间玩心大起。
裴霁宵的掌心白光一闪,编着的头发从庄生白手中滑落,立刻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莫要再拿我的头发作乐。”
话出口的那一刻,裴霁宵一怔。
为何要说再?
为何会这样脱口而出?
裴霁宵的眸色沉了下来。
其中的缘由,缘由的缘由,他都不得而知。
他的头莫名开始疼起来,疼得忽然之间有些难过。
“叮铃,叮铃。”
腰间寄的银铃毫无征兆地响起来,裴霁宵猛地睁开眼。
有灵触发了拘灵咒!
他不顾疼痛,立刻起身,朝着二楼走去。
“你怎么停了?”跟在身后的庄生白狠狠撞在突然停住的裴霁宵后背上,他吃痛地揉着发疼的鼻梁。
下一秒,他便听见裴霁宵开口。
“拘灵咒竟失效了!”
庄生白心中一惊。
他与裴霁宵将每个房间都翻了个遍,连灵的影子都没见到,只在一个马夫的房间里找到了一件沾有灵微弱气息的手绢。
看来这灵还怪机灵的,知道用沾有自身气息手绢来探查房间里的拘灵咒。
唉......不对!
拘灵咒是观复山独有的秘术,除了观复山的弟子基本没人知道世间有这样的法术,又何来应对之策?
庄生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会这个灵与观复山弟子有关系吧!”他凑到裴霁宵身边小声说,裴霁宵一脸严肃,看上去得出的结论与他并无两样。
“我们该怎么办?”
庄生白有些乱了阵脚,裴霁宵看上去就淡定多了,他沉稳的声音里仿佛有能让人安定的东西。
“莫慌,是灵总会露出马脚。”
两人回到自己的房间,正巧碰见回来报信的陈阿五。
“我打听到了,周围的灵告诉我,这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庄生白的眼中有些失望,这样听来店主没什么可怀疑的地方。
陈阿五继续说:“但......”
“但店主和他的岳父在某个房间发生了微小的争执,两人很快就和好了。”
明明就有发生一些事情,但店主却没说实话!
店主夫人又一次骗了他们!
庄生白咬紧了后槽牙。
店主夫妇的房间门被敲得砰砰作响,一开门,庄生白和裴霁宵那兴师问罪的脸便出现在门口。
屋内二人笑着的表情立刻变了,他们脚步飞快地往后撤了撤,如娘讨好地笑了笑,“两位大人这是怎么了?看起来气冲冲的,是谁冲撞了大人们吗?”
“你父亲过来看你,分明就与魏松发生了争执,你为何不说实话?还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庄生的开门见山。
如娘先是一愣,随后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庄生白。
“我先前一直在院子里干活,等我回来歇息时看到我父亲和我丈夫从二楼走下来,这才得知我父亲来了,至于你说的争执,我并不知晓啊。”
三道视线齐齐落到店主身上,店主被两人看得有些不安,他强装镇定,缓缓开口。
那日如娘的父亲在靠近小城的边上捡到了只受伤而晕死过去的兔子,便决定将这兔子送来和女儿女婿烤了吃。
谁知刚拎着兔子走进了店,便被魏松不由分说地拽上了二楼最里间,魏松岳父疑惑不解且将魏松训斥了一番,后经由一番解释他才知道。
原来这座城的首富李员外家的小儿子丢了一只宠物兔子,这些天正带人寻找。
魏松怀疑自己岳父捉的兔子便是李员外家丢的,李员外脾气暴躁,有个当县尉的女婿,在本地可谓是横着走,他怕将这兔子送去李员外家时,李员外会因为兔子受伤迁怒于他。
谁知道李员外会对这家小店做什么,这家小店可是他唯一的指望,于是便打算把兔子放跑,谁知他将兔子转移进麻袋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将受伤的兔子摔在了地上,兔子当场死亡。
“那兔子现在在哪儿?”
魏松恐慌地看了看裴霁宵,哆嗦着声音回答。
“我把兔子扔到地窖就没有再管了。”
“那你为何不告诉如娘呢?”庄生白疑惑道。
魏松看了看妻子,眼中是藏不住的怜惜,“我妻子为了这个家操劳得憔悴不堪,满手老茧,我怕她担忧便没有告诉她。”
他是个小人物,可他也有想要守护的东西,他吃了那么多苦,也只是希望孩子平安长大,妻子跟着自己活得越来越扬眉吐气,家中生意也越来越好。
如娘有些意外地转了头,疲惫的双眼中出现了些许动容,她张了张嘴似是想要和店主说些什么,但她瞟了庄生白他们一眼,终是什么也没说。
“大人,这几日闹鬼不会是因为那只兔子吧?”魏松想到什么般急切地询问着,庄生白求助似的看向裴霁宵。
他在仙山上长大,接触的灵不多,只从古书上知道,灵到处都有,但执念深重,能掀起风浪的恶灵却少之又少,而且能成为灵的可以是人,也可以是动物,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分辨。
“有可能,但只有兔妖带着怨念死后才能成为恶灵。”
裴霁宵一句话点醒了庄生白,他接着裴霁宵的话往后说:“若是要成为兔妖至少要修行百年,要是那样容易受伤死亡,怎么对得起妖这个名号?我说得对吧。”
他转头看看裴霁宵,裴霁宵点点头。
这其中,必有隐情。
“劳烦带个路。”裴霁宵做出个“请”的手势,魏松不敢怠慢裴霁宵的要求,赶紧引他们下地窖。
地窖的门被打开,一股带着潮湿气的霉味往庄生白的鼻腔里钻。
地窖最不起眼的角落,正放着一个沾了许多泥土的麻袋。
魏松将麻袋中的东西倒出来,一个死兔子从中滑落。
那兔子跟昨日看见的兔子一样。
“这便是店主说的那只兔子吧,咦,都看不清面貌了。”
庄生白捂着鼻子,强忍着恶心凑过去看了几眼。
“你们发现它时,它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裴霁宵观察了两下兔子的身体,发现无法从上头观察出任何有用信息,转头看向魏松。
“有的有的,这兔子胸前有处红色印记,藏在毛里,烙在皮肤上,如果不是我拎兔子时将毛翻了过来,谁也看不到。”
裴霁宵从储物袋中取出纸和笔,魏松将图画了出来。
一个潦草的图案呈现在众人眼前。
庄生白的眼中空白了几秒,随即被惊恐取代。
“是移魂咒,但这移魂咒似乎与普通的移魂咒不太一样。”
移魂咒来自邪教,早在三十年前邪教覆灭时被正道人士明令禁止使用,传闻使用者必须献祭自己一百年修为,且在换魂过程中,必须全神贯注,不能被任何人打扰,若是稍一分神,便会走火入魔,不仅会丧失一百年修为,使用者还会变得疯疯癫癫。
庄生白对邪教之事略有耳闻,他的师傅曾经对他讲过,移魂后留下的印记是黑色,可为何这兔子身上的印记是血红色的呢?
“这简直离谱上天了好嘛!”庄生白拧着眉头,无奈地对着摊开双手,随后朝裴霁宵看去,想询问他的意见。
可他刚扭过头,便被裴霁宵拽住了胳膊。
只见裴霁宵警惕地看着庄生白身后,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冷肃。
“小心!”
裴霁宵胳膊一扬,还没等他反应,他整个人就被甩上了天。
庄生白:?
怎么突然飞起来了?
他是说离谱上天了,可他没说他要上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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