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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喉咙堵堵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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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堵堵的,像刚才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庄生白迷迷糊糊地一咽,一个圆圆的东西进了肚。
他猛地睁开眼睛,罗汉床的木头顶映入眼帘。
“你醒了?”清冷的声音响起,裴霁宵正坐在榻边。
庄生白反应了几秒,猛然想起自己看到的诡异兔子,他赶紧将事情经过给裴霁宵讲一遍。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裴霁宵沉默片刻,说,“应是恶灵,不过还没弄清楚事情原委,先静观其变。”
“对了,我这是...”
还不待他的话说完,裴霁宵便答了。
“你中了迷香,我给你贴了清醒符,又给你喂了些醒神的丹药。”
庄生白连忙道谢,但他马上就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怎么会中迷药?
“我为什么会这样?”
裴霁宵淡淡道:“你去解手解了太长时间,我去找你刚好看到你趴在楼梯处,把了脉后我才确认你是中了迷药。”
什么?迷药!庄生白嘴巴大得能吞鸡蛋。
那么问题来了,他是怎么中的呢?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二位郎君休息了吗?”店主夫人如娘的影子出现在房间门口,她手中还端着一壶茶水。
“没......”庄生白刚想回应就被裴霁宵捂住了嘴巴,他的话全都憋在嗓子里。
“店主有问题,接下来听我的。”
“回榻上装睡。”裴霁宵拽着庄生白躺回榻上,被子盖在二人身上,被子之下裴霁宵的手死死按着庄生白的胳膊。
“二位郎君,我进来了。”
如娘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声,见屋内没有声音,她轻轻地将门开了一条缝儿。
在看清屋内的情形后,她松了一口气,动作也大胆起来。
她走到榻前,用手先是轻轻推了推两人的身体,又在两人耳边轻唤出声,见两人没反应,她的动作逐渐加大。
“还好还好。”
果然都睡着了,看这样子,今夜发生什么,他们都不会醒了。
如娘退出房间,将门关好。
庄生白诈尸般地从床上坐起,他急切地询问裴霁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来时虽晚,但总不至于一个人没有,我起了疑,便用观照术探查了其他客人,无一例外都在睡觉,再看如娘的反应,果然怪异。”
“你是说如娘魏松用迷药迷晕了所有人,可你为什么没事?”
“我是仙人,凡间药物对我不起作用,自然感受不到。”
“所以,最后你就想了装晕的办法。”
庄生白接下裴霁宵的话,他啧啧两声,继续说,“也不知店主他们要干嘛,真是人心险恶啊!”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被阴一手,这一刻他更坚定了逃跑的想法。
“看如娘的反应,估计他们是要去办什么事,我们要不要去跟着他们?”庄生白主动开口。
他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跑掉,跑到哪里都好,只要活着就好。
裴霁宵点了点头,庄生白抬腿就要走,可他却被一把拽了回来。
“你将清醒符贴在众人房间内,我用轻功去追他们。”
庄生白一愣,脑子还没有反应,一句“不行”就溜到了嘴边。
裴霁宵冰冷的气质好像在他周身结成了屏,将他与周围的人分成两个世界,即便是再火爆的脾气,到了他冷若冰霜的俊脸面前,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庄生白:“......”
看着裴霁宵千年不改的冰山脸,庄生白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
“好吧好吧,我不去了。”
白衣一闪而过,衣摆似飘动的雾,谪仙般的人御风而行,消失在夜色中。
没过多久,客栈的门口出现了道探头探脑的身影。
他不会随意跑出去的,才怪。
庄生白本想直接跑的,但不将符贴好,总觉得良心有愧。
他谨慎地观察了四周,认定没人后,往一处偏僻的小道走去,他决定先找个小角落呆上一晚,等明日城门开了再出去。
庄生白想着,便在夜色中寻找起来。
墨色盖在房舍上,盖在长街上,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的灯笼亮着,还未被夜色吞噬。
右边的房子前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庄生白看去,一个有些模糊的身影从房子里出来,那人手里提着个包袱,鬼鬼祟祟的样子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是个窃贼吧。
庄生白不过多看了他一眼,便与刚扭过头的窃贼对上视线。
窃贼似乎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有人在街上游荡,他眼中出现了一丝惊愕,但很快他便镇定下来,逼迫似的朝着庄生白一步一步走去。
那大汉凶神恶煞的,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借着酒肆高挂着的灯笼的微弱灯光,庄生白看清了那人脸上有着一道长长的,狰狞的疤。
糟了,遇见歹人了!
庄生白不要命地往前跑着,大汉在身后追,像是要把他灭口了似的。
都这个时候了,还哪里管往何处跑。
庄生白七拐八拐,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可大汉依旧在身后穷追不舍。
拐过一个岔路口,空空荡荡的街道出现了两个人影。
“救命!救命!有人欲灭我口!”
庄生白扯着嗓子叫喊,前方的两人转过身。
竟是店主夫妇!
“啊!大侠!大侠!我不敢了!”
求饶声在身后响起,庄生白惊愕地回头。
剑光化作白刃划破长夜,是道夷!
裴霁宵不知何时从天而降,用剑抵住大汉的脖子。
大汉吓得瘫坐在地,裴霁宵将剑收回,大汉看出裴霁宵不愿再计较,便仓惶逃跑。
裴霁宵抱臂看着庄生白,他什么都没说,但深邃的眼神却让庄生白生出一股压迫感。
“我就是太闷了,出来逛逛。”
庄生白像干坏事被抓包的小孩,心虚地说。
“最好是这样。”
裴霁宵冷着声音,他越过庄生白,朝着店主夫妇走去。
“客官,这大晚上的,你们怎么在这儿?”
店主硬着头皮说,庄生白这才想起与店主的事情来。
裴霁宵冷声质问,“为何要给大家用迷香?”
魏松支支吾吾不愿说,裴霁宵从袖子里掏出降灵使令,他瞬间变了脸色。
他们怎么知道自己用迷香的?难道小贩卖给他的迷香是假的?他就不应该买便宜的!
“你要是不说我便立刻把你送到县衙去!”
庄生白一想到自己被他们的迷药弄倒就来气,他站在裴霁宵的身旁,像有了依靠似的叉起腰,店主和店主夫人慌忙跪下,哀求着裴霁宵不要把他们送到县衙去。
“我们都招!都招!只求两位大人不要把我们送到县衙去!”
魏松不经吓,“连着好几天,我和妻子都梦见一个人对着我们说要来报复我们,搅黄我们的生意,让所有客人都离开,我们是真的担心客人被吓得退钱离开。”
“所以,你们就点迷香?”
“我们哪里见过这种情况啊,只觉得闹鬼,神,婆给了我们迷香,让我们把客人迷晕,客人迷晕就不用被吓了,等到她制作好符咒,就可以不用点香了,我们跟神,婆约好了,今夜前去取符,那迷香和迷药是我们特意在神,婆那儿花了高价要的对人没有伤害的。”
如娘哭丧着脸,将手中的黄符递给裴霁宵。
庄生白凑到裴霁宵身边去看那黄纸,上面的符文画得乱七八糟,就连他都看出这黄符不靠谱了。
那神,婆还在半夜让他们去,明摆着是增加神秘感来唬人的!
这人为了挣钱都不择手段了!
庄生白道:“所以你们就大半夜不睡觉跑到神婆那里求了符纸,想镇鬼?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魏松和如娘点头如捣蒜。
庄生白和裴霁宵对视一眼,会不会与那个兔子有关?能做到这些的,就只有灵了。
“你可做过什么亏心事?或是店里发生过什么怪事?”
如果真的无事,灵不会出现在这儿,店主夫妇若没事,那就是旁人的事了。
“我们只是老老实实开店,没想过要害人的!而且我们的小店近日也没发生什么怪事,大家都懒得理别人,连争执都没起。”店主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旁的如娘像是佐证店主似的,疯狂点头。
瞧着他们的样子,能被神,婆骗得团团转,能有多聪明?
庄生白便示意裴霁宵可以不再追究了。
裴霁宵仿佛是个没有一丝感情的人,用他冰冷没有温度的声音说,“此事今日便到此为止。”
裴霁宵冷声道,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庄生白了然,跟在裴霁宵屁股后面回了客栈。
哪怕只是微弱的灯光,在黑夜里也格外扎眼,更何况是灯火通明的客栈。
本该随着顾客一同入睡的客栈此刻却传出了喧闹声。
刚回到客栈门口的庄生白看得目瞪口呆的,不会是店主所说的“报复”要来了吧?
两人急匆匆进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便是诡异到不能再诡异的场景。
只见一群兔子在客栈里蹦蹦跳跳,俨然已经占领了客栈,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兔子口吐人言,不停地说,“快走!快走!”
动物的身上突然出现人的特征,就像是特意缝合的一样,让人看了既觉得它们不像动物,也不像人。
本该熟睡的客人此刻都聚集在一楼。
“有没有人管管啊!竟然有兔子会说人话!这不是闹鬼了吗?”
“救命啊!我好害怕!”
胆小的客人满脸惊恐看着满屋子乱蹦,还说人话的兔子,他们连连后退。
可兔子就像是不想放过他们似的,机械性地齐刷刷朝着客人看过去,不停地重复同一句话,如同被人操纵了一般。
裴霁宵当即便冲了进去,抽出道夷便刺向离自己最近的兔子。
谁知剑尖刚触到兔子胸口,还未穿透,兔子便化作一地白色碎屑。
这是…幻象!
裴霁宵心中了然,迅速想到应对之法。
“你去将维护大家的秩序,别让大家乱跑,剩下的交给我。”他扭头对身后的庄生白说。
庄生白已经有些蒙了,他从来没有处理过这样的事情,他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快去!”裴霁宵冷着声音催促道,周围乱哄哄的,是一刻也耽误不得了。
“哦…好,我去。”
庄生白随手抄了个扫帚,扛到肩上就往前冲,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嘴里喊着“冲啊啊啊啊啊!”,就跑过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还没待他跑出去两步,他充满气势的声音就立刻转了调,从怒吼变成了凤凰鸣叫。
要往他身上蹦的兔子挡住了庄生白冲锋的脚步,他一个急刹,半点都没犹豫丝滑地转身往回跑。
真不是他怂,那兔子顶着俩大板牙就冲过来了,像要把他造了似的。
好好好,就这样威武霸气地冲出去,屁滚尿流地回来,只留下了响彻客栈的凤凰鸣叫。
众人被这刺耳的声音震得捂住了耳朵,声波一向是毫无差别地对待所有人,包括物。
别着急,都有份儿。
凤凰鸣叫无差别的攻击在场所有生灵的耳朵。
兔子们被这声音惊得停了下来,齐齐朝庄生白看去。
原本一头黑线看着庄生白的裴霁宵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趁着兔子们走神,停止攻击之际,催动灵力,在每个人身上下一个保护罩子。
原本他还在想,该如何给众人下保护罩子,兔子在地上乱蹦干扰他的视线,让他担忧外一下错了将人和兔子同时困在保护罩里该怎么办。
庄生白这一声尖叫反倒是阴差阳错地帮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