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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阁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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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的猖獗和得意在此刻爆发,他狂笑起来,“你不是要惩罚我嘛!这是我潜心研究数十年的嗜血魔功!你看着如何呢?”
韩思源捂着胸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那种疼痛硬生生要把他的身体撕成两半!
一直蹲在角落里不敢轻举妄动的庄生白像是想到了什么,死死盯着韩思源胸口的伤。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阁主口中的嗜血魔功便是他在异志笔记中看到的嗜血邪法。
此术法是被邪修术士发明出来的,使用者不论受到何种伤害,使用者都会毫发无伤,且会将伤害以裂口的形式转化到伤害自己的人身上。
照这样下去,韩思源真的会死在这儿的!
他虽不喜欢韩思源,但也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死。
该怎么样才可以救韩思源呢?
“我有办法。”
唇瓣未动,声却已入耳。
庄生白一抬头,便对上了裴霁宵平静的,没有任何涟漪的眼睛。
“若想破解此术,必得用共生符将两人的生命牢牢绑在一起,一方受伤,另一方也同样受伤,一方死亡,另一方也同样死亡。”
裴霁宵的心声告诉他,此事风险极大。
他紧张地看过去,裴霁宵的声音再次传来。
“唯有以自身为引,才能破解此术。”
庄生白被震得久久不能回神,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好半天才不忍地冲裴霁宵摇了摇头。
“无妨。”
裴霁宵说,好像他应付的是什么低阶凶兽。
说罢,他凝聚心神,将心声传到韩思源耳中。
“你吸引他的注意,我趁机将共生符贴到他身上。”
裴霁宵的衣服上,赫然贴着张符,韩思源压了压慌乱的心绪,不过两秒便明白了他的用意。
“没有别的能减少伤害的方法了吗?”
“没有。”
韩思源迟疑了几秒,眼神逐渐变得深沉起来。
“还是我来吧,当年是我不小心放跑了他,让他逍遥法外是我责任,我想和他比一场,现在便让我来终结他,自我而始,就该自我而终。”
他的心声里像是赌上全部的身家,听着有千斤重。
韩思源的眼里满是坚决,他轻声对裴霁宵说:“拜托了。”
“好。”
裴霁宵点头应下。
他需要的不是有人替他面对阁主,而是公平地,堂堂正正地让他比一场,这样才算对他降灵吏身份的尊重。
临行前药老送他的灵丹妙药,观复山是灵气充足之地,灵丹妙药自然也比别的地方的要强上百倍。
即便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还有药可以治疗。
单薄的纸贯注了灵力,有了意识般的朝那个固定的位置飞去,就在马上要被一双沾染了血污的手接住时,那符突然定在空中不动了。
符朝下落去,下一秒,便被带着黑手套的手紧紧抓住。
韩思源手中的剑应声落地,他的身子失魂落魄地软了下去。
“堂堂降灵吏,也不过如此!”阁主将符狠狠捏成一团,扔在地上用脚捻着。
阁主得意大笑,可还没笑几声,他的嗓子如同被人掐住了,突然就不再发出了声音,他有些僵硬地回头,身后正站着笑得一脸高深莫测的庄生白。
“那这样呢?”
背部突然传来的异物感让阁主心中不安,手上的斧子瞬间便劈了过去。
韩思源用剑硬挡下攻击,拽过将庄生白的手便将他甩了出去,在两人双手交叠的那一刻,符稳稳当当被交换了过去。
“任务完成。”
庄生白朝着裴霁宵点了点头,方才他和裴霁宵已经商量好了,这一环节由他来完成,若是裴韩二人,定会被人防备,他一个没用的废物,谁会搭理他啊。
他因无用而被人轻视,因轻视而被人忽略,又因忽略而获得近身的机会。
这叫无用之用,方为大用。
“你给我贴了什么!”
阁主用力扣着背上的纸,谁知那纸就像在他背上扎了根似的,怎么也弄不下来。
他冲着庄生白咆哮,急得像只随时可以发狂的狮子。
这家伙既不跟侍卫打,又不跟他动手,只顾着蹲在角落里当缩头乌龟,没有存在感到他几乎都把他忘了,没想到最后坏在了他身上。
“我的侍卫呢!快来助我!”阁主慌乱叫他的侍卫帮忙,但却没人应答他。
他扭头看去,侍卫通通被裴霁宵打得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暗影阁阁主,我们的争斗也该分个胜负了。”
韩思源催动内力,双手掐诀使剑悬浮于空中,他一字一顿地说:“大,江,入,海!”
霎时周遭的灵力呈水滴状被千丝万缕的线连接到一起,汇聚成珠串缠绕到剑身上。
随着一声“清江,听令!”,清江剑携着翻卷着,如同海浪般汹涌磅礴的灵力朝着韩思源的胸口而去。
一条白线穿了韩思源的身体,他的胸膛被剑上的水柱给硬生生冲出一条口子,随后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他死死咬着牙,想要多撑几秒,但最终还是失去了意识,被裴霁宵接住。
“你.........你居然!”
阁主大惊失色,仿佛看的是个疯癫到了极致的人,他似乎没想到,这个人会不要命到这种地步。
体内灵力狂潮一样攻向阁主,他喷出一口黑血,随即他整个人往后一仰,也昏死过去。
暗影阁一战,以降灵吏韩思源和暗影阁兼异宝阁阁主双双重伤收尾。
韩思源和暗影阁阁主被抬回县廨,裴霁宵用从观复山上带下来的灵丹妙药将两人从鬼门关中救了回来了,二人的伤情已经稳定下来,且修养两个月便可完全恢复。
剩余的暗影卫被带回了大牢,等候发落。
“快看,他醒了!”
“大人醒了!”
第二日清晨,县廨某个房间里格外热闹,众人惊喜的声音中,韩思源慢慢睁开眼睛,他昏昏沉沉的意识被第一缕阳光一扫而空。
好几个脑袋雨后春笋似的随着一声惊呼冒了出来,韩思源看着这些脑袋,愣了一下,他眨了眨眼,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坐起,他动作幅度太大,一下子扯到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暗影阁的人呢?都抓住了吗?”
“都抓住了,今日午时县令会亲自审问。”
韩思源松了一口气,但没过几秒他再次急切地说,“庄澈呢?快把他带上来,我有事要问他!”
“这儿呢!”
韩思源顺着声音看去,庄生白正懒散地坐在椅子上。
助手扶着韩思源从榻上起来,正要挪到案前审问庄生白,庄生白自己十分有眼色的走到榻前,撂下一句“你问吧。”
韩思源紧绷着一张脸。
“你口袋里的石头是从哪来的?”
“你为何会顺利进入异宝阁?”
“你与异宝阁阁主是什么关系?”
夺命三连问!
庄生白将口袋里的石头掏了出来,他缓缓开口,“我口袋里的石头是在路上捡的,本想去异宝阁当了,但却被人莫名其妙对上了暗号。”
韩思源沉默许久,他质疑地将庄生白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我并不认为你的说辞是事实,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巧合的事?”
庄生白沉思片刻。
“我手上拿着石头,就一定能证明这东西是我的?那我若是牵着裴霁宵,是不是就证明他也是我的?”庄生白说罢,还象征性地抓了抓裴霁宵的手腕。
“你,这…咳咳!”韩思源被气得咳嗽了两声,他无言以对,只好摆摆手示意县尉将阁主抬进来。
落败了的阁主看起来十分狼狈,他的身体软得像烂菜叶子,面具也被摘掉了,露出一张有些沧桑的中年人的脸。
“喂,快醒醒!韩大人问你话呢!”
不知怎的,阁主的眼睛始终闭着,助手推了他两下,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助手不耐烦地扒开阁主的眼皮,被阁主涣散的瞳孔惊得手一哆嗦。
“他...他好像死了!”
“不可能!”韩思源不肯相信,像知晓有心之人欺骗他一般,他叫人搀扶着他走向前,探了探阁主的鼻息,随后面色严肃地叫人传仵作。
“他死了。”韩思源的语气塌了下去,还带着一股茫然。
裴霁宵惯是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几分意外。
他给阁主和韩思源用的丹药相同,韩思源都能正常醒来,他怎么会死了?
“此事蹊跷,我来验尸。”
裴霁宵叫人取来验尸的工具,他蹲到阁主旁边。
他脸色苍白,唇部指甲不青,看上去与过度虚弱无太大差别。
裴霁宵戴着手套的手拨开了阁主的衣服,他青胀的腹部出现在众人面前,“他腹部青胀,应是空腹中毒。”
随后他又翻了翻阁主的嘴唇,手套上多了些许白色粉末,在粉末靠近鼻子的瞬间,他感到一阵眩晕。
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尸体的皮肤,比一般尸体的温度要热上一些,且尸斑形成时间与尸体冷却时间不符,这人生前应是发了场高烧。
既然这样,便不是他的丹药的问题。
“阁主所中之毒是桂竹。”裴霁宵平静地说,他点到为止,不再说下去。
“竟是桂竹!这毒药世面上很少见,也极贵!谁会用这种东西下毒!”
韩思源怒不可遏,桂竹生长在云山之上的悬崖边,极难采摘,且桂竹枝叶都有毒,只要研磨成粉,不用做任何加工,便可致人死亡。
若是人没做防护便闯进桂竹林,轻则发烧昏迷,重则丢掉性命,这也是为何世面上少见桂竹粉的原因。
物以稀为贵,桂竹粉的价格自然也高。
韩思源因愤怒而攥紧的拳头无奈松了松,他闭了闭眼,缓缓对助手吐出一句“去查。”
午时,公堂之上。
县令端坐在最前方,章矩等人都坐在左右两侧的椅子上。
那夜毁坏尸体的几个暗影卫被带了上来,用绳索捆着跪在地上。
众人聚精会神地盯着跪在地上的人,唯有庄生白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中的珠串,他似是有事般时不时观察着身边人的神色,一双秀气精致的眼眸滴溜溜转。
突袭暗影阁时只有他们三位在场,县令便软磨硬泡地将他和裴霁宵也一并叫了过去。
可他对审讯犯人的场面不感兴趣,他这样惜命的人是不可能参与战斗的,想来他也没什么用处。
不如尿遁。
庄生白入神地想着,无意识转动手中的珠串。
珠串调皮地在指尖游走着,走着走着,似乎是想要寻求自由,于是便朝着地面扑了过去。
“啪嗒。”
庄生白被这声音惊得身体一震,珠串落在了离自己两步远的位置。
“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了。”
众人齐齐朝着庄生白看去,他赔着笑去捡珠串,弯腰时正对上一双眼睛。
那眼睛懵了两秒,突然瞪大,满目的不可置信和怪异,像见了鬼。
庄生白意外地抬了抬眉毛,没头没脑对犯人笑了一下。
“啊!”
凄惨的嚎叫让离犯人最近的庄生白身躯猛震了一下,差点扑到地上。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死了!”
犯人手脚被绑着,他害怕地用力蹭地迅速逃离,跟受了惊慌迅速游走的蛇。
庄生白不明所以地看看犯人,又看看众人。
他是个活生生的人啊!他啥时候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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