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相片（3） 父母爱情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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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斯按照她所被要求的那样，尽可能淑女地走向客厅，然后沙菲克夫人——恩妮德·沙菲克回过头来。她的眼中含着她所熟悉的颜色。
“记住你的猫，艾瑞斯。”恩妮德冷漠地说，“你今晚的表现决定了它未来一周的处境。”
猫是艾瑞斯最心爱的宠物。在无数个日夜，它和艾瑞斯一起呆在房间里，她说，它听。然而恩妮德十分不赞成艾瑞斯的情感支持动物，经常拿猫来威胁她。艾瑞斯目不斜视地看着走廊的尽头。在那时，这里还没有画像。
“你得学会为你的行为负责，宝贝。”恩妮德冷笑了一下，“你已经五年级了。”
艾瑞斯依旧没有说话。但是在她的内心深处，那个充满了不安的艾瑞斯小心地颤抖了一下。她从来没有去过霍格沃茨，而是在家里上课。
恩妮德满意地转过身去，然后露出了一副惊喜的表情。艾瑞斯趁机抬起头看了一眼。在高高的楼梯上，有一个男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他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
艾瑞斯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按照恩妮德的要求，一切发呆或者张扬的举止都是出格的行为，和疯子划上等号——那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恩妮德警告地看了艾瑞斯一眼，艾瑞斯就礼貌地朝沃尔布加问好。
在传统的寒暄结束后，沃尔布加想起了她的主角。与此同时，一个小精灵恰到好处地打开了门。一个穿着墨绿色袍子的男孩走进来。
“来见见我的小儿子。”沃尔布加介绍了一下，“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亲爱的，你叫他雷古勒斯就好了。”
这怎么可能。艾瑞斯疏离地说道：“你好，布莱克先生。”
“沙菲克小姐。”
他点了点头。
今天是圣诞节。圣诞礼物都被堆在了餐盘里，小巧低调，里面包裹着价值连城的各类玩意，等待着被送进首饰盒里。
果然，她拆出一颗红色的圆形宝石胸针。多么的应景呀。所有人都打开礼物，然后开始夸夸其谈……简单来讲，就是鉴赏。她理论上是今天的主角之一，因为她坐在相当靠上面的位置。于是她先是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然后把胸针拿起来仔细地瞧了瞧，随后她笑意盈盈地开口了。
“谢谢你的礼物，布莱克先生。我很喜欢。”艾瑞斯说，“它让我想到了塞赫麦特……”
她突然顿了一下。她瞧见了恩妮德的眼睛。恩妮德正做作地鼓励她。
“就是埃及的战争，毁灭之力和力量的女神。”艾瑞斯的笑容变得紧张而勉强，“她既散播了瘟疫，又守护了疗愈……”
恩妮德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相当危险，然而当艾瑞斯看过去时，一切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她开始因为恐惧而颤抖起来。她知道自己已经把错误的话说出口了。她不清楚为什么这么做。但是她在路过楼梯时瞥见雷古勒斯的笑容，这让她分了心。
她慢慢地低下头，然后又赶忙端好。
雷古勒斯也感谢了她的蓝宝石袖扣。一切就这样进行下去。等到甜点也撤掉了，所有人移步到客厅。
小精灵早就准备好了点心。这些东西只负责放在那里，没有人曾经产生过吃掉他们的打算。艾瑞斯的内心快被恐惧堆满，只好默默不着痕迹地瞧着那些小饼干上面的花纹。沃尔布加和恩妮德开始说话了。奥莱恩和艾瑞斯的父亲克拉伦斯走进了书房。沃尔布加谈起了小天狼星被移出族谱的事件。他在今年暑假刚刚离家出走。对此，沃尔布加只好自己把这事儿提出来，好叫这一切都不要那么尴尬。
雷古勒斯瞥了一眼艾瑞斯。
“你打算一直这么沉默下去吗？”他突然开口道。
艾瑞斯立刻强打精神。
“对不起，怎么会呢？我……”
她卡壳了。经历了长达一小时的焦虑，她的脑子里已经装不下别的什么东西了。
“其实，我对埃及还挺感兴趣的。”雷古勒斯尝试道，“我听说埃及有很多赏金猎人和解咒员……不得不承认，他们看起来酷极了。”
“是的。”艾瑞斯心不在焉地说，“妈妈会杀了你的。”
“她不会的。”雷古勒斯摇了摇头。
“艾瑞斯？注意你的职责。”恩妮德突然警告了艾瑞斯一句。
不要让别人的话掉在地上。
“确实，可能是我欠考虑了。”艾瑞斯说，“不过，既然提到了塞赫麦特，那你肯定听说过泰芙努特……”
艾瑞斯痴迷于世界四大古国的历史，而涉及到巫师的层面，她知无不言。古埃及，古巴比伦，古印度，中国……她越是分享，眼睛里就越是闪耀着开心的光芒。因为雷古勒斯只是面带微笑地听着，时不时问一点问题，从来没有人听她说过这么久的话。她开心地说：“我们可以用猫头鹰联系。”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
“好了。”恩妮德最后说道，“天色真的不算晚了。艾瑞斯？”
于是艾瑞斯雀跃地微笑着同他们道了别。然而越是往外走，恩妮德的眉头就皱得更紧。幻影移形回到家后，恩妮德大发雷霆。
“你的学识和教养都到哪里去了？你个不知廉耻，没有素质的野孩子！”她怒吼着把包往地上一砸，“古埃及？你为什么不干脆再扯远一点……”
“雷古勒斯也对它感兴趣！”艾瑞斯下意识说，“这是我特意提前查的！”
这就触碰到了底线。等她再次从混乱里醒过神来，恩妮德正举着魔杖，对着她的额头念咒语。伤口快速地结了痂——哪儿来的伤口？她隐隐约约地记得恩妮德对她念了一个恶咒，让她磕到了柜子的一角。
“我的猫……”她低声呢喃道，同时眼泪滚落在衣领上。
“什么猫？”恩妮德不耐烦地问。
“我的猫！”艾瑞斯急切地说，“我们把它养在家里……”
“什么时候？”恩妮德睨了她一眼。
“去年……”
“在哪里？”
艾瑞斯内心的不详被无限放大，她忍不住呜咽着往房间跑去。那个放着猫窝的地方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痕迹。她愣住了。
“什么猫？”恩妮德出现在她身后。她再次问道。
艾瑞斯想要找到哪怕一根猫毛来作为证据，然而并没有。她翻开相册，和猫有关的照片都消失了。
“你没有猫。”恩妮德肯定地说，“你没养过猫。从来都没有。”
艾瑞斯揉着头发。她有没有养过猫？她养过，但可能没有。恩妮德趁机说：“好了，赶紧睡觉吧。”
“可是我的额头受伤了，需要抹药……”她抬手摸了摸额头，一片光洁。
“你没有受伤。”恩妮德皱着眉头，不可置否地说。
艾瑞斯冲到客厅里。一片整洁。
她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摸了摸脸颊。
“真的吗？”艾瑞斯说，”我的猫……我的伤口……都是假的？”
“什么猫？”恩妮德更加肯定地说，“你从来没有猫。你总是喜欢臆想。你从小就有这个毛病，想七想八，你最好早点把这个毛病改了。”
艾瑞斯有一点脸红。恩妮德可是她的妈妈呀。她肯定不会去做那些事情的。无论是猫还是伤。艾瑞斯真心觉得自己的脑子真的不算清醒。
……
艾瑞斯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她的哥哥是赫伯特，姐姐是米尔德里德。
她一直被告知沙菲克的一切都将属于她的哥哥。她的姐姐已经出嫁了。这没有什么不同。她们几乎从未说过话。在她的印象里，姐姐一直在学校上学。她的哥哥是一个相当重视荣誉的人。或许是因为这样的特质，他每得要一枚新的奖章，都要跑过来炫耀一番。直到某一次，她心不在焉地玩着她袖口的精致纽扣。
“你喜欢这件衣服吗？”赫伯特问道。
年幼的艾瑞斯点了点头。
“脱下来。”他用命令的口气说。艾瑞斯没有怎么挣扎，毕竟这只是冬衣的一件外套。赫伯特把那件外套提起来，在她的眼睛前面晃了一下。
“四分五裂。”
“不！”
艾瑞斯发出声响以后，才惊觉自己干了什么。赫伯特顽劣地笑了。
“大吼大叫，艾瑞斯，你真是越来越没有教养了。”赫伯特扭过头去，“妈妈！”
偏心的法官出现了。
“你在想什么？艾瑞斯？”恩妮德厉声问道，“你哪怕有一点点脑子吗？”
“他把我的外套毁了！”艾瑞斯无力地说。在恩妮德的身后，赫伯特把艾瑞斯的外套烧掉了。
“什么外套？”赫伯特无辜地问。
艾瑞斯错愕地看着他。她急急忙忙地向妈妈解释赫伯特究竟干了什么，但是在销毁了证物以后，没有人相信她的话。她一开始还坚信自己所看到的，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它。艾瑞斯最后怀疑起自己的大脑。
“艾瑞斯。”恩妮德说，“我为你提供了这样美好的……一切。我希望你听话一点。好吗？这对你和我都好。”
恩妮德匆匆地离开了。赫伯特走过来。
“我……真的很抱歉，哥哥。”艾瑞斯低下头，抱着手臂，盯着自己的鞋尖，“我可能弄错了。”
“你当然错了，妹妹。”赫伯特笑了一声，“我只是希望你记得一点。”
艾瑞斯抬起头来。她还没到哥哥的肩膀那么高呢。
“你所喜欢的，所享有的所有的东西，全都是我的。”他冷漠地说，“所以在下一次露出你那种傻乎乎的表情时，掂量掂量你自己。要知道，你根本不配别人为你多费心思。”
……
她的猫咪死去了。
她的猫咪离开了她。
她的猫咪……她没有猫咪。
在新年的第一周里，她只好在床上度过。恐吓和寒冷让她发了烧，她半梦半醒，不确定自己究竟干了什么，说了什么话。她不确定自己所看到的究竟是不是真相。而那个男孩，雷古勒斯·布莱克，她几乎要忘记他的样貌了。这也没关系。她想。他可能压根不存在，这一切都是她臆想出来的。她几乎相信了这一点。
直到一直猫头鹰敲响了她的窗户。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相片（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