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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Chapter 54 不留恋,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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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板上的倒计时变为3天的时候,谢杭依旧准时去到拳馆参加训练。高考结束后的一周就是全国青年(U18)拳击锦标赛。
她不知道他扛了多少压力,肩颈背的肌肉硬得训练结束在她爸的死亡凝视下,一点一寸地做到彻底放松才让他回家。
洗个热水澡还是不擦干头发。
“你该剪头发了。”
“不是刚剪过?”他不以为然地回嘴。
虞宁宁歪着脑袋想了会,从抽屉里找了根粉红色的橡皮筋,高高兴兴地给他扎了一个冲天辫。
谢杭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放下毛巾长臂一伸将她抱坐在腿上,什么都不说直接撬开了抿笑的唇,勾起她缠绵。
她拍打他的后背,好不容易得了空隙,“别闹……”又被堵住。
虞宁宁哭笑不得看着那双发沉的黑眸,轻轻推开些,“累吗?”
“累,”直言不讳,在她的面前他已经不需要再伪装,“累得恨不得睡上三天三夜。”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只能靠在她颈间享受片刻温存。
“宁宁,我想要……啊,你掐我干嘛?”
“累也不消停?什么时候了,脑子里还想些乱七八糟的?”她没好气地质问。
谢杭揉着胳膊,听闻她的话愣了愣,下一刻止不住地笑。
笑得还不忘将她搂得更紧,“我警告你哦,到比赛结束前最好什么都不要想,专心考试,专心……”后面的话消失在坏笑的唇齿间。
稍稍放开,“我说,我想要你抱我会,没有别的,”一眼不错地看着她神情变换,谢杭抓过她垂在一旁的胳膊让她搭在他的肩头,再次低头,“现在我想了,想要你想的那个。”
她气恼地别开脸,“我没想。”
“你想了。”
“没有。”
他笑着抱起她放到床上,在她防贼似的目光中,脱了卫衣。
“你想干嘛?”瞪着显露身材的T恤,虞宁宁咽了口口水,往后退去。
谢杭抓住了她的脚踝,“不干嘛,给你放松一下。”
“放松?”
“废话,省得你一天到晚胡思乱想。”逗弄够了,他的双手落在她的肩膀,“我在你爸那学了套按摩技术,那叫一个酸爽。”
倏然瞪大了眼,“等、等等,我又不运动不用放松。”虞宁宁更害怕了。她爸那技术,拳馆外都能听到惨叫。
“是啊,你又不喜欢动,这一天天地坐着该浑身僵硬了。”说罢,掌心按下,听得她杀猪似地尖叫,谢杭将她搂进怀里,“轻点,我再轻点。”
“我不要按摩。”
“不要这样嘛,人家特意为你学的。”
“滚,”她忿忿地瞪向拿腔作势的他,“我看你就是遭了罪报复不了我爸,报复我,是不是?”
“瞎说什么?按好之后保管你浑身舒畅,精神抖擞,真的。”她气呼呼的模样可爱得他心都化了,恨不得将她压在身下,“乖,一会就舒服了。”
他不能,也不敢,就算现在他勾引她,嗯,她也只会打死他。
“谢杭,你个坏蛋。”
“拳馆里好多学员都认可师父的手艺,真的,你也试试。”
他还是将她压在了身下,脸朝下背朝上,好一顿按摩。她从骂声连连到放弃,到摆烂地抬了抬脚,“腿也酸。”
“好咧,客官。”
“轻点。”
“是,客官。”嘴犟的小祖宗。
她趴在被子上舒服得闭上了眼,享受着谢技师的从肩到脚的周到服务,然后,不知不觉昏昏然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倒计时变成了2,在家自主复习的好处是睡过了头也不怕迟到。她爸更不会唠叨,只是在给她拿起豆浆油条时会问一声,“睡足了吗?”
“嗯。”她现在精神满满,这放松看来还挺有效。
“中午想吃什么?”
“香菇炖鸡面。”
虞海洋点了点头,蓦地又顿住,“那不是泡面吗?”回头只见女儿望着院子里淅淅沥沥的小雨。
“下雨天和香菇炖鸡面更般配。”
“这孩子,是不是做题做傻了?”她爸问端坐书桌前的那个。
谢杭挠了挠耳后,小声“嗯”道:“可能。”
距离高考的最后一天,虞宁宁不再看课本也不想做题,随意堆在一旁,转身拉着他上了天台。
一个捧着红枣味的麦片,一个一杯白水,肩靠肩坐在老旧的木头沙发,看着越来越大的雨势,听着打在玻璃上的噼里啪啦的雨声,惬意、舒缓。
“夏天了。”
“嗯,夏天了。”
明天,他们将为自己,为了这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拼尽全力。
“加油。”他握着她的手。
她微笑着也握紧了他的手,扬了扬下巴,“一起。”
雨停在了后半夜,清风徐朗。
阳光炽热,他们的未来,她和他的未来,每一个走进考场莘莘学子的未来,正在前方等待奔赴……
旧课本、改了又改的试卷一摞一摞捆扎、堆叠起的一刻,仿佛在向她的少女时代告别。
“卖了,统统给我全卖了。”
不留恋,不回忆,向前走,不回头。
“原来你房间还挺大。”
睨眼瞧向一旁忙得满头大汗的男人,她清了清嗓子,“本来就不小。”不就杂物多了些,他需要露出这恍然大悟的表情吗?
“别理直气壮的,赶紧过来喝绿豆汤,”虞海洋没好气地招呼他们,在看见谢杭头上的汗时,“虞宁宁,开个空调好不好?”他都想叫女儿祖宗了。
“开风扇了啊,”抽了两张纸巾给他,虞宁宁又递上一把扇子,“还有几天就比赛了,得保持状态,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我看你想热死他。”整理她的房间不比训练强度低。
“没事,不热。”
这也是个傻的。虞海洋白了眼没出息的徒弟,“休息一个小时去拳馆。”行,那就成全他。
“啊?就休息一个小时,不累吗?”
谢杭还没开口,虞海洋凉凉地打断,“一个小时不够?这状态不行啊。这样吧,明天起多练一个小时。”
虞宁宁错愕地瞪着她爸,谢杭摸了摸鼻子应了声走进浴室。
“爸,你想练死他?”
“我是教练,还你是教练?”
“他、他天天早起晚睡,吃得消吗?”
“他什么他?他再给你做这做那,我给这小子再加训。”
浴室外父女俩还在争论。镜子里的他,脸红耳朵更红,却掩不住唇角的笑意。
吃过晚饭,虞宁宁神气活现地拉着他光明正大地出门散步,视若无睹她爸投来的白眼。谢杭觉得自己就像拱了虞家白菜地的那只猪,可,他能说他还挺高兴吗?
瞥了眼俩人牵着的手,悄悄握紧。
本打算就附近逛逛,没想到在公交站遇到了沈影和常以欣。他们正准备去电玩城。
虞宁宁兴致缺缺,宁愿和谢杭再绕着街心花园逛一圈。常以欣拽住了她的胳膊,“人多热闹。”
好耳熟的词,“可我不会玩。”
“没关系,有我们,还有谢杭不是?对了,”常以欣一边说服她,一边提醒沈影,“把乔璐,还有那谁也叫上。”
她苦笑着朝他看去,无奈答应,“好吧。”
如果重来一次,他会在发现她为难的时候制止,如果能预知后事,他绝不会让她去电玩城。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不会听她的,更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挡在了他的前面。
如果,他当初没有离开沣庄,没有参加那场友谊赛,没有入了清阳的眼,或许现在的她,就不会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满脸是血,昏迷不醒。
皮鞋前后落在地砖的声响,在这个夜晚显得格外沉闷。
“您是女孩的父亲?”
“我们已经调取了案发时段电玩城的监控,您这边,哪位能和我们去认一下人?”
谢杭抬眼望去,“我去。”
“还有我们。”韩鑫、沈影异口同声。他们的身边,乔璐和常以欣已经哭肿了眼。
打量的目光落在谢杭等三人沾血的衣服,“你们都在场?”
“是,”不自觉攥紧颤抖的拳,谢杭强忍着,“那些人,是冲我来的。”
两名警察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虞师傅,”乔璐的妈妈从急诊室出来,“报告出来了,宁宁目前看来没有大碍,血也止住了。不过为了安全期间,她还是需要留院观察,您跟我去办一下入院手续?”
沉默许久,虞海洋干涸的嗓子发出了自见到女儿后的第一个音,“好。”缓缓从长椅上站起,抬脚又顿住。
他看向等候的两名警察,“同志,这事和这些孩子无关,”在他们诧异的目光中,艰难地扯了下嘴角,“是我得罪了人……”
“师父?!”
“闭嘴,”虞海洋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麻烦等一会,我跟你们一块去认人。”
“他们当时在场,也需要一同回去做下笔录。”
“好。”
步伐沉重,佝偻的背影仿佛一下老了许多。
虞宁宁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除了晃眼的白和刺鼻的消毒水味,入目所及的还有一张憔悴的脸。
“谢杭……”开口才觉喉咙干涩沙哑。
一夜未睡,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按捺住激动,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却迟迟说不出一句话。
忽而轻轻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我去叫医生,你爸也在。”起身,脚步急切。
虞海洋跟着医生一块进入病房,见到女儿露出了笑容,“别怕,做个检查,没事咱们就回家。”
她点了点头,牵扯到伤口的刹那皱起了眉头。
一番检查下来,医生仍然建议继续留院观察,“一会再做个脑部CT。”关系到女儿的安危虞海洋当然不会反对。
虞宁宁也自然配合,只是,“你不回去训练吗?”看着给她喂粥的谢杭,“马上要比赛了。”
“等师父来就回去。”
他看似平静,她却察觉他的手在发抖,“你手,伤到了吗?”
“没,勺子太小,不习惯。”他试图尽量语气轻松,说些缓和气氛的话,目光在触及那张苍白的面容和额头缠绕的纱布,还是忍不住鼻子一酸。
下午虞海洋给她带了鸡蛋羹,对谢杭道:“训练结束把床上的外套送来,忘拿了。”
鸡蛋羹、日用品都不忘的人怎么会忘记女儿的外套?谢杭垂眸,“好。”只不过为给他找理由。
虞宁宁抿着笑,小声道:“谢谢爸。”
一觉醒来床边坐着的果然是他,虞宁宁欣喜地拉过他的手,“训练完了?”
“嗯。”
“我爸呢?”
“回去了,”迎着她讶异的目光,谢杭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今晚我陪你。”
“不用……”
他的唇从没有血色的唇瓣离开,“我去打水。”
坚决得让她没辙,其实,她不过想睡觉前再见见他而已。现下,只能乖乖地任由他给她擦脸擦手,擦去脖子和身上没有擦干净的血迹。
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个瓷娃娃。无声弯了弯嘴角,虞宁宁勾起他的小指,“我真没事,别担心了。”
她没事,他也没事,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夜深人静,她暂时还不能下床走动,他坐上床,让她满意地依偎在他怀里。
“那些人,是因为我爸带走你来寻仇的对吗?”
猝不及防,谢杭忘了呼吸,看着她疲倦的面容,听着她小声说:“你还没来前,我爸告诉了我一些。”
虞海洋对女儿感到抱歉,但未曾后悔带来这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