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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Chapter 52 “热闹也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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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脸皮的男人顺着竹竿往上,希望她今晚就穿以证明他说的没错,这件泳衣她已经穿不下了。没有意外又挨了一顿打。
“虞宁宁,你不能要求我,一个正常男人,听了女朋友挑逗的话无动于衷。就算你打死我,我也做不到。”
末了,又补了一条消息,“再打我,我就反抗了。”
她好奇他准备怎么反抗?
春节假期的最后一天,女孩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双手插兜慢悠悠地独自走出胡同。不远处的公交车站,同样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今天收拾得人模人样,倒有几分沈影所说的清纯、阳光男孩样。
“好巧,等人啊?”
男孩回了她个皮笑肉不笑,牵起她的手揣进兜里,“怎么那么久?”
阳光开朗,目前看来和他是沾不上边了。
“谁让你出来那么早?一块出门我爸也不会问什么啊。”非得跟做贼似的,一个先出门,一个后出门。
“不行,还没正式公开前,我不能让你爸讨厌我。”
虞宁宁翻了个白眼,伸出左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我男朋友送的,漂亮吗?”
谢杭愣愣地看着阳光底下无名指间闪耀的光芒,下一瞬将她拉进怀里,“怎么今天就戴了?”激动得,有些情难自抑。
她闷在他胸前,“你还没说,漂不漂亮呢?”
“漂亮。”漂亮得,他想吻她。
“那,你女朋友漂亮,还是我漂亮呢?”
旁边有人朝他们望来。谢杭瞪着怀里扬起的坏笑,抿了抿唇,慢条斯理地低头在白里透红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都漂亮。”
瞪大眼睛的变成了她,“疯了吗?万一被我爸,”话说一半眯起了眼,望向刚从公交车下来的身影,“那个人,是拳馆的?”
他也看见了,“嗯,孙和。”拉起她的手在下一辆公交停靠后上了车。
“年三十那天,好像没看见他?”
“和他叔回老家去了。”摸了摸怀里的好奇宝宝,谢杭笑道,“拳馆那么多人,倒记得他?”
虞宁宁摇头,“不是,你还记得去年那个友谊赛,不是老高让输的人扫厕所吗?”
准确来说是第一轮淘汰的打扫厕所。“怎么了?”
“我在厕所门口碰见过他,人还挺好的,提醒我地上滑等他拖干了再进去。”
谢杭第一次听她说,有些意外。
她当时也没放在心上,可就在谢杭与清阳那卧底比赛,也就是孙和手臂差点折的那天,“我在围墙上不是下不来么,我看见他一个人出来,他也看见我了。”
“什么?”谢杭一愣,不确定地重复道,“那天,他看见你,在那上面?”可是,孙和并没有进拳馆叫人。
“嗯,”虞宁宁歪了歪脑袋,回忆道,“他在门口抽烟。”远远地看着她抽完了一整支烟,他的右小臂缠着白色的绷带,所以她才会以为他伤得很重。
抬头,但见谢杭绷着脸,深深呼吸,“他,就那么看着你,抽烟?”他想现在就回去,问问那个姓孙的,他还是不是人?!
“你在生气吗?”
“不该生气吗?”她差点冻死。
“可这件事和他无关啊,”她说出来,单纯地是突然想起,当做一桩遗忘的小事闲聊,“而且,当时我也没喊他,也没喊救命,他怎么会认为我有事呢?”
“是,是无关,可是……”他不会问一下吗?
寒冬腊月的,一个女孩爬在围墙上,不觉得奇怪吗?而且,在明知她是虞师傅的女儿情况下,不闻不问,也不知会一声她的父亲,孙和怎么想的?谢杭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早知你这种反应,就不告诉你了。”
这个傻丫头还在后悔?谢杭憋着气,将她搂进怀里,“为什么不喊他?”或许,唯一合理的解释只有这个。
“不熟啊。”再者,喊了那人,不就让他分心了吗?
顿了顿,拉过他的手掌心贴着掌心,“别多想,他又不是你,我也丢不起那人。”
“虞宁宁?”
“哎呀,好了啦,你再这样以后我啥都不跟你说了,”一边耍着无赖一边挠他的手心,她抬头微微一笑,“我只在你面前丢脸,别人不行。”
她是真会哄他。
垂眸思索,复抬眼,绷着表情已然有了松动,却还是倔强地别开脸,“我说不过你。”
“因为我是对的。”
瞧着他还是冷着脸,她往他怀里蹭了蹭,“不许生气了,听见没?”抿了下唇,又道,“也不许找人家麻烦,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她也知道他吃哪套,害怕哪样。
“听见了吗?”
“听见了。”还掐他胳膊?他是不是太惯着她了?
不悦的目光停留在掌心里的手背,她的手看着好小,一掌就能包裹。手指纤长,指甲是淡淡的粉,两圈细巧的金色戒指环绕在白皙的指节,真好看。
“你手是不是没洗干净,这是颜料吗?”
“不是。”
“明明就是。”
春节假期的游乐园换上了喜庆的中国红,一眼望去随处可见象征着平安的中国结、红灯笼,就连商店里摆放的玩偶也有好多穿上了红色的中式小棉袄,温暖又可爱。
每个游乐项目前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或举家同游,或结伴一块的朋友,或腻腻歪歪的小情侣。孩子多,大人似乎更多。
两个人玩过了海盗船、过山车、激流勇进、峡谷漂流几个项目后,虞宁宁在旋转木马前停下了脚步。
谢杭以为她要玩,正准备排队,虞宁宁拉住了他。
她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发送给了沈影,“为什么你那幅画,叫五颜六色的风?”
还真是执着。谢杭笑着拢起被风吹乱的长发,从背后抱住她。
“你的初恋,是什么颜色的?”
高深莫测的回复,虞宁宁蹙眉瞪着屏幕,不一会将手机放回口袋,“走吧。”
如果说沈影的问题令人不解,她的反应则是让人琢磨。瞥了眼牵着的手,谢杭忍住了疑惑。
看完花车巡游,他们去吃了可丽饼、炸薯条,一边欣赏着落地窗外的人来人往和有趣互动的玩偶,一边等待夜晚的来临。
她的指尖沾上了番茄酱,漫不经心舔去的时候,谢杭不期然又想起了沈影的那个问题。或者说,他一直没有忘记。
她的初恋是他,毋庸置疑,这点信心他还是有的。颜色,他好奇自己在她眼里,是什么颜色的?蓝色的?黑色的?
不远处的孩子突然大叫起来,她手里的小兔子气球飞上了天空。父母没有安慰她,因为他们没忍住笑了起来。
穿着红色小裙子的女孩瘪了瘪嘴,放弃了哭泣,小手指了指一旁卖气球的,她的爸爸立刻又去给她买了一只。
这次,她还多挑了只和她的小裙子一样的红色气球。
“啊……”
虞宁宁忽然将手里的薯条塞在了他的嘴里,在纸巾上随便擦了擦,摸出手机。他看着她给沈影编辑了条新的消息,“你和初恋是在旋转木马那,分的手吧?”
又全部删除。
谢杭有些懵。就一幅画,看着挺漂亮的风景画,她从哪看出那是人家分手的地方?她也正朝他望来。
“傻了?”
“看不懂。”他老实回道。
“我也不懂。”
“那你……”意有所指的看着她的手机。
虞宁宁不语牵起他的手,出了餐厅往游乐园最大的人工湖走去。
“你见过沈影的画吗?”意料之中的犹豫,她就知道他没仔细看过,笑了笑,“这些日子我一直和他一块画画,我见过他的素描、速写、水粉,还有油画,几乎第一笔落下就知道后面要怎么继续,直奔主题,无一例外。”
就像他说要去学游泳,见女神。豪放大气,用色简单明亮,他确实是个阳光开朗的男孩
“唯独那幅,牧教授说真是热闹又鲜艳。”
谢杭依然不明白,“那能说明什么?”
她盈盈笑着偏头看向他,“说明在画那幅画的时候,他想了很多。”
“想什么?”热闹、鲜艳,也许是热恋呢?她怎么会觉得是分手呢?
沉默的间隙,烟花准时准点在夜空绽放,五彩缤纷,灿烂夺目。她偷偷望向身边的男孩,孰料他也正看着她,一眼不错,一瞬不眨。
四目相对,她不由弯了眉眼,他似叹了口气,俯身将她拥入怀中。
“为什么你觉得他们是分手?”回家路上谢杭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她靠在他肩上,“热闹也可以掩盖悲伤啊。”
她也终于明白牧教授点评时,为何话语中带着一抹无奈的笑。
沈影的那幅五颜六色的风,唯独木马是纯白色的。而游乐园里的旋转木马,其实是彩色的,充满童趣和幻想。
当然,她也可能是错的。反正她也不准备找沈影对答案,随便了。
“我,在你眼里,是什么颜色的?”
脚步未停,她毫不犹豫,“第一眼是黑色的。”八月的盛夏,他穿了件黑色的、脏兮兮的背心。
“第二眼,是蓝色的。”那个深蓝色的新手机,原来是想买来和她换旧的。
“现在呢?”
“现在?”虞宁宁认真想了想,停下脚步朝他勾了勾手指。
他弯腰将耳朵凑到她嘴边,在她说出那个颜色之后,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抓过她的手揣进口袋,“回家要一前一后吗?”
“当然,我先回去,你过一个小时,半个小时吧,再回来。”
“……外面冷。”
“那就,三十分钟?”
“不要,我要和你一块回去。”
秀眉微蹙,“诶,不对,早上明明是你说先后出门的,怎么现在反过来问我?甩锅有你这么甩的吗?”
“我不管,反正我要和你一块回去。”
“那还问什么问?”
现在的谢杭,没有颜色。他就是他,会闹别扭、会生气、会嫉妒、会坦白,经常揣着阴暗的小心思,偶尔和她对着干。
“今天你还没亲过我。”
随之话音落下是他毫不犹豫的唇,搂在腰后的手暗暗使劲不让她逃开,“还要吗?”
“亲一下就够……唔……”
只要能走进他的心里,他就是最简单的男人。
周六,他们如约去了游泳馆,见到了沈影口中的女神,那叫一个美。
同为女生,美得虞宁宁和乔璐都不禁有些嫉妒。高挑的个子、优美的体态、有致的身材,更别提那张清冷艳丽的容貌。
“完,真女神。”
“完,没戏了。”
乔璐拍了拍沈影胳膊上挂着的小黄鸭救生圈,“保重,兄弟。”
虞宁宁握住了拳头,“加油,兄弟。”打了一个敷衍的气。
谢杭换了泳裤从对面过来,就看见沈影跟霜打过的茄子一般,两个女孩一个笑得比一个不怀好意。
“不过,”虞宁宁摸着下巴,有些迟疑,“我好像在哪见过她?”
“谁?”乔璐一愣,蓦然,“女神吗?”
话音未完只见女神朝着自己游来的男生,不耐烦地开口,“许季晏,能不能快点?”
女神的声音冷冷清清,冷得三人顿住了脚步。不是因为女神,而是在女神身边浮出水面的那个男生。
沈影的小黄鸭掉在了地上,乔璐同情地一瞥,谢杭偷偷看向虞宁宁,她却挠了挠额角?
她想起在哪见过这位女神了,而此时女神也正朝他们几个望来,直直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虞宁宁?”
“嗨,好巧。”
常以欣,许季晏的表妹。和他们同届,只是年龄小几个月,高二那年随父母工作调动去了外地。
然而,令所有人始料未及,下一秒女神的目光移向她身边的男人,“你,是谢杭?”
猛地,乔璐想起数学竞赛那日的八卦,脱口打断,“她原先,不会是北中的吧?”
北中高二转学,学跳舞的女生。传闻中,谢杭喜欢的女生,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