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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Chapter 51 “一生只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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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吹风的声音有些大,他没说话,她不知道他听没听见。
风很暖,他的动作轻柔,热水澡没有让她清醒,反而渐渐被困意席卷。回过神,自己躺在了被窝里,谢杭在收拾。
“谢杭。”虞宁宁往里侧挪了些。
他还是没有说话,在她留给他的空位靠床头坐下。在她跟毛毛虫似地一扭一扭爬进他怀里,搂住了她的腰。
她也不说话了,靠在他颈间闭上眼继续睡觉。
摩挲着腰间软肉的掌心换了地方,她咕哝了声,换来他愈发地大胆。
倏然她睁开眼,撞进深邃的黑眸。想逃已经来不及,箍在腰后的臂弯用力让她贴近他,他低头吻她,另一只手没有停下的意思。
气息不稳地分开,她趴在他胸前,这回是真说不出话了。
“继续吗?”他低沉着嗓音描摹她的耳廓。
虞宁宁想也不想直摇头。虽然他还没胆子大到不顾一切做到最后,但这种时不时地撩拨也会是要了她的命的好不好?
“可我还想要。”托着臀部的手往上抱了些,他解开了她的睡衣。
“不行……”这王八蛋,到底哪学的这套?又羞又恼的小手抓住了他的头发,却只是把自己更进一步地送到了他嘴里。
他放过她的时候,她已经软绵绵地被压在身下,任他予取予求了个遍。
“舒服吗?”
她白了他一眼。
“不满意?再来……”柔弱无力的手捂住了他的嘴。
他抓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亲吻,瞪着他餍足的笑意,憋了许久也没舍得骂一句。嘴一瘪,委屈巴巴地往他怀里钻。
瞧着她似乎真不高兴了,谢杭这才停止逗弄,抱紧了些,小声道:“弄疼了?”
她摇头。
“太用力了?”
她还是摇头。
“不喜欢?还是不舒服?”
她依然摇头。谢杭懵了,想了想,又硬着头皮问道:“要喝水吗?”她终于点头了。
拿过茶杯抱起她小心喂了些,看着她喝完身子一歪滚去了里侧,谢杭抓了抓头发,放下茶杯就去搂她,“对不起。”
她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我错了,”她不理他,他只好钻进被子去哄她,“要打要骂随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宁宁?”
“宁宁……”
她掀了被子,抓过他的衣襟,仰头吻住。
笨拙、青涩,毫无技巧,却硬生生勾起才平息的渴望。在他想要再近一点时,她推开了他,“舒服吗?”浅笑妍兮,哪有半分生气的模样?
“不舒服,”谢杭不满地怨叹,蛮横地埋进她颈间,“难受得快死了。”
“以后还敢……那样吗?”
一声叹息,“不敢了。”他知道她在气什么了,清楚明了,一报还一报。
轻哼了声,“起开。”声音听不出她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还没好,”抓过她的手十指相扣,他乞求地蹭着她的脸颊,“再一会?”
她终究还是心软,“就一会。”
“嗯。”得到允许,他也不敢再像刚才那样折腾她,讨好地亲吻她的脖颈,“宁宁,你身上好香。”
“谢杭……”
“嗯?”
“你真的好色。”
他的女朋友嫌弃他色,他无法解释,他才十八岁啊。正常男人,喜欢的女人都睡怀里了,没有反应还叫正常吗?
再说,谁让她老往他怀里蹭,真当他自制力那么好?她是不是在做梦?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忿忿地拿起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虞宁宁,我就是想睡你怎么样?你打我啊。”
年三十是个晴朗的天气,虞海洋看着大清早做了香葱煎饼,热了牛奶泡了茶,还被女儿追着打的男孩,摇了摇头背手往外走去。
今年的年夜饭摆在高老板的钢铁意志拳击俱乐部,百十米的胡同里,热热闹闹的三大桌。
老式的铜炉火锅、新鲜的热气羊肉、考究的手工鱼丸、虾丸,整条起锅的松鼠桂鱼。还有虞师傅自己做的蛋饺、珍珠丸子、红烧狮子头、红烧肉、糖醋排骨……各式凉菜、热菜,桌子都快放不下了。
高老板带头举杯吆喝众人,“今天过年,都给我敞开了吃,一个都不许剩。”
大概唯一没有放纵的是三张圆桌上都没有酒,饮料管够。虞宁宁拿着筷子,纠结着从哪道菜先下手。
往年的年三十,家里就她和她爸两个人,偶尔去外婆家一起吃个年夜饭,为了照顾老人她爸和大舅他们也总是尽量选择清淡的饭菜。
昨天在谢杭的爷奶家,虽然吃撑了,还是虞宁宁这几年头一回在家里的餐桌看到那么多浓油赤酱的菜。
昨天,她还在谢叔的遗像前,看到了一碗满满的红烧肉。奶奶说,那是谢杭的爷爷做的,谢杭他爸从小就爱这一口。
一个金黄的蛋饺夹到她碗里,他压低了声逗她,“太多挑花眼了?”
她看他是还没挨够打。
不过,坐在他身边最大的好处就是,她要吃哪个只管动嘴,不用动手,“那个,再涮点羊肉。”
“是。”他笑得宠溺,心甘情愿。
“谢杭,你喜欢哪个菜?”
“师父做的糖醋排骨。”
不喜欢酸不喜欢甜,喜欢酸甜口?虞宁宁有时也挺奇怪他的口味。
“你喜欢哪个?”他举着筷子,等她吩咐。
“全部。”
年三十的晚饭,她全部都喜欢,因为一家人都在。好吃不好吃变得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全都在。
“再给你加个大碗?”
对上他调侃的眼神,她弯了弯眉眼,“一会我们也买点烟花?”
“好。”
今晚她依旧约了和乔璐一块去放烟花,比起去年,今年多了他、韩鑫,还有个沈影,少了许季晏。
走出胡同口,下意识地望向马路对面的高楼大厦。
“怎么了?”
挽住他的胳膊,她笑了笑,“没什么。”
如果这是成长路上必经的一个路口,过了这个路口,有缘再见吧。
湖对岸的广场大屏幕上,农历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人们携老扶幼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向往,对过去的留恋。燃放的烟花此起彼伏绚丽多彩,过了这个年,他们又将长大一岁。
过了这个年,未来、梦想,也不再遥不可及。
午夜十二点,随着送出的新年祝福,牧教授回复她和沈影的一人一张新的课表,从年初四开始上课。
通过初试的他们,将在寒假结束前一周参加美院的现场考试。留给高三生的时间不多,留个他们两个的时间更少。
沈影跟猴子似地上蹿下跳,嚎叫着挥舞他的仙女棒,“我的游泳计划,我的女神,全没了。”
“我们还好,从初八开始。”韩鑫嘿嘿傻乐,惹来沈猴子凌空一脚。
“不对,”冷静下来,沈影翻了下手机,倏地抓住谢杭的胳膊,“周六,女神周六游泳,你会陪我去的哦?”
谢杭还没开口,只听他又嚷道:“你敢背信弃义言而无信试试?”
眉峰上挑,谢杭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谁知这家伙转头搂住了虞宁宁的肩膀,“宁妹妹,想不想快速学习人体结构?想不想近距离观察运动体态之下的肌肉变化?跟哥哥走吧。哥哥带你见识一下除了拳击之外的,啊……运动。”
天已经够冷的了,虞宁宁还平白起了一身恶寒。躲在谢杭怀里瞪他,“你丫的能再猥琐点吗?”
“猥琐你的头,我那么一纯情、开朗阳光大男孩……你们跑什么?给我站住!”
“宁妹妹,陪哥哥去,哥哥教你画画。”
“滚。”
别说她受不了,乔璐都想打人了,不过回过神,“这家伙的女神知道他这样吗?”
骤然停下脚步,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呵呵一笑,顿时心照不宣。
“行了,我们陪你去。”还特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
随之虞宁宁豪爽的回复,是沈影乐开花的笑脸,韩鑫的怔愣,谢杭抓过她的手,一脸的不敢苟同。
“不能不去?”
“周六我没事。”
他是这个意思吗?看着她翻箱倒柜的忙活,一想到她穿泳衣的样子,拿起桌上的水喝了口。
“找到了。”她从衣柜下爬出来。
谢杭的视线停留在她手里那件薄薄的布料。她抖开泳衣对着镜子比划的时候,他又喝了口水。
“好看吗?”
谢杭横了她一眼,“不好看。”胸口那么低,大腿以下连片遮挡的布都没有,“换一件。”
“……神经病,谁没事买那么多泳衣?”就这件,她好像也穿过多少次,“这件,好像才上高一时候买的。”
“那现在一定穿不下了。”他想都不想地回答。
“咋的,我还长高啊?”虞宁宁嗤笑,放到一旁准备明天洗洗。弯腰去收拾衣柜之际,他从身后搂了上来。
“换一件好不好?”
虞宁宁好笑地回头,“原来你这么保守。”
她知道他的意思还故意给他看?气恼得往白皙的脖颈咬去,搂在腰间的手撩起衣摆往上探。
“疯了?”她赶紧按住蠢蠢欲动的爪子,她爸才睡下,他瞎胡闹呢?
“一个星期了,我想你……”
从年三十到今天年初六,明天就年初七,还有两天春节假期都结束了,他们既没出去约会过,连两个人相处的时间比放假前还少。
本来还以为等她画画回来,晚上至少能亲亲抱抱说说话。没料到她在画架前一坐能到通宵?睡眠都不够,他哪还舍得缠着她。
指腹摩挲着湿润的唇瓣,再次亲吻,比之方才愈发地急不可耐。
缓气的间隙,“有一个星期吗?”她怀疑地看着他。再说,他没事把这种事记那么清楚干嘛?
“有,年初一去了你外婆家,年初二去了你大舅家,年初三去了你大伯家。”年初四去了画室,晚上回来画到年初五,又睡了一整天,晚上继续画。
他根本不敢打扰她。
“昨天你大舅一家来,你就只顾带你表哥去参观拳馆,眼里还有我吗?”
“谁让你前几天和表哥说你学拳击,他才搭错要健身?”怪她?怪他自己到处在她那些兄弟姐妹面前显摆,在长辈面前还乖些。
“我不是想着,总有一天,嗯,先留个好印象嘛。”
“想得可真远。”
将她抱坐在腿上,面对面,握住她的手,“毕业那天,可以把戒指戴上吗?”乌溜溜的眼珠瞪着他,谢杭又讨好地啄了啄抿着的唇,“嗯?”
“嗯,考虑一下。”
“还要考虑?”这丫头?!搂着她的后背吻去,他不喜欢这个答案,“戴上戒指,我就穿那啥裙子给你跳舞。”
她笑了,“真的?”
“真的。要发誓吗?”
“不用,我信你。”
攀上他肩膀,主动将嘴凑了过去,那她就不告诉他,其实她准备毕业那天戴上,以后都不摘了。
吻得难分难舍,察觉再不停就该挨打了,谢杭岔开了话题,“你是不是不太会玩游戏?”
“要你管。”
她家亲戚还挺多的,表哥表姐表妹堂兄堂弟,他都给陪着玩了个遍,不管麻将、游戏还是打扑克。相较之下,她这个真正的亲戚,逗狗撸猫助威呐喊,就是不玩。
“我教你,你想玩哪个?”
“你。”
猝不及防的勾引,谢杭深吸了口气,指尖在浅咖色的毛衣边缘蠢蠢欲动。
“可以吗?”
“试试?”
试试就试试,暗咬后槽牙,止不住的心动。
在她的外婆家,他还看见了她妈妈年轻时候的照片,还有一张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她看着好小,她的妈妈很漂亮,师父一本正经的。
可是这个家里,师父的房间,她的房间都没有一张照片。他偷偷地问她,有些冒昧。
她没有怪他,笑着告诉他,“我妈说,她是一个活得漂亮的人,不喜欢被人挂在墙上缅怀。如果爱她,就把她藏着心里。”
“这里,”她指着他心脏的位置,“一生只够爱一个人。我妈是不是很浪漫?”
谢杭想起了她在他爸的遗像前,牵着他的手说:“叔,谢杭要做奥运冠军。”
浪漫的妈妈,有一个并不浪漫的女儿。
“明天,和我约会好吗?”明天她不用去画室。
她靠在他肩头,有些难耐,“去哪?”声音也有些颤抖。
“临海,你不是说那个游乐园,晚上的烟花很漂亮吗?”他答应过她,她都给忘记了。
虞宁宁闻言,倏然睁大了眼睛,推开他就要从腿上下去。
“干嘛?”
“找明天穿的衣服啊。”
抿着笑将她拽了回来,一把抱坐在书桌上,他看着亮晶晶的眼眸,“你穿什么都好看。”抬起她的下巴在湿润的唇瓣亲了亲,“抱好,继续。”他们还没完呢。
“泳衣,明天,再买一件,嗯?”趁着她迷糊之际,他借机要求。
唇摩挲着唇,她仰着头,“那这件怎么办?”忽而舔了舔他的唇,“穿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