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输》闲闲呀

28、Chapter 28 “你甘心吗

　　即便像热锅上的蚂蚁，韩鑫还是坚持等到乔璐结束送她回家，哪怕乔璐一再说不用。

　　关上大门，谢杭给虞海洋打了个电话后，就拉着虞宁宁上了天台。

　　“明天比赛今天还练？”她抱着毯子靠在沙发。

　　“这星期太累了，放松一下。”

　　她乐了，调侃道：“辛苦了，谢同学。”

　　绑好绷带，谢杭没有起身，望向她，“你朋友，我做饭。想好怎么报答我了吗？”

　　“今天是外卖。”她试图纠正他。

　　“你还真忍心让我做一周的饭？”

　　“虾仁白菜很难吗？”

　　他不想理她了。起身又被拽了回来，谢杭看着她越靠越近，唇角不自觉上扬。

　　她握住了他的双手，郑重其事说了声，“大恩不言谢。”

　　她真心诚意，不过看来他似乎并不领情，丢了个白眼给她起身揍沙袋去了。

　　一下比一下狠，跟出气似的。虞宁宁弯了弯眉眼，跳下沙发朝他跑去。谢杭在刹那抱住了沙袋，方要说她，她绕过沙袋从身后抱住了他。

　　“又怎么了？”

　　这回她没抱错位置，他抿着笑覆上腰间的手背。

　　“谢谢你相信我。”

　　他愣了下，随即莞尔，“听见了？”

　　“嗯。”隔着门板，那天他的话虽不多，但她听得一清二楚。

　　转过身，谢杭将她揽进怀里，“师父知道你是冤枉的？”

　　“知道，”耳边是平稳的心跳，就像他一直让她觉得很安心，“我爸还知道那女生是被谁打的。”

　　谢杭有些意外，“谁？”

　　“她自己。”

　　原来虞海洋为了向对方父母证明虞宁宁没有动手，去北中门口等过那个女生，和乔璐她妈一块。

　　“本来乔璐她爸也要去，他们说三个大人堵一个孩子，传出去不像话。”

　　她还有心思说笑？拉着她回到沙发坐下，谢杭才继续问道：“后来呢？”

　　“后来他们看见那女生的胳膊、手上的确有伤，而且仍然坚持说是我打的。我爸气得差点要报警，被乔璐妈妈制止了。”

　　虞宁宁抿了抿嘴，“乔璐妈妈是外科医生，她说那伤不像别人打的……像自已伤的自己。”

　　短暂的沉默，“为什么要背锅？”他的神情严肃。

　　她长长叹了口气，“说实话一开始我也不知道……”

　　高一她也不过15岁，稀里糊涂地听着她爸和乔璐爸妈讨论，一会说要找那女生的家长讨个说法，一会说报警验伤，一会又说，那女生的父母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干什么？

　　她看见了乔璐妈妈红了眼眶，乔璐她爸突然甩了自己一个巴掌，“我特么的在干什么？”

　　挽上他的胳膊靠着，“我爸说，乔璐她爸妈其实很爱乔璐，不然他们也不会帮我们。”

　　“就是用错了方法？”

　　“嗯，”虞宁宁点头，“乔璐妈妈看到那个女生想起了乔璐。”

　　理智告诉她要给救了自己女儿的虞宁宁讨回公道，又纠结真的要在那个女生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吗？那个女生的父母又会怎么对待撒谎的孩子？

　　“无论如何，他们也不该让你背锅。”

　　虞宁宁抬眼望向紧绷的下颌，笑了笑，直起身在不苟言笑的脸颊亲了一下。谢杭看着她，既心疼又无奈。

　　“他们走后，我爸问我，是报警还是沉默？我选择沉默。”不待他开口，抬手抚上皱起的眉头，虞宁宁解释道，“其实小时候我也老闯祸，我妈也给人家赔了不少钱，揍也没少揍。可是回到家，她会告诉我，对就坚持，错就认罚，敢作敢当。”

　　“我妈还说，有时候沉默不是默认，而是别和对方一般见识。”她笑吟吟地望着他，“然后好好安慰自己，吵不赢就认，打不过就跑，干嘛非得和自己过不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他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笑意，将她抱坐在腿上，“你妈妈很会安慰人。”

　　“那是，我妈是这世上最会安慰自己的，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也是。

　　“你甘心吗？”

　　“不甘心啊，可是，我就被记了个小过，只要表现好就可以撤了。”而那个女生，背负的却是心理上的包袱，想想，她也不吃亏。

　　“为什么两年了还没撤？”

　　虞宁宁一噎，不好意思地别开脸，“高二的时候我把那事给忘了，带着乔璐逃过课……”

　　冯老师和她爸都气得想揍她，乔璐爸妈一言不发，转过身偷偷塞给她们两张游乐园的门票。

　　谢杭失笑道：“你们逃课去了哪？”

　　“我们去了临海新建的那座游乐园看花车巡演，晚上还有烟火表演，可漂亮了。”代价是掏光了俩人身上所有零花钱，还饿着肚子。

　　本来可以撤的也撤不了了，庆幸的是没给加一个。

　　更幸运的是，乔璐的性格越来越开朗，跟被放出笼子的小鸟似的。她有时候想，是不是她爸妈给的自由过了火？

　　“宁宁。”

　　“嗯？”

　　“逃课爽吗？”

　　她睁大了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爽。”所以呢？

　　指尖落在光洁的额头，“现在就别做梦了，”他看穿了她的异想天开，“等放假，我们去看烟花？”

　　他知道那个游乐园，过年也会有烟花表演。

　　“好啊，叫上乔璐，还有韩鑫。”

　　“……”行。

　　“诶，你去哪？”突然被放下，虞宁宁一脸茫然。

　　砰，他捶了下沙袋，没好气地回道：“我还能去哪？”两个人约会还得带上电灯泡？还不如待家里。

　　“差点忘了。”

　　这一惊一乍的。

　　“老杨好像有意让你进田径队。”

　　“不去。”

　　砰地重拳一击在宁静的夜空中回响……

　　六点整，虞宁宁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打开房门谢杭也刚起床。

　　他奇怪地看着她，“你起那么早干什么？”

　　“我紧张啊。”

　　“你紧张个毛线？”穿好鞋，谢杭好笑地进了浴室，她也跟了进来。

　　“你不紧张吗？”

　　狭小的浴室里，他低头看着一本正经发问的女孩，“本来是不紧张，如果你一定要这么问，我还是有些紧张的。”

　　虞宁宁立刻露出一副“我就说吧？还不承认”的表情。

　　谢杭往外瞟了眼，小声道：“毕竟上厕所被跟着，换谁都紧张。”

　　她小脸一红，气呼呼地跑了。

　　六点一刻，谢杭准时出门去晨跑。虞宁宁和大黄在院门口眺望了一会，一个上了他的床，一个回了自己的房。

　　九点开考，谢杭要在八点半前到北中，老白在那等着。

　　七点半了虞宁宁还没醒，他摸了摸大黄，和虞海洋一同出了门。

　　再次回到曾经熟悉的校园，那份厌恶不知何时悄然淡去，反倒能像个局外人一般重新审视这个地方，审视自己。

　　“尽力而为。”天天激情高昂恨不得自己上的老白，临门了却只给他们这四个字。

　　就连高冷的许季晏都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竞赛分为两场，上午为预赛，下午决赛，各一个半小时。获得总分前五名的学校才有资格参加决赛，然后再决出个人、团体名次。

　　奖项却都只有三个。

　　“谢杭。”

　　一个穿着北中校服的女生朝这边走来，视而不见他们好奇的目光，径直停在谢杭面前。

　　视线扫过他的胸口的校徽，“你居然去了三中？”语气轻蔑。

　　顿时包括乔璐在内的三个女生一个男生捏紧了准考证，许季晏瞥了眼那个女生独自去了树荫下。

　　隔得远他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也无甚兴趣。不过一会，乔璐皱着眉过来，面色有些差。

　　进考场前，他走在前面，忽听得身后乔璐对谢杭说道：“你和那女生很熟吗？”

　　“以前一个班的。”

　　“哦，”乔璐顿了顿，“她就是那个北中的女生。”

　　谢杭反应过来时乔璐已经先一步进了教室，在他经过她的座位之际，别开了脸。

　　不过四十分钟，乔璐提前交卷离开了考场。望着她消失的背影，谢杭手里的笔轻轻敲了下卷面，继续。

　　中午，北中的食堂内，老白在拿到预赛试卷后饭也顾不得吃，与他们对答案。乔璐始终一声不吭。

　　成绩出来的一刻所有人涌向操场，谢杭拦住了她，给了她一瓶奶茶，和他的手机。

　　“你那破学校有小卖部吗？能给我家乔渣渣买个奶茶吗？”

　　谢杭回的是：“是，祖宗。”

　　“谁是渣渣？她才渣。”

　　终于笑了。谢杭受不了地摇头，“做完了吗？”

　　“做完了。”对上他讶异的眼神，乔璐甩了下头发，“我不会输，也没那么蠢。”

　　“行。”他懒得再理她，转身朝操场去。

　　“你还看成绩？”乔璐追了上来。

　　“膜拜一下四十分钟交卷的成绩。”

　　数学竞赛采用的是满分120分制。乔璐105分，与其余五人并列第二十一名。并列第一的有四人，全是120分满分。

　　谢杭、许季晏没有意外，另外两个是北中的。

　　“恭喜。”

　　又是那个女生。乔璐翻了白眼正要远离。

　　“那我应该也恭喜你。”

　　乔璐慢了一步，偷偷竖起耳朵。

　　“下午比赛结束，我有话和你说。”

　　谢杭皱了下眉，“我没话和你说。”调头就走。

　　“谢杭！”

　　看着那女生完全不顾四周的目光紧紧跟在谢杭身边，乔璐左右看了看，在瞄见北中校服后凑了过去。

　　“那谁啊？”开启八卦模式。

　　“校花。”

　　“……”三中只有笑话，她假装抱臂，掩去胸前的校徽，“那个校花，为什么追那男生？”

　　“还能为什么……”搭话的女生扭过头，“你哪个学校的？”

　　“隔壁的，”含糊不清地敷衍，乔璐岔开话题，“他们以前，嗯？”

　　“想多了，”女生睨了她一眼，“不过听说，谢杭好像高一的时候追过她？”

　　乔璐瞪大了眼睛。

　　“不是，”另一个北中的女生插话进来，“后来证实是苏静造的谣。是她喜欢谢杭，谢杭有喜欢的人……”

　　乔璐眼珠子快瞪出来了，好大的八卦。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