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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19 如果他想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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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高山也想问,夏小姐抢先一步。
他没有回答,握住仍在发呆女孩的手腕,沉默地往里走去。
夏小姐两眼茫然,高老板秀发凌乱,唯一清醒的轻笑了声,接着,从包里摸出手机,按下通话键,“喂,我到了……”
电话挂断不到三分钟,方才发呆的女孩匆匆折返。越过愁眉不展的高老板,疑惑的目光在门口的俩人之间徘徊。
“请问,您是乔璐的姐姐吗?”虞宁宁看向绑着马尾的女生,夏小姐的朋友。
“堂姐,乔敏。我来看猫。”
乔璐的堂姐乔敏,那位夏小姐参观俱乐部设施和人之际,她蹲在猫窝前,“我要这只。”
五分钟都不到确定了所要领养的小猫,橘色的皮毛四只白色的小爪子,胖乎乎地喵喵回应她的逗弄。
临走前,乔敏一手抱着猫,一手递来一张名片,“希望明年,我能有幸在U18的领奖台上采访你。加油。”
“谢谢。”谢杭接过名片,身旁的高老板早已瞪直了眼。
人家却转向了笑吟吟的小姑娘,“虞宁宁。”
“诶,姐,你说。”
“乔璐现在成绩怎么样?”
“……姐,你听我狡辩……”
虞宁宁跟随乔敏她们出门时,高山粗壮的手指指着谢杭手里的名片,“体、体育日报?!”因为太过激动有些语无伦次。
温度适宜的中央空调下,他的脑门泛起了一层热汗,油光锃亮,原地打转。蓦地停下,扯开嗓门,“老虞——”
嚎得正指点学员的虞海洋一激灵。
“体育日报?”虞海洋接过名片,似也有些不可思议,“那姑娘是乔璐的堂姐?”
“嗯,”谢杭还是不明白他们激动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虞海洋深吸了口气,捏着名片的指尖微微颤抖,“你知道,不是多年培养、专业训练的孩子要进国家队有多难吗?”
谢杭点点头。能进入国家队的孩子,更多的是从小就开始参与选拔,通常不满18岁。而一旦成为职业拳手,是不可以再进国家队的。
“它,能成为你的敲门砖。”
谢杭望向虞海洋紧紧捏着的那张小小的名片。
以最优异的成绩登上最具权威性的体育报刊,在成为职业拳手之前,或可有机会被择优选入国家队,冲击……奥运会。
那是这两个中年男人的梦想。可是过去的日子他们只能想,现在,好像可以大胆想了!不是奢望,是希望。
虞宁宁提着两大纸袋回来,休息区内,她爸和高老板分别站在谢杭的两侧。一个背手,一个叉腰,彼此对望,互相傻笑。
跟中邪似的。将纸袋交给接手的谢杭,虞宁宁奇怪道:“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谢杭笑着摇头。他深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何况,U18什么样的,明年什么样的,都还不知道。他不打没把握的仗,也不太爱做梦。
也不忍泼师父和高老板的冷水,“这些哪来的?”低头,看着纸袋里的鸡肉蔬菜卷,那么多。
“乔姐姐买的,说谢谢高老板家的小猫。”虞宁宁随口回道,抓起没喝完的冰淇淋红茶,“都化了。”
“化、化了,叔给你买!”
迟疑地转身,高老板解开了西装,挺着日趋发福的肚子,“丫头,你说得没错,狗来富猫来贵。我家阿咪真就是我的贵猫!”
“去,把这些给大家发下去,全都好好休息一下。我也要重新规划,好好想想,想想……”
后面的话更像喃喃自语,拿了个鸡肉卷一摇一晃地走去,又跟喝高了似的。虞宁宁愈发好奇,还未开口,只听得她爸唤了声谢杭。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明年的高考,”缓过神,虞海洋反而冷静下来,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别被我们两个老头子影响了,我们瞎乐呢。等考完试再做打算,一样。”
谢杭点点头。
“好了,”虞海洋拍拍他的肩,“赶紧吃饭。虞宁宁,你少喝那凉的玩意,也不看看都什么天了。”
“……”她好像什么都没干啊?
“我爸咋啦?天塌了?”
眉宇蹙拢,谢杭没好气地瞪她,然后将方才的事告诉了她,包括乔敏的那张名片。
她眨着乌溜溜的眼睛,蓦然失笑,“敢情俩大爷在给自己画饼啊。”
谢杭愣了下,也跟着笑了起来,确实像画饼。
“你想吃饼吗?”她戏谑道。
他摇头,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
如果他仅仅想成为一名职业拳击手,U18锦标赛是打响知名度最有力的起跳板。如果他想进入国家队,U18将是他唯一且最后的机会。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一战必须打。至于何去何从……
“那就别想了呗,”浑然不知他纠结的虞宁宁慢悠悠地打断,“今天不知道明天,明天不知道后天,今年又怎么知道明年?还不如先把今天要做的给做完,方才不负每一天。”
捏着水瓶的手一紧,疑问的目光落在吊儿郎当的女孩,“什么时候开始研究哲学了?”他调侃着,试图掩饰心底的诧异。
她不屑地嗤笑,夹了一口冷饭,“哎,学霸不懂学渣的痛,就像白天不懂夜的黑,冷饭不懂热饭的好啊。”
“……”就像,他不该以为她会正经一样。
不过令谢杭意想不到的是,虞宁宁还是正经了一回。
天气晴朗的周六早上,一张实木沙发床送到家时,谢杭正被虞宁宁使唤着打扫客厅,说是看见大黄叼了块骨头回来藏在他床底下。
“骨头是你丢的吗?”
谢杭看着搬运师傅将他的旧床板移到屋外,摆上那张崭新的沙发床,握着拖把的手慢慢收紧。
“是大黄。”
她理直气壮,笑眯眯地将锅甩给了蹲坐脚边的大黄,顺便摸了摸无知的狗头。
她还给他买了新的床单、被褥、枕套。换下了蓝白格子的旧床单,灰色枕套,换上深蓝的整一套,是大海的颜色。
她以为他喜欢蓝色。
“别傻站着,快来试试舒不舒服?”虞海洋招呼杵在电视柜旁的身影,“要不是宁宁说这床板老响,我都没发现你长高了。”
床板响是他偶尔夜里睡得不安稳,长高?谢杭笑了,“谢谢师父。”
“谢什么?都是你自己挣的钱。”虞海洋感慨,还是女儿聪明,他能给,他们也能花回去啊。
“舒服吗?”
“嗯。”
不再嘎吱嘎吱响,稳稳当当地,足够的长、宽敞,还能收拢放开。他没睡过那么好的床。
“喜欢吗?”
“嗯,喜欢。”被褥软绵暖和,还有一条羊毛毯,摸着毛茸茸的舒适温暖。
“啊,宁宁,拖鞋呢?”
“哦。”倚靠在门框的虞宁宁回房取来一个大大的纸袋,“给。”
一双蓝色的塑料拖鞋,一双长着耳朵的猫咪棉拖鞋?谢杭摸了摸猫耳朵,忍不住笑道:“我是男的。”这么可爱,更适合她。
“我也买了,粉红色的,你要换吗?”
虞海洋摸了摸鼻子,“她原本想给我也买一双,我实在受不了,求她放过她亲爹。”
虞宁宁却不觉得,反驳道:“你们不觉得很可爱吗?猫咪一家。”
一家?他都快忘了一家该是什么样的了……
吃过午饭,虞海洋去了拳馆。谢杭主动留下陪虞宁宁继续打扫房间,她的房间。
当看得她抱着一堆脏衣服往洗衣机里塞,他的额角还是抽了一下。
“不分吗?”
“分什么?”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内衣、外套,你怎么什么都往里塞?”平日他洗完澡顺手就将自己的衣服都洗了,偶尔几次会遇上师父没来得及洗的衣服,他也就一起洗了。
但虞宁宁的衣服他和虞海洋都不会碰,因为她是女孩。虞海洋说家里的洗衣机跟她包办的没什么两样,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多衣服?
“不往里塞,往哪塞?”虞宁宁认真发问,“手搓吗?”
“不然呢?”
“那么麻烦……”她撇了下嘴,“天冷,搓不了一点。”说着,低头去找洗衣粉。
吃冷饮的时候没见她喊冷。谢杭夺过洗衣粉,“有热水。”
她皱起了眉头,不满地瞪他,“我爸都不管我。”
谢杭缓了口气,“洗衣机多久没清洗过了?”不缓这口气,自己会被她气死。
“洗衣机还要洗?”
十七岁的女孩,他能指望她了解多少家电知识?“你,待着,”还得耐着性子,他的确像她爸,“别动。”
不,比她爸更操心。
螺丝起子拆开老旧的洗衣机刹那,谢杭满意地看到她脸色都变了。
“还一起洗吗?”
虞宁宁冲去了厕所,一阵干呕。扶着墙出来,谢杭已经穿上了外套。
“你要出去吗?”她不敢看那一堆恶心的零件,胃依然难受。
“去买新的,”小脸惨白,他克制住将她拉入怀里的冲动,“你是待家里,还是和我一起去?”
她犹豫了下,“一起去。”
谢杭等她换了衣服,穿好鞋,谁知才出门就遇上了许季晏。
“买洗衣机?”
“嗯。”
许季晏瞥了眼她身后沉默的谢杭,从衣袋里掏出一枚包装精美的发卡,“我妈刚出差回来,给你买的。”
“哇,好漂亮,”虞宁宁将发卡举止太阳下,闪闪发亮,“一会我给阿姨发个消息,你回去也替我谢谢你妈。”
“嗯,”许季晏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那我先回去了。走啦,谢杭。”
视而不见他的阴霾,还大大方方地一如既往的温和。如果不是自己曾亲耳听见他在楼道内问的那一声“有意思吗”,估计也会觉得他是个谦逊、礼貌、不争不抢的人。
只是,他是虞宁宁的发小,是个很重要的人。也曾因为她一句话,给他辛辛苦苦出了整套摸底考卷。
他并不讨厌许季晏。比起曾经见过的虚伪,许季晏的自傲、清高是刻在骨子里的那种,藏都不藏。
对虞宁宁的温柔,也是发自内心,不遮不掩。只是她呢?她从来都没发现吗?
望着漫天星空,谢杭不得不承认,自己怂了。沮丧地垂头,目光停留在手中薄薄的布料,他特么在这给她洗内衣,她躲屋里看小说,算怎么回事?
“虞宁宁!”
“啊?”
“过来!”
踢里踏拉的奔跑,她睁着无辜的眼眸冲向院子,“怎么了?”
“我好,还是许季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