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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8 “打死我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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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宁宁“啊”了声,“不用吗?”
“不用。”
“好吧,不脱就不脱。那试试吗?”
她还委屈上了?谢杭深吸了口气,说不出话,只有点头。
认命地,亦或者还是带着隐隐的期待,在那双柔软的手抓在他的胳膊,慢慢使力按压之后,化为了再一次的无语。
他偏头看着认真的女孩,“你吃饭了吗?”
“没啊。”
“难怪没什么力气。”
她的牙还算有力气,一口咬在他胳膊。他失笑地扯了扯垂落在胸前的长发,“虞宁宁,你属狗的吗?”
虞海洋回来的时候,谢杭笑不出来了。
“冷敷过了吗?比赛不比训练,如果肌肉得不到彻底放松,明天有的你受。”虞海洋挑拣着桌上的菜,头也不抬,“自己不行的话,让宁宁帮你,她也学过。要不就等我烧好菜?”
已经秋天了,她还意犹未尽地嚼着橘子冰棍,眉目挑衅,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没事,已经……放松过了。”牙印都还在。
谢杭望向屋外的阳光,确实挺热,热得他也想吃冰棍了。
半夜虞宁宁出来倒水,谢杭已经睡了。蹑手蹑脚来到床边,忍着笑意轻轻揉了揉他的短发。转身,手腕被拽住。
她吓了一跳,想到她爸就在隔壁,连忙压低了声,“你没睡着吗?”
“快睡着了。”要不是她来这么一下,他可以假装睡着。
小心翼翼地起身,尽量不让床板发出声响,谢杭温柔地将她圈入怀里。
“不怕我爸打死你了?”她调侃着,几乎贴在他耳边。
“打死我算了。”
他咕哝了声,搂她搂得更紧了些。他想就这么一直抱着她,直到天明,直到黑夜,一直一直……直到永远。
“站不动了。”
无奈,她偷懒又娇气。
许是夜太黑,许是今天的胜利重新给了他勇气。他抬起头,“坐我腿上?”
柔软的小手恶狠狠拧上他的胳膊,“真想我爸打死你?”
他想说,是的,他想。
不过大清早看到虞海洋的脸,还是禁不住有些心虚。
“师父,我来。”
他跟风似地将早餐塞给她,跑进厨房抢过灶台,搁锅、点火,拿鸡蛋。虞海洋回头,扫过正悠闲地取出豆浆油条的虞宁宁,“别老使唤谢杭。”
她张了张嘴没否认。车站分别之际,晃着他的衣袖,“小谢啊,陪我坐车呗。”
谢杭叹气,“别跟高老板学。”拉着她上了车。
才进校没多久虞宁宁就被叫去了画室,回来时清秀的眉宇皱成一团。
马上上课了,谢杭不好多问,挨到下课她又跟一阵龙卷风似地冲出了教室。他一头雾水地跟了过去。
“碳条可以吗?”
“不限形式,不限作画工具。”
虞宁宁重重点了下头,扭头要走,被年轻的美术老师叫住。
“想好画什么了?”
“嗯。”
秦老师扬起眉,“可否透露一下?”
“风啊。”她睁着无辜的眼眸,带着一丝狡黠。
《风》是此次绘画比赛的主题,是穿过指缝抓不住的调皮,是拂过城市广场青春的绚丽,是留不住的夏天,是胜利的秋天。
风,是她走向他,飞扬的发丝,舞动的裙摆。
“好巧,等人啊?”
“等你。”
是默默等候的身影,诚实坦白的话语。
“干嘛?想我了?”
是他骤然变红的耳朵,“我看你是想进教导处。”
“哼,不就教导处,我老家。”
她今天没有扎丸子头,微微卷曲的长发散发着淡淡的洗发水香,蓝白相间的校服松松地罩住曲线。
百褶边的校裙下的双腿白皙修长,坐下时,裙摆堪堪遮住大腿?
一件黑色的外套丢在她腿上。被历史车轮碾压的虞宁宁从睡梦中惊醒,看了看突然冒出的外套,又看了看认真听讲的侧脸。
将外套丢了回去。不意外,他又丢了回来。
要不是历史老师鹰一般的眼神朝这边望来,她准备继续。按捺住蠢蠢欲动的手,抓起笔,低头看向课本。
身边的椅子动了一下,骨节分明的手掌扯下外套一角盖住了迷人心神的一片白。
偷偷嘴角上扬,她微微侧身。课桌下,她的脚尖悄悄抵在他鞋侧,膝盖若有似无地触碰……谢杭揉了揉额角,故作平静。
“不觉得裙子太短了吗?”
“你还留意女孩子裙子长短啊?”
话才起头便终结。谢杭不想回答这种送命题。
见他哑口无言,虞宁宁一甩长发,潇洒地踏进钢铁俱乐部。高老板迎面而来,她抬手刚准备打招呼,擦着她的肩人径直越过。
“小谢啊,你终于来了。”
他们好像分开不过24小时吧?虞宁宁转身看着张开怀抱热情奔赴的背影,下一刻,谢杭冷漠地错身避开。
高老板也不恼,“昨天的庆功宴是我设想不周,来来来,”从旁递来一个厚厚的红包,“比赛奖金应该已经打到了你账户上。这个,是我的个人奖励,奖励你为我们钢铁意志夺下首座冠军奖杯。”
谢杭往后退了一步,“不用。”他在这只属于挂名,算不上真正的学员。
“拿着,”高老板却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奖杯上刻着我们俱乐部的名字,这就是你该得的。”
见谢杭仍不肯接过,高山指了指虞海洋,“不信,你问你师父。”
他抬眼望去,虞海洋耸了下肩,轻轻颔首。谢杭这才收下,道了声:“谢谢高老板。”
“客气什么?”高山高兴得拍了拍他的胳膊,“你不知道,就这两日打听你的人那是洛里不绝……”
“络绎。”虞宁宁小声提醒他。
“别吵,”高山挥开她,转头继续对谢杭说道,“接下来,你就专心准备明年的U18锦标赛,其余的什么都不用想。至于陪练的活,我和虞师傅商量了一下,暂时先别干了,怎么样?”
他是老板,他说了算,谢杭没有意见。而且把虞海洋都抬出来了,也许其中有他不知道内情。
不过少了份兼职也就少了收入来源,他思忖着是否再去找找别的兼职,一边往更衣室走去,一边将红包给了虞宁宁。
自然顺手得仿佛理所当然,把给女儿送晚饭的虞海洋看得一愣。再瞧虞宁宁,回过神立刻喜滋滋地将红包放进书包,那叫一个利索。
啪,虞海洋搁下饭菜,瞪她,“谁让你拿谢杭的钱?”
“他自己啊。”
“他给你就收?”
虞宁宁哦了声,“只是暂时保管。爸,你想多了。”她猜,她爸一定是因为那五千块钱。
虞海洋狐疑地打量着拿起筷子的女儿,“真的?”
“当然。”假的。她倒是不想收,谢杭乐意吗?别调转头又来给她上课。
“那,上次那五千……你怎么就收下了?”
果不其然被她料到了,“爸,”虞宁宁夹了口饭,悄声道,“不要他还是你的事,他要还说明他是个负责任的好孩子,不愿欠别人。我夹在你们中间,必须收不能花,你们好歹也给我一条活路是不?”
简单的债务关系,非得给她弄得两头不是人?
“那是他辛苦挣来的。”就因为谢杭是个有责任心的孩子,虞海洋才更心疼。
“我们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啊。”黑白分明的眼眸清澈干净,虞宁宁就事论事,“他要还钱你就让他还,同样的,你不也变着花样对他好,他拒绝了吗?没有。”
虞海洋看着能说会道的女儿,张了张嘴,又放弃,“我说不过你。你去跟他说,这钱咱家不急着用,让他存着今后还要上大学。”
虞宁宁戳了下米饭,“你怎么不自己去说?”
“我是你爸,”对上与妻子生气时十分相像的漂亮杏眸,虞海洋话锋一转,“乖女儿,就当你爸一大老爷们拉不下脸,你替爸去好好劝劝谢杭,好不?”
“不好,”谢杭也是个倔性子,她要能劝早劝住了,再者,“我也要脸。”
“虞宁宁,”虞海洋板起了脸,“你要不听话,我就……”
“就什么?揍我吗?”
啪,她放下筷子,腾地从椅子上站起,冲着来人就跑了过去,“谢杭,我爸要揍我。”叫嚷着躲到了他身后。
虞海洋一口气梗在胸口。
“哈哈哈,”高老板叼着烟过来,没有点着,不过不妨碍他凑热闹,“老虞啊,你家棉袄漏风啊。”
谢杭也回头看向漏风的小棉袄,“你又怎么惹师父了?”
虞宁宁闻言瞪圆了眼,“有没有可能他先强人所难?”
谢杭哑了。杵在两父女中间,他是帮好,还是不帮?如果师父真要揍闺女,那他只能挨着了好像。
庆幸的是虞海洋为难女儿,也没打算为难他,摇摇头,“去训练,别搭理她。”
谢杭松了口气。
“哼,我还不想搭理你呢。”
方要移动的脚步停住,谢杭默默叹了口气,“喝奶茶吗?”
“我要吃冰淇淋。”
转移战火最好的办法是转移火源。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吵,看着她气呼呼地点了杯红茶双份冰淇淋,谢杭还是没忍住将自己重置战火之中,“不怕肚子疼?”
“那你还给我买?”
“……”行,他自找的。
“请问……”
正走进俱乐部的俩人同时回头,是两个职场打扮的女生。
“喂喂喂,就是他!”
突然其中一个女生叫了起来,摇晃着另一个女生的胳膊,“就是他,大发杯那个男生,81公斤级的冠军。”
另一个女生应该是这个激动女生的朋友,一脸的生无可恋,“嗯,既然找到了,就赶紧说吧。”
“咳咳……”
激动的女生变得矜持的一刻,虞宁宁升起不好的预感。
“那个,我们……”
“是你。”
矜持地女生胳膊肘撞了下她的朋友,“那个,我们想学拳击,你们这收不收学员?”
“收,当然收。”暗中观望的高山迅速窜出,“两位美女,怎么称呼?”
西装笔挺,手里的烟不见了,脸上堆满了笑容。
“我姓夏。”
“夏小姐您好,请问,您是希望一对多的基础练习,还是一对一的私教?”高山摩拳擦掌,眼里全是生意,“当然,关于师资力量您大可放心,我们这的教练都是退役拳手,还有不少获得过大奖。或许,容我为二位介绍一下?”
虞宁宁稀罕地瞅向难得斯文的高老板,谢杭扯了下她后背的衣服,示意她进去。
“他也是这里的学员吗?”
高山顺着她所指看了看谢杭,“嗯。”来了个含糊其辞。
“我看新闻说,他给人做陪练,也能给我做陪练吗?”
虞宁宁的预感成真了,诧异地回头,但见高老板对着这位既干脆又直接的夏小姐,挠起了稀疏的脑袋。
“不好意思,他已经不做陪练了。”
“啊?”夏小姐不掩失望,“我还想,他要做陪练的话,就报名私教了呢。”
高老板需要吸氧,“抱歉,要不我问问?”他需要钱,也需要谢杭,幽幽地转身,“你说呢,小谢?”
眼角挤得快抽住了,换来的是谢杭淡淡一瞥。
“我不给女人做陪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