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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嫡母爆点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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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舒面上没有恼，只是微微低下头，声音轻柔乖巧。
“三妹妹说的是，只是前些日子我病中精神还不是很好，想来确实叫人看着不喜，如今病好了，自然该打起精神，免得再叫家人忧心。”
这话一出，沈月莹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了僵。
王氏目光先落在沈令仪身上，神色自然柔和了些，随后才看向沈望舒。
那一眼很淡，听到她说的倒是在她身上停了停：“舒姐儿今日也来了。”
王氏声音不疾不徐：“身子可好全了？”
沈望舒上前半步，恭敬回道：“回母亲，女儿好多了。这些日子总想着来给祖母和母亲请安，只是怕病气未散，反倒冲撞了长辈。今日觉得身上有了力气，便不敢再偷懒了。”
声音极尽诚恳，又不显谄媚，话音刚落，便自然接过刘嬷嬷扶着的那一侧，轻轻扶王氏坐下。
刘嬷嬷微微一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退后一步。
王氏顺着望舒的轻扶坐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舒姐儿可是从不怎么与她亲近的，
明明是个不大的年龄，却总是透着那么股子阴郁，看人时眼神怯怯的，好像总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小家子气，王氏自认掌家公正，从未短过庶女吃穿，所以一向不怎么喜欢沈望舒。
今日打眼这么一看却大不一样，还是那张脸，却明媚了许多，多了点少女的娇憨。
不再畏畏缩缩，也不显得刻意讨好，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难不成病了一场转了性子想开了？
沈令仪见王氏神色缓和便笑着道：“母亲，二妹妹一早就来了，我瞧她是真想祖母和母亲了。”
王氏看了女儿一眼，知女莫若母。
仪姐儿不是爱随便替人说话的性子，何况她与沈望舒不是个投缘的，能得她帮一句，想来这二丫头今日确实比从前有些不同了。
偏偏有人见不得这份和气。
沈月莹站在一旁，目光在沈望舒身上扫了扫，忽然嗤笑一声“如今倒是说得好听，这次别再两句话就倒。”
沈望舒看着沈月莹，神情真诚得很：“谢三妹妹关心，姐姐好生感动，这情谊姐姐心领了，一定好好保重身子，不会再轻易生病了。”
说的极尽感激，看起来好似真的感谢沈月莹的贴心问候。
我恶心不死你！
沈月莹微微窒息：“......”
她很想张口说她不是这个意思，但王氏已经看了过来：“莹姐儿。”
她语气不重，却带着主母的威严：“《孝经》抄了半月，还是没学会怎么与姐姐说话？”
沈月莹抿了抿唇，神情闪过一丝尴尬：“女儿只是随口说说。”
“姑娘家说话最忌随口。”王氏淡淡道：“你若管不住嘴，便再抄半月。”
沈月莹脸色微微一变到底不敢再顶嘴，只低低应了声：“是。”
沈月舒心下松了松，小丫头片子！
搞不了你了还！
虽然出了小小的一口气，但沈望舒也知道，王氏训沈月莹并不代表偏向她。
王氏护的是规矩，谁要是坏了规矩谁就要被敲打。
王氏坐下后，目光又落回沈望舒身上。
这一看，便看出了些端倪，有日子没见感觉二丫头身量似是高了一些，衣裳的料子还是前年赏的，袖口与裙摆也已经没有余量了。
府中庶女的份例从不曾短缺，可份例是份例，没人会守着府中的份例生活，各房私下里的贴补又是另一回事。
仪姐儿是她亲生女儿，自然不必说，莹姐儿的姨娘原是她身边的大丫鬟，得用多年，手里积攒的赏赐不少，平日里也愿意往女儿身上花。
唯有舒姐儿。
看沈望舒的衣裳虽旧，但针脚精致，没点技术功底是缝不出来的，一看就是她生母用心做了的。
她姨娘绣娘出身，这点手艺自是不在话下，自从年前她姨娘去了也没人能再给她做衣裳了，留下的体己应该也不多，想来她身边确实没有个能替她张罗的人了。
王氏不是慈悲心泛滥的人，但她也不是个小气的，世家大族教养出来的嫡女，肚量涵养都是一等一的，最看重的便是体面，庶女穿得不合身，落到外人眼里，丢的也是侯府的脸。
想到这里侧头对身后的刘嬷嬷道“今年夏装是不是还没发下去？”
刘嬷嬷回道：“回夫人，绣房那边已经在赶了，约莫还要些日子。”
王氏点了点头：“先让绣房给舒姐儿赶几身出来。”
她想了想，又道：“去我库房里挑几匹软烟罗，挑些颜色清淡的，舒姐儿肤色白，碧色、月白、浅藕都衬得起。”
沈望舒心里瞬间一亮。
来了！果然会装乖真的有用！
嫡母不是不能给好处，只是高门主母给出去的每一分体面，都要给得“有理由”。
沈望舒压住心底喜意，面上羞涩立刻起身行礼：“女儿谢过母亲。”
她声音真诚。
这次真不是演的，毕竟软烟罗是真的贵！
王氏见她眸子亮的灼人，随即又很快规矩的垂下头，倒觉得有些好笑‘到底还是小姑娘，给几匹料子，便藏不住欢喜。’
沈月莹在旁边看着，脸色却不太好看。
她刚要开口，后屋忽然传来一道年迈却有精神的声音：“怎么？今年的夏装已经做出来了？”
屋内众人齐齐起身，沈望舒也跟着低头行礼。
珠帘被人轻轻挑起，一位满头银丝的老妇人在丫鬟搀扶下缓步出来。
她衣着华贵却不艳丽，眉眼含威，随口一句便让屋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侯府老夫人，沈望舒心头微紧，这才是侯府真正有分量的人。
王氏随着老妇人摆摆手顺势坐下：“回母亲，绣房已经快备好夏装了，只是您瞧，姐儿年岁渐长，身量竟是比之前高出了不少，我瞧着是该让绣房先赶一批舒姐儿衣裳。”
老夫人闻言看向沈望舒上下扫视了一眼，声音听不出喜怒：
“舒姐儿也来了，听说你前月与莹姐儿吵了一场，病了这许久如今身子好全没有。”
沈望舒忙低头回道：“谢祖母关心，原是孙女身子不争气，叫您跟着忧心是孙女的不是。”
言罢抬头一脸正色道：“三妹妹年纪尚幼，心直口快也是有的，是孙女这个做姐姐的心眼小了，原就不该同她争的”
我就是被气病了。
但我懂事儿。
我不追究！
怎么着吧！
老夫人手中檀木珠一顿，眼中闪过些许赞许。
沈月莹有些傻眼，低声对沈望舒道：“你今天怎么了？吓死个人，怎么这么会说话？”
声音不大但屋内的人基本都听见了，老夫人淡淡的一眼看过去：
“你若是也能会说话，也就不必抄那半月《孝经》了。”
沈月莹讪讪的闭上了嘴。
老夫人见她这副神态叹了口气摇摇头：“一家子骨肉，打断骨头连着筋，私下玩笑拌嘴这不算什么，可一旦出了这个门，你们本质上就没有你我之分。”
老夫人看了几人一圈，语气不重却没人敢随便接话，
“不论谁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那都是侯府的姑娘做了说了，谁都逃不过，不拘你们谁要是让人看了笑话，那便是丢了侯府的脸，这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沈望舒在下听着，心中略有波澜。
她不得不承认老夫人说的是对的。
可她觉得自己太悲催了。
摆烂的路上还要防着所谓的队友们随时扬沙子，米虫不好当啊.....她还是要时不时提起精神‘上班’。
“儿媳无能让母亲忧心了，儿媳一定好好教导子女，母亲不要太过挂怀。”王氏紧了紧手中的帕子，对着上首的老夫人道。
“你管家已是分心劳神了，哪里能面面俱到，这不怪你”老夫人摆了摆手，说罢便对一旁的三人故作嗔道：“都怪这些候儿崽儿不听话。”
众人相视一笑，老夫人喝了口茶似是想起了什么：
“算着日子，你母亲国公府老太君要过六十大寿了吧，你母亲就你一个女儿，你更要着重上心”
老夫人叮嘱道：“仪姐儿自是不必说，咱们家的姑娘们也不小了，你带她们去多少见见世面，学学规矩礼仪。”
沈月莹一听能去靖国公府，眼睛都亮了。
这靖国公府是嫡母王氏的娘家，也是京中真正的世家高门，能见到许多贵人增长世面不说，万一表现得好说不定还能让那些贵眷高看一眼，未来前途有个助力。
沈望舒却立刻警铃大作。
这种宴会一听就累得很。
她们也算是寿宴主人的外孙女，名义上也是给外祖家贺寿。
可她到底不是亲生的，隔着一层不说，还挂着侯府姑娘的名头。
尴不尴尬不尬的，不被拿出来翻两个面才叫稀奇！
她现在板着腰肩都已经要麻了，到时候说不定还要守着更多的规矩，想想就牙碜。
“我也正想着这个事，想着将家里的姑娘带去热闹一下。”说完，王氏边便看向两个庶女。
沈望舒刚想低头削弱自己的存在感就听老夫人道：“舒姐儿身子既好了，也跟着去见一见外祖家的长辈们吧。”
沈望舒把嘴角扯出来一个乖顺的笑脸：“是，祖母。”
她的小蛮腰......
沈月莹却已经迫不及待地问：“祖母！听闻当今太后与国公府老太君是手帕交，逍遥王府会不会也去？”
王氏看了她一眼：“宾客名单还未定，切莫胡乱打听让人笑话。”
沈月莹被王氏看得缩了缩，却没忍住道：“是母亲，我就是经常听说逍遥王世子华贵无双，总被京中小姐说起很是好奇。”
沈令仪不赞同地轻声提醒：“三妹妹，不可妄议外男”
老夫人平静的补了一句：“如若逍遥王府真的去，你们更要谨言慎行，萧世子是皇家所有子侄中最得圣上喜爱的，莫叫人看了笑话。”
沈望舒心里咯噔一下。
不妙啊....
身份贵重、最得皇上‘恩宠’。
这buff，都要叠满了...
